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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心渊织茧,血河暗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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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并非是纯粹虚无的黑暗,而是一种粘稠、冰冷、充满了无数破碎光影与痛苦呢喃的混沌。

陈七童的意识如同沉入墨海底部的微光,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重压与混乱包裹、撕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唯有意识深处,那一点由“灵枢”核心勉强维系的清明,在无边的混沌汪洋中载沉载浮,如同狂风暴雨中最后一豆不曾熄灭的烛火。

这是他的识海深处,却已不再是昔日熟悉的“灵茧”结构,而是一片更加原始、更加混乱的战场。

与冰魄子引动的“极寒深渊”死寂之力强行共鸣、对抗、吸收,就像将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捅进了原本就脆弱的能量循环体系。外来的、更加原始混沌的“死寂”之力,与他体内那缕被“灵枢”初步调和、烙印了自身意志的本源,以及“轮回”丹元、“暗色灵力”残渣,还有那些被“灵枢”镇压的阴影烙印碎片、枯萎毒素……所有潜伏或显性的“异质”力量,在这一刻被彻底引爆、搅乱,形成了一锅沸腾着毁灭、冰寒、怨毒、凋零等无数负面意韵的“法则浓汤”。

“灵枢”本身的结构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那层保护性的混沌膜多处破损,光芒黯淡;作为骨架的冰蓝脉络断断续续,许多地方被灰白色的死寂冰晶堵塞;核心的“混沌原点”旋转迟滞,忽明忽暗,仿佛随时可能熄灭。

痛苦是前所未有的。不是肉身的伤痛,而是灵魂层面被无数种冰冷、恶毒、充满破坏欲望的法则碎片反复切割、侵蚀、冻结的感觉。每一瞬都如同永恒,无数混乱的意念如同毒蛇钻入他的意识核心:

“放弃吧……归于永恒的静寂……”

“死亡才是归宿……与阴影同在……”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万物终将凋零……”

那是“死寂”本源的终极诱惑,是阴影烙印的冰冷呼唤,是枯萎力量的凋零低语……它们混杂在一起,冲击着他仅存的意志。

然而,在这片混沌与痛苦的深渊底部,陈七童那点微弱的清明意识,却展现出惊人的韧性。它并未被彻底击垮,反而在极致的压力下,如同被反复锻打的精铁,变得更加凝实、更加纯粹。

爷爷陈三更在昏黄油灯下削制竹篾的专注眼神……

守夜纸人成功后那一丝微弱的满足与联系感……

幽冥之中挣扎求存、于绝境中建立盟约的责任……

冰璇在永冻荒原并肩作战、在沉霜河为他断后的信任……

嚎风峡湾那些信赖他、追随他、此刻正在浴血奋战的同袍……

以及,对阴影那冰冷算计、无情践踏一切生灵的刻骨憎恨与绝不屈服的意志!

这些记忆碎片,这些情感烙印,如同黑暗中最坚固的礁石,牢牢锚定着他即将溃散的意识,构成了他“存在”的最后根基。

“我不能……倒在这里……”

“我的‘道’……还未走完……”

“灵枢……调和……承载……”

混乱的意识流中,属于陈七童自我的意念,如同细弱却坚韧的丝线,开始艰难地重新聚拢、串联。他没有盲目地去对抗那些涌入的负面力量,也没有试图立刻恢复“灵茧”的秩序——那在目前的混乱中几乎不可能做到。

他做的,是一种更加基础、更加本能的“编织”。

爷爷的纸扎技艺,最基础的一步,不是赋予形态,而是“选材”与“处理材料”。要根据竹篾的韧性、纸张的质地,来决定作品的骨架与形态。

此刻,他意识中的这些混乱能量,不就是最原始、最狂暴的“材料”吗?

“死寂”的冰寒与静滞,是质地最坚硬、也最危险的“冰晶篾”。

阴影的侵蚀与同化,是粘稠污秽、却蕴含着独特“活性”的“黑暗胶质”。

枯萎的凋零与汲取,是充满破坏性、却能分解冗余的“腐蚀墨点”。

轮回的转化与新生,是调和一切、赋予可能性的“莹白引线”。

而他自己不屈的意志与守护之心,便是那最核心的、决定最终形态的“点睛之念”!

“既然‘灵枢’暂时无法统御全局……那么,就先以我之意念为‘骨’,以这些混乱能量为‘材’,在这片混沌之中……重新‘编织’一个更基础、更坚固的‘内景雏形’!”

这个念头一起,仿佛黑暗中划过一道闪电。

陈七童那点清明的意识,开始主动“下沉”,不再漂浮于混乱能量的表面,而是如同匠人深入材料堆,开始尝试着,以自身意念为“刻刀”与“引导力”,极其谨慎、极其缓慢地,去“触碰”、“感知”那些混乱能量碎片的不同“特性”。

这过程比在沉霜河剥离地脉污染更加凶险万倍。每一次“触碰”,都可能引发对应能量的剧烈反噬,直接将他的意识碎片污染或撕碎。他必须全神贯注,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起初,失败是常态。意念刚刚触及一片“死寂冰晶”,就被其极致的寒意冻结、迟滞;试图引导一丝“阴影胶质”,却差点被其同化吞噬;接触“枯萎墨点”,意识立刻感到一阵虚弱与凋零感。

但他没有放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那种能量的特性有了更细微的理解。他不再试图强行“命令”或“净化”,而是尝试着“顺应”与“引导”。

比如,面对“死寂冰晶”,他以自身意念模拟出类似的“静滞”与“冰冷”频率,小心翼翼地“共鸣”,然后尝试引导其凝聚成相对稳定的“节点”,而非任由其散乱冻结一切。

对于“阴影胶质”,他则调动意念中那股对阴影的憎恶与净化渴望,形成一种排斥但“有序”的力场,将胶质挤压、塑形,限制在一定范围内。

“枯萎墨点”最为麻烦,他只能以“轮回”意韵稍加包裹,将其暂时“隔离”。

而“莹白引线”——那源自金丹核心、代表着“新生”与“转化”的微弱力量,则被他如同最珍贵的丝线,用于“缝合”那些被他初步“处理”过的能量节点,尝试建立极其脆弱的联系。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痛苦、且效率低下的过程。如同一个凡人,在狂暴的泥石流中,试图用双手和最简单的工具,一点点垒起一座遮风挡雨的避难所。

但陈七童的意志,在绝境中被淬炼得如同最坚硬的寒铁。他摒弃了所有杂念,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只剩下最纯粹的“编织”与“构建”。

渐渐地,在那片混沌的意识深渊中,一个极其简陋、粗糙、闪烁着不稳定光芒的“结构”雏形,开始隐约浮现。

它不再是最初“灵茧”那样规整的经络丹田模型,反而更像是一个……由无数断裂的冰晶、扭曲的阴影线条、暗淡的枯萎斑点和纤细莹白光丝勉强粘合在一起的、不规则的“茧”状物。这个“心茧”内部能量冲突依旧剧烈,结构摇摇欲坠,丑陋不堪,充满了补丁和裂痕。

但它确确实实,是以陈七童自身意志为核心,初步“统合”(更确切说是“强行粘合”)了体内最混乱一部分能量的产物!它为陈七童那飘摇的意识,提供了一个极其脆弱、却真实存在的“锚点”与“庇护所”!

当这个粗糙的“心茧”雏形最终稳定下来(尽管依旧在不断微调与修补)的刹那,陈七童感觉到,那无边混沌带来的撕扯与痛苦,似乎减弱了一分。他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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