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戎装换便服,只为赴一场表白(1/2)
春阳漫过陈家别墅的雕花窗棂,落在廊下的藤椅上,暖融融的一片。江念初正坐在那里择菜,竹篮里的青菜翠色欲滴,带着清晨露水的湿润。院子里传来三胞胎的嬉闹声,陈子豪举着一架纸风车跑在前头,风一吹,风车呼呼转,他便咯咯地笑。陈嘉怡和陈嘉琪追着哥哥的脚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嘴里喊着:“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孙瑶倚着门框,手里捏着件刚缝好的小衣裳,笑骂道:“慢点儿跑,别摔着!地上刚扫过,还有点滑呢!”
三胞胎听见妈妈的声音,跑得更欢了,清脆的笑声撞在青砖墙上,又弹回来,在院子里打着转。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吱呀”一声轻响,陈志鹏领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藏青色便装,肩宽腰窄,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和利落。他的左臂上没有了往日的薄纱,走起路来步伐稳健,只是偶尔摆动手臂时,会下意识地慢半拍,想来那处的伤,还没完全褪去根儿上的疼。
“妈,这位是徐鑫同志,咱们学校新来的教官。”陈志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赞许,他走上前,接过徐鑫手里拎着的两盒点心,笑着说,“今天特意带他回来吃顿便饭,尝尝您的手艺。”
江念初放下手里的青菜,抬起头,目光落在徐鑫脸上。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浓眉大眼,鼻梁高挺,是个周正的模样。她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你是去年冬天,在医院里受伤的那个解放军同志?”
徐鑫闻言,立刻停下脚步,“唰”地一下挺直脊背,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又带着几分温和,像春日里拂过麦田的风:“阿姨您好,我是徐鑫。去年执行任务时受了伤,多亏了语安和语宁两位护士同志的照顾,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这话一出,屋里屋外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陈语安正抱着刚洗好的床单从厢房出来,听见“徐鑫”两个字,脚步顿了顿,随即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徐班长,你恢复得真好!我还记得当时你伤得挺重,伤口感染那几天,烧得迷迷糊糊的,宁宁天天守着给你换药清创,换药的时候你疼得攥着床单,指节都泛白了,却硬是一声没吭,宁宁还念叨着,说你是个硬汉子呢!”
陈语宁恰在此时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本摊开的《人间草木》,书页上还夹着一支干枯的桂花。听见徐鑫的名字,她的脸颊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像被晚霞染过的云,脚步也下意识地慢了下来,只是低低地喊了一声:“徐班长。”
声音细若蚊蚋,若不是院子里的嬉闹声小了些,怕是都听不真切。
徐鑫的目光落在陈语宁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像投入了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但那笑意很快便收敛了,他转过头,看向陈志鹏,语气诚恳:“陈校长,多亏您收留,让我能在学校里做点实事。孩子们都很可爱,跟他们在一起,日子过得踏实。”
没人知道,徐鑫能站在这里,背后藏了多少辗转的心思和不为人知的努力。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那时的徐鑫,刚从待了二十年的部队退伍。他背着一个简单的军用行囊,里面装着两套换洗衣裳,一枚三等功勋章,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是去年在医院拍的,他躺在病床上,陈语宁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换药碗,侧脸对着镜头,眉眼弯弯。
那是他偷偷托护士拍的,也是他这一年来,揣在怀里,看了无数遍的念想。
退伍手续办完的那天,战友们拉着他去喝酒,酒桌上,有人哭着说:“老徐,你疯了吧?你才三十七,正是往上走的时候,怎么说退伍就退伍了?”
徐鑫端着酒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那股执念。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旁人不懂的坚定:“在部队待了二十年,该尽的忠尽了,该守的国门守了,现在,想为自己活一次。”
战友们不懂他的“为自己活一次”是什么意思,只有徐鑫自己清楚,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叫陈语宁的姑娘。那个姑娘,有着温柔的眉眼,轻柔的声音,还有一双干净的手,那双手里,握着他往后半生的光。
离开部队的第二天,徐鑫就辗转打听,找到了陈志鹏办的军事化训练学校。他没有提自己和陈家的渊源,没有说自己认识陈语安和陈语宁,只是凭着二十年的部队经验,和一腔不掺任何杂质的赤诚,递上了一份手写的简历。
简历上,写着他的姓名、年龄、部队履历,还有他能教给孩子们的东西——队列训练、应急避险、野外生存、国防知识。字是一笔一划写的,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一样。
陈志鹏起初并不看好他。学校里的教官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浑身是使不完的力气,跟孩子们也玩得来。徐鑫三十七岁的年纪,在一众年轻人里,显得有些扎眼。陈志鹏看着他的简历,沉吟了半晌,才开口:“徐同志,不是我信不过你,只是我们这学校,教的都是十来岁的孩子,你在部队待了二十年,怕是跟孩子们有代沟吧?”
徐鑫没有辩解,只是挺直了腰板,语气沉稳:“陈校长,我能不能当这个教官,您别听我说,您看我做。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孩子们不喜欢我,要是我教得不好,我自己卷铺盖走人。”
陈志鹏见他说得诚恳,又看他一身军人的正气,便点了头:“行,那我就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工资按最低标准发,你要是觉得亏,现在可以反悔。”
“不亏。”徐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能留在这儿,就不亏。”
就这样,徐鑫成了学校里的一名临时教官。
他的教官生涯,是从最基础的队列训练开始的。第一天训练,一群十来岁的孩子,调皮的调皮,捣蛋的捣蛋,还有几个小姑娘,站着站着就开始哭鼻子,说想家。
年轻的教官们对着这群“小魔王”,一个个愁眉苦脸,只有徐鑫,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没有像在部队里那样,大声呵斥,也没有逼着孩子们站军姿一站就是一小时。他只是蹲下身,看着那个哭鼻子的小姑娘,轻声问:“是不是想妈妈了?”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点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徐鑫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给她:“吃颗糖,就不想妈妈了。等训练结束,我带你给妈妈打电话,好不好?”
小姑娘接过糖,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过舌尖,哭声渐渐小了。
那天的训练,徐鑫没有教复杂的动作,只是带着孩子们,练最简单的“稍息、立正、向右看齐”。他做得标准,教得耐心,哪个孩子动作不对,他就手把手地纠正,语气里没有一丝不耐烦。
休息的时候,孩子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他:“徐教官,你在部队里,是不是打过坏人?”“徐教官,你见过真枪吗?”“徐教官,部队里的饭好吃吗?”
徐鑫也不烦,坐在草地上,给孩子们讲部队里的故事。讲他在边境线上巡逻,讲他和战友们在雪地里啃干粮,讲他见过的戈壁和草原。孩子们听得眼睛发亮,一个个小脸上满是崇拜。
从那天起,徐鑫就成了孩子们心里的“英雄教官”。
训练场上,他以身作则,队列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插画,擒拿格斗一招一式干脆利落,教孩子们战术动作时,他会把动作拆解开来,一遍遍地示范,直到每个孩子都学会为止。
生活里,他心细如发。哪个孩子训练崴了脚,他立刻拿出部队里学的正骨手法帮忙揉按,还会从宿舍里翻出红花油,仔仔细细地帮孩子涂上;哪个孩子想家哭鼻子,他就坐在床边,讲自己的故事,用自己的经历开导孩子,告诉他们,男子汉要坚强,女孩子也要勇敢;哪个孩子生病了,他会第一时间带着孩子去医院,忙前忙后,比孩子的家长还要上心。
孙瑶是学校的生活老师,最开始还担心徐鑫年纪大,跟孩子们有代沟,照顾不好孩子。可渐渐发现,孩子们最喜欢围着徐鑫转,就连最调皮的捣蛋鬼,在他面前也变得规规矩矩,再也不敢偷偷往女同学的书包里塞毛毛虫了。
王小胖的家长来学校送锦旗,握着陈志鹏的手,激动地说:“陈校长,太感谢你们了!我家小胖以前调皮得不像话,现在回家知道帮我洗碗了,还说要当解放军,保家卫国!这都是徐教官的功劳啊!”
这样的家长,不止一个。那段时间,学校的锦旗多了一面又一面,家长们的好评也接踵而至。
徐鑫还主动帮学校完善训练大纲。他发现,学校里的训练课程,有些偏向高强度,不太适合十来岁的孩子。于是,他熬夜熬了好几天,结合孩子们的年龄特点,删减了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增加了野外生存、应急避险、国防知识普及这些实用课程。
他带着孩子们去郊外的树林里,教他们认识野菜,教他们怎么辨别方向,教他们遇到危险时,该怎么求救。他还联系了自己以前的战友,给学校捐了一批国防知识的绘本,让孩子们在课余时间,也能了解国防的重要性。
陈志鹏和孙瑶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们知道,徐鑫不是一个普通的教官,他身上的责任感和真诚,是很多年轻人都比不上的。
短短三个月,徐鑫就用自己的行动,赢得了陈志鹏夫妇的彻底认可。
那天训练结束后,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操场上的草叶上,沾着晶莹的露珠,泛着柔和的光。
徐鑫和陈志鹏并肩走着,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脚步声,在寂静的操场上轻轻回荡。
走到操场尽头的单杠旁,徐鑫停下脚步,看着陈志鹏,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了勇气。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陈校长,有件事,我想跟您坦白。”徐鑫的声音有些紧张,却字字恳切,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我来学校应聘,不全是为了这份工作。我……我喜欢语宁,想追求她。”
陈志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徐鑫眼里的真诚,想起这三个月来徐鑫的表现,想起他对孩子们的耐心,想起他为学校做的一切,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他拍了拍徐鑫的肩膀,爽朗地笑了,笑声在夕阳里荡开:“小子,眼光不错。语宁是我们陈家的宝贝疙瘩,懂事,文静,是个好姑娘。想追她,得先过了我们家人这关。晚上跟我回家吃饭,让家里人也见见你。”
徐鑫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有星星落进了里面。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谢谢陈校长!谢谢您!”
这才有了徐鑫踏进陈家别墅的一幕。
当晚,陈家别墅的饭桌上格外热闹。八仙桌上,摆满了江念初亲手做的菜。有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有清蒸鲈鱼,鲜嫩可口,汤汁鲜美;有清炒时蔬,翠绿欲滴,清爽解腻;还有一大碗鸡汤,炖得奶白,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
陈斌老爷子坐在主位,精神矍铄,手里捏着个小酒盅,时不时抿上一口。江念初坐在老爷子身边,忙着给三胞胎夹菜,嘴里念叨着:“慢点吃,别噎着。”陈志鹏和孙瑶陪着徐鑫坐在下首,陈语安和陈语宁则挨着江念初,两人时不时对视一眼,嘴角都带着笑意。
院子里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饭菜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三胞胎坐在小凳子上,手里抓着排骨,啃得满嘴流油,嘴里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徐鑫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一举一动都带着军人的规矩。他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回答陈斌老爷子的问题,声音沉稳,条理清晰。陈斌老爷子问他部队里的生活,问他执行任务的经历,他都一一作答,没有丝毫隐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念初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看向满屋子的人。屋里的喧闹声渐渐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念初的身上。
“今天徐鑫同志来家里,是件大喜事。”江念初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祥,“他在志鹏的学校里做得好,孩子们喜欢他,家长们夸奖他,咱们陈家举双手欢迎。不过呢,我老婆子有句话想问问大家——”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徐鑫身上,笑意盈盈却带着几分审视,像所有疼爱女儿的母亲一样,想要看清这个男人的真心:“徐鑫啊,你老实跟阿姨说,你除了想当教官,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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