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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腐心成炉,暗涌将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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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坛外,天色晦暗,寒风呼啸中夹杂着远处传来的混乱声响和隐约的血腥气。巴图正带着一队冰寂卫焦急等候。

“盟主!您的身体……”

“无妨。带路!”陈七童打断巴图,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厉。

一行人迅速赶往西侧。

“寒鸦哨”并非真正的哨塔,而是一处位于城墙内西区、依托一口天然寒泉建立的小型地脉疏导与预警节点。此刻,这片原本由冰晶和灰岩构筑的简洁院落,已然化作修罗场。

院落中央,那口原本应该汩汩冒着纯净寒气的泉眼,此刻正翻滚着暗红发黑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和浓郁的血疫气息。泉眼周围布设的净化与稳固法阵,大半已被暴力破坏,符文黯淡碎裂。

而制造这场破坏的,是两道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身影”。

它们依稀还能辨认出冰寂卫制式皮甲的碎片,但身躯已极度扭曲膨胀,皮肤呈现出紫黑溃烂的色泽,布满了流着脓血的肉瘤和不断开合的细小口器。它们的四肢异化成了类似昆虫节肢或野兽利爪的形态,指甲乌黑尖锐。头颅更是恐怖,五官融化般挤在一起,眼睛部位只剩下两个不断滴落暗红粘液的黑洞,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中,是层层叠叠、如同绞肉机般的细碎利齿。

此刻,它们正发出非人的嚎叫,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一切。动作迅猛得不像话,力量也大得惊人,利爪挥动间带着腥风,轻易就能撕裂冰岩地面。更麻烦的是,它们身上不断滴落的暗红粘液和喷吐出的血疫气息,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传染性,一名试图近身阻拦的冰寂卫不慎被粘液溅到手臂,护体罡气瞬间被蚀穿,皮肉立刻开始发黑溃烂,惨叫着后退。

冰骸长老正带着五六名修为较高的冰寂卫,以冰系术法远程牵制、攻击,试图将它们逼离泉眼,避免节点被彻底破坏。冰璇也在场,一道道净化冰墙和束缚冰环不断生成,限制着两个怪物的活动范围,但她的净化之力似乎对这两个完全异变的“血疫畸变体”效果大打折扣,只能迟缓,难以根除。

“它们……已经完全被血疫吞噬同化了!成了只知道破坏与散播瘟疫的怪物!”冰骸长老脸色铁青,声音中带着痛惜与愤怒。这两名冰寂卫,不久前还是活生生的同伴!

陈七童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他混沌色的眸子扫过战场,瞬间把握住关键——泉眼是污染源头,必须立刻封印或净化;两个畸变体是移动的污染源和杀戮机器,必须尽快消灭,否则它们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冰骸长老,冰璇,压制它们,给我创造接近泉眼的机会!巴图,带你的人在外围警戒,防止其他可能被污染的潜伏者!”陈七童快速下令,同时胸口“心茧”加速搏动,那经过一天“清理”和“微调”的力量开始缓缓调动。

他没有选择直接攻击畸变体,而是将目标首先锁定了污染的核心——那口翻滚着暗红液体的泉眼!

冰璇和冰骸长老闻令,立刻加强攻势。冰璇眉心的“霜语印记”光芒大放,一道道更加凝实的冰蓝锁链从地面窜出,死死缠住两个畸变体的下肢;冰骸长老则低吼一声,双手虚按,澎湃的冰寒灵力汹涌而出,在泉眼上方凝聚成一座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冰山虚影,恐怖的镇压之力让两个畸变体的动作再次一滞!

就是现在!

陈七童身形如电,虽不复全盛时的速度,但步法诡异灵动,从两个被暂时束缚的畸变体之间穿行而过,直扑泉眼!

靠近泉眼的瞬间,浓烈到极致的血疫腐败气息扑面而来,几乎让他窒息。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护体灵光剧烈波动。

但他不管不顾,右手五指张开,对准那翻涌的暗红泉眼!胸口“心茧”内,那些经过“驯化”的、蕴含着“腐败”特性的暗红能量,被他混合着一丝“心光”意志与强烈的“封镇”意念,全力催动!

这一次,他没有使用“枯萎”凋零,也没有使用“阴影”侵蚀。

他使用的,是“模仿”与“覆盖”!

他以自身“心茧”中那些暗红能量为引,模拟出与泉眼中血疫污染近乎同源的波动频率,然后,以更加强大的“心光”意志为核心,将这模拟的波动强行“注入”泉眼之中!

他要做的,不是净化,而是……“篡夺”与“暂封”!

嗡嗡嗡——!

暗红的泉眼剧烈震荡起来!陈七童注入的能量,如同在滚烫的油锅中滴入了一滴性质相似却带着“异主”标记的油,瞬间引发了激烈的冲突与排斥!

泉眼中精纯的血疫能量疯狂反扑,试图同化或驱逐这股外来者。

但陈七童的“心光”意志坚韧无比,死死维持着那模拟波动的核心。同时,他调动“心茧”中对“腐败”意韵的初步掌控力,开始强行“引导”和“梳理”泉眼中狂暴混乱的能量流,如同一个粗暴的工匠,用蛮力将杂乱的材料暂时“压”成一个相对稳定的“团块”!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粗暴的做法,完全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或者引发能量爆炸。

但陈七童别无选择。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时间去慢慢净化,只能用这种“以毒攻毒”、“以乱制乱”的险招!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眼神凶厉,混沌眸底的莹白“心光”炽亮如星,没有丝毫退缩!

“给我……封!”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陈七童按在泉眼上方的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轰!

泉眼周围的暗红光芒骤然内敛、收缩!翻涌的粘稠液体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剧烈挣扎后,猛地静止下来,表面凝结出一层暗红发黑、布满诡异纹路的“冰壳”!虽然这“冰壳”不断传来细微的碎裂声,内部能量仍在冲突躁动,但至少暂时停止了向外喷发污染!

泉眼被暂时强行封印!

几乎在泉眼被封的同一时间,那两个与泉眼污染源紧密相连的畸变体,同时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它们身上的暗红光泽迅速黯淡,动作变得僵硬而混乱,仿佛失去了主要的力量来源。

“就是现在!动手!”冰骸长老抓住机会,那座一直悬浮的冰山虚影轰然砸落!冰璇的冰蓝锁链也猛然收紧、爆发出强烈的净化寒光!

失去了污染源持续供能,两个畸变体的防御大减。在冰骸长老的全力一击和冰璇的净化束缚下,它们的躯体终于承受不住,在令人牙酸的破碎声中,被冰山虚影碾碎,被冰蓝锁链绞杀,化作两滩腥臭的、快速失去活性的暗红肉泥!

战斗,在陈七童冒险封印泉眼的数息后,戛然而止。

院落内一片狼藉,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与腐败气息。幸存的冰寂卫们心有余悸,看着那两滩肉泥和暂时被封的暗红泉眼,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陈七童踉跄后退几步,被赶来的冰璇扶住。他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强行“篡夺”与“封印”,几乎耗尽了他一天恢复和“清理”的成果,“心茧”再次传来阵阵空虚和隐痛。

但他顾不得调息,目光死死盯着那层不断传出细微碎裂声的暗红“冰壳”。

“这只是权宜之计……封印最多维持一到两个时辰。”陈七童声音沙哑,带着疲惫,“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彻底净化或隔绝这个节点的方法,否则……污染会再次爆发,而且可能更加猛烈。”

冰骸长老走了过来,看着陈七童苍白的脸和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刚才陈七童封印泉眼时使用的那种诡异力量,那种与血疫污染同源却又被强行驾驭的感觉……让他这个活了数百年的冰裔长老都感到一阵心悸。

“你用的力量……”冰骸长老沉声道。

“是‘腐败’的一种运用。”陈七童没有隐瞒,直接道,“以彼之道,暂施彼身。长老,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地脉污染加剧的速度远超预期,血疫的侵蚀性和传染性也比预想的更可怕。我们之前的策略,太被动了。”

冰璇也看向冰骸长老,冰晶眼眸中满是凝重:“长老,‘寒鸦哨’距离核心区并不算远。如果连这里的节点都如此迅速沦陷,其他外围节点恐怕也岌岌可危。我们恐怕……没有三天时间了。”

冰骸长老沉默。他何尝不知形势危急?地脉如同大树的根系,一处溃烂,毒素会迅速蔓延。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整棵大树都会枯萎。嚎风峡湾的防御体系,是建立在相对纯净的冰系地脉之上的,一旦地脉彻底腐化,城墙再坚固,阵法再精妙,也将失去根基,不攻自溃。

“陈盟主,你方才封印泉眼的手段……是否可复制?能否用于暂时封禁其他被严重污染的节点?”冰骸长老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如果能暂时封住污染最烈的节点,延缓整体恶化,或许还能争取到一点时间。

陈七童略一思索,缓缓摇头:“难。第一,此法消耗极大,且风险很高,我无法频繁使用。第二,每个节点情况不同,污染浓度、性质可能有细微差异,需要精确调整力量,我目前对这股力量的掌控还远未到精细入微的地步。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看向西边沉霜河的方向,“封住下游的支流,无法阻止源头的洪水。沉霜河的异变,才是污染扩散的根子。”

他抬起手,指向那暗红“冰壳”封印:“这东西,就像个不断漏水的破桶,我勉强糊上一层泥巴。但上游的水龙头(沉霜河)正开得越来越大。不关掉水龙头,糊多少泥巴都没用。”

道理冰冷而残酷。

众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情报汇总的冰寂卫斥候,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声音带着颤抖:

“报!冰棱使者急讯!沉霜河回音峡谷方向……河面出现巨大漩涡,漩涡中……升起了一座完全由骸骨、血肉和暗红晶石构筑的……‘祭坛’虚影!祭坛周围,血河之水沸腾,无数尸骸和畸变体正在向着祭坛跪拜、献祭自身!冰棱使者判断……‘血河祭典’……已经开始了!而且,祭坛虚影凝聚的力量,正通过地脉和血河网络……向着嚎风峡湾方向……传导!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脚下这片最后的‘净地’!”

祭坛虚影……血河祭典……力量传导……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阴影从未将嚎风峡湾仅仅视为一个需要拔除的钉子。它是要将这座冰裔要塞,连同其尚未完全污染的地脉,作为这场“血河祭典”的……核心祭品!或者,是打开通往更深层恐怖(比如极寒深渊)的……最后一把钥匙、一处重要的“坐标”或“能量节点”!

嚎风峡湾,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阴影宏大阴谋棋盘上,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之前的攻击、渗透、污染,都只是在为这场最终的“献祭仪式”做准备!

寒意,比万古冰川最深处的玄冰,更加刺骨地,侵蚀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骨髓。

陈七童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混沌色的眸子望向西方那越发晦暗的天际,那里仿佛有无数亡魂在血河中哀嚎,有一座亵渎的骸骨祭坛在缓缓升起。

“时间……真的不多了。”他低声自语,胸口那粗糙的“心茧”在危机刺激下,搏动得更加沉重,也更加……饥渴?对那些弥漫在天地间的混乱、污秽、毁灭的力量,产生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而复杂的“共鸣”。

是成为祭坛上的牺牲,还是在污秽与毁灭的烈火中,淬炼出斩破一切阴霾的剑?

答案,或许就在接下来这短暂而漫长的、与阴影赛跑的时间里,在他体内那不断与“腐败”共舞、艰难成长的“心茧”之中。

北疆最漫长的寒夜,正在降临。而黑暗深处,猩红的祭典序幕,已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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