第242章 无声（1/2）

庆典的主会场设在初代火影办公楼前新平整出的巨大广场上。木质的高台披红挂彩，正中央并排摆放着两把象征最高权力的座椅——此刻坐着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柱间笑容灿烂，不时向下方欢呼的人群挥手；斑则背脊挺直如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喜庆，落在某个遥远而冰冷的未来。

千手玄的位置在观礼台稍靠前的地方，与各家族长、重要长老同列。他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淡淡笑意，偶尔举杯与身旁的奈良族长、山中族长等人致意，应对着诸如“玄长老深谋远虑，忍者学校之制功在千秋”、“星之村汇聚英才，令人钦佩”之类的场面话。他的应答谦和而得体，心思却如同沉入冰海的陀螺，在无人可见的深处高速旋转，梳理着那“绝对黑暗”带来的滔天巨浪。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柱间已然微醺，拉着斑要当众展示木遁与火遁结合的“和平之树”烟花（被斑冷冷拒绝）。漩涡水户正温和地劝阻几个试图向火影敬酒过度的年轻族长。宇智波泉奈与千手扉间依然分立人群两侧，如同两块永不融合的坚冰。

就是现在。

千手玄放下酒杯，动作自然地离开喧闹的核心圈，看似随意地走到观礼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阴影里，这里恰好能俯瞰一部分正在兴建的忍者学校工地。几乎是同时，另一个身影也脱离人群，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侧不远处，同样凭栏远眺。

银发，冷面，穿着千手一族上忍标准的深蓝色轻甲，外面象征性地罩着一件庆典用的无袖羽织，上面千手的族徽却绣得一丝不苟。千手扉间。

两人一时无话，只有下方隐约传来的笑闹与远处工地有节奏的敲打声。气氛有种奇特的静谧，仿佛庆典的声浪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少许。

“学校的地基，打得比预想中深了三分之一。”千手玄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目光落在那些劳作的工人身上。“图纸是你最后审定的。”

“嗯。”扉间应了一声，语气毫无波澜。“考虑到未来可能增设的地下训练场、避难所以及……某些特殊封印术式的铺设基础。既然要建，就建得牢固些。脆弱的东西，在真正的风雨面前毫无意义。”

他的话意有所指，目光扫过远处高台上兄长与宇智波斑并肩而坐的画面。

“牢固……”千手玄咀嚼着这个词，指尖在微凉的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稳定，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再牢固的建筑，也有其设计荷载的极限。若是遭遇远超极限的天灾……譬如，从未被记录过的陨星，或者，地脉深处超出所有古籍记载的异常涌动呢？”

扉间侧过头，猩红的瞳孔（那是他专注于感知或研究时的特征）第一次真正落在千手玄脸上，审视着。他这位血缘上的堂兄，族内公认的“异数”，智慧和视野常常触及常人难以理解之处，但从未像此刻这样，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的忧虑。

“你想说什么，玄？”扉间的声音压低了，直接而锐利。“庆典之上，不该说这些不祥的比喻。”

“只是忽然有些感慨。”千手玄也转过头，与扉间对视，额间那淡淡的竖痕在阴影中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瞬。“我们终结了战国，建立了村子，规划了制度，自以为为孩子们开辟了一个可以期待的未来。但‘未来’本身，真的如我们推演的那般，是一片可以开垦的沃土吗？”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投向远方，仿佛要看穿时间的迷雾。“又或者，在那片沃土之下，早已埋藏着我们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基石’？而这基石，或许并非为了支撑生长，而是……为了某种‘回归’？”

“回归？”扉间的眉头蹙紧了。他擅长研究禁术、分析查克拉本质、揣摩人心与战术，但千手玄此刻的话语，更像是在探讨某种哲学或宿命论，这让他本能地警惕，却又无法忽视其中可能蕴含的、他尚未察觉的威胁信号。“回归何处？混沌？还是你从那些故纸堆里读到的、六道仙人创世之前的‘无序时代’？”

“不知道。”千手玄回答得异常坦诚，这种坦诚反而让扉间更加在意。“正因为不知道，才需要去‘知道’。我们现有的历史，家族的记载，忍术的传承，甚至查克拉的使用方式……其源头是否真的如表面叙述那般清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所有的争斗、发展、乃至此刻的和平，都建立在某种不完整的，甚至是被刻意修饰过的‘认知’之上？”

他看向扉间，眼神清澈而深邃：“你研究禁术，探究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甚至涉足灵魂与时空的领域。可曾有一刻感觉到……‘边界’？不是技术的边界，而是认知的边界。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让我们无法触及某些最根本的‘为什么’。比如，查克拉究竟从何而来？神树传说中，果实被夺之前的世界是怎样的？六道仙人分封尾兽、传播忍宗之后，为何战乱依旧，直至今日我们才勉强拼凑出一个村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