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破界者互助会与“思念煎饼”（2/2）
“你们听说了吗？契约圣殿内部好像动荡了，某个‘大秤’出了问题，听说秤砣被人换成了一块灵渣饼，现在称重都不准了！”
“谁有跨位面情感通信法子？我老婆以为我死了，托梦都在骂我，说我死了都不记得给她带债渊特产，真是比债务规则还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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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交谈让麻薯既沉重又觉得好笑——原来还有这么多跟它一样，被债务和规则折磨的“难兄难弟”，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挣扎求存。
就在麻薯琢磨着该怎么切入话题时，一阵浓郁的葱香和酱味飘了过来，瞬间盖过了大厅里的其他气味。麻薯顺着气味望去，只见大厅中央，一个用废金属板搭成的简易摊位后，站着一个头上长着两根弯曲羊角的羊头人，穿着油腻腻的围裙，围裙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污渍，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螺丝刀改造的铲子，正熟练地摊着煎饼。那面糊泛着淡淡的彩虹色灵光，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
“热乎的‘忘忧煎饼’！独家秘方！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羊头人用洪亮的嗓音吆喝着，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喜庆，跟大厅里诡异的气氛格格不入，“掺入微量‘记忆尘’和‘麻木花粉’，吃一口，暂时忘记烦恼！吃两张，债务压力减半（心理作用，概不负责）！吃一套，看契约圣殿的催缴通知都像情书！支持以物易物，接受规则碎片、情绪残渣、无用知识抵押！”
更离谱的是，煎饼摊前居然还排起了小队！几个笼罩在黑影中的身影，正用奇奇怪怪的东西跟羊头人交换煎饼——一个人递过去一块发光的骨头，羊头人掂了掂，满意地给了他一张煎饼；另一个人拿出一团不断变换颜色的雾气，羊头人凑上去闻了闻，也给了一张；还有个人递过去一本破旧的空白书，羊头人翻了翻，点点头，同样递上煎饼。
麻薯看得目瞪口呆，嘴里的灵瓜子都忘了嚼——说好的沉重压抑的破界者互助会呢？怎么还有卖煎饼的？而且这煎饼的配料和宣传语，怎么看都像不靠谱的“三无产品”！
“别小看老羊的煎饼，这可是这里的‘硬通货’之一。”旁边一个罩着斗篷、声音中性的人忽然开口，吓了麻薯一跳。
“这煎饼……真的有用？”麻薯疑惑地问。
“记忆尘是从静谧坟场深处刮来的，对缓解规则层面的记忆追溯压迫有点用；麻木花粉能短暂降低对债务规则的敏感度。”那人解释道，“虽然治标不治本，还可能有副作用，比如暂时失忆或者味觉错乱，但在这规则混乱的地方，能换口气就不错了。上次有个家伙吃了煎饼，居然把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对着自己的契约印记问‘你是谁’，笑了我们好几天。”
原来如此。麻薯恍然大悟，看来这里的成员，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苦中作乐，挣扎求存。
它观察了一会儿，决定主动出击。目光落在一个独自坐在角落的身影上——这家伙披着宽大的工装，脸上戴着防尘面罩和护目镜，看不清模样，面前摆着一堆杂乱的金属零件和图纸，手指还在不停地敲打着桌面，看起来像是个技术工。
麻薯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又友好：“打扰了，请问……您对契约规则的渗透和防护，有研究吗？”
那身影抬起头，护目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打量了麻薯半天，又看了看它爪子里的虚拟信物球，闷声闷气地说：“防护？难。世界级债务的规则是降维打击，个体想硬抗，跟用鸡蛋撞石头没区别，还是个刚孵出来的软壳蛋。”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麻薯连忙追问。
“除非找到债务本身的漏洞，或者在债务规则和你之间，建一个足够强的缓冲层或干扰源。”工装身影用手指敲了敲桌上的图纸，图纸上画着一堆复杂的线路和零件，看起来像是某种装置，“我正在研究‘冗余规则回路’和‘情绪能量偏转器’，想做个个人防护装置，但材料难找，能量供应也是问题。你那个小球……里面的情感波动很强，还有一丝债务关联气息，说不定能当半个干扰源用。”
麻薯心里一动，这思路跟它的“情感契约对冲”不谋而合！“如果用情感力量结合誓言，构建一个持续的、针对性的情感契约场，专门干扰债务规则对特定个体的锁定，可行性有多大？”
工装身影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手指还在无意识地用零件搭小仓鼠模型，搭到一半零件突然散架，它懊恼地拍了一下桌子，导致桌上的零件飞起来，砸到了麻薯的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规则紊乱导致手滑。”它连忙道歉，“理论上可行。情感规则，尤其是纯粹的情感，是契约体系的盲区——那些冰冷的规则最搞不懂的就是‘情’，就像你跟一个机器人讲笑话，它根本get不到笑点。但你的契约场必须足够强、足够稳定，还得精准定位。这需要极高的情感规则掌控力，还有一个强大的情感核心或共鸣锚点。”它指了指麻薯的信物球，“你这个小球的核心不错，但看起来是虚拟的，不够实在，稳定性差点意思。”
“核心是真实的，我只是用投影封装了，怕暴露秘密。”麻薯坦诚道。
“理解。”工装身影点点头，“想尝试的话，最好强化核心与目标位面某个实物的共鸣。情感需要寄托，光靠意念场，很容易被债务规则冲散。一个承载了共同记忆和情感的实物锚点，能让情感契约场稳定得多。当然，这难度不亚于在债渊里找到一块纯净的规则碎片，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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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实物共鸣锚点”！这和麻薯之前的想法，还有石头爱好者的资料完全一致！虽然没有得到具体方案，但方向再次被确认，麻薯已经很满足了。“多谢指点！”它真诚地向工装身影道谢。
工装身影摆摆手，又低头摆弄起零件：“不客气。要是以后我的装置做出来了，你有兴趣的话，可以用规则碎片换，给你打个八折。”
麻薯笑了笑，转身又和其他几个成员交流了几句，收获了一些零碎的情报和感慨。有人分享了用“虚假誓言”暂时骗过债务规则的经历，结果被规则反噬，嗓子哑了三天；还有人说尝试过用情绪能量攻击债务规则，结果情绪能量被规则吸收，反而让债务变得更重了。听着这些“翻车案例”，麻薯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酸——大家都在拼尽全力，对抗着强大到几乎无法战胜的规则。
聚会渐渐接近尾声，羊头人的煎饼也卖得差不多了。麻薯看着那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煎饼，心里有点好奇，决定用一小块无害化的惰性能量结晶体（对研究规则特性有点用），跟羊头人换了一张最小的“忘忧煎饼”，想尝尝这“能把催缴通知看成情书”的煎饼到底是什么味道。
羊头人接过能量结晶体，掂了掂，满意地递给麻薯一张煎饼：“小兄弟，算你运气好，这是最后一张了！吃了保证你神清气爽，暂时忘记债务的烦恼！”
煎饼入手温热，散发着葱香、酱香和一丝淡淡的灵光气息。麻薯咬了一小口——口感酥脆，味道却让它瞬间瞪大了眼睛：先是一股直冲鼻腔的辣椒味，差点把它的仓鼠鼻子呛掉，紧接着又冒出一丝甜，然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最后嘴里像是含了一团棉花，麻木感慢悠悠地爬上来。更离谱的是，它的脑海里居然闪过了一些诡异的画面：契约圣殿的催缴通知变成了粉色的情书，上面用花体字写着“亲爱的麻薯阁下，您的债务就像我们的思念一样深厚，快来偿还吧～我们会给您准备专属小礼品哦～”，看得麻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效果确实存在，虽然微弱又短暂，但麻薯真的觉得对小美的思念没那么尖锐了，对债务的焦虑也淡化了一丝。怪不得有人愿意用奇奇怪怪的东西换这煎饼——在这暗无天日的规则夹缝里，能有片刻的放松，已经很奢侈了。
“怎么样？老羊的手艺不错吧？”羊头人得意地笑道，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哼着跑调的歌，“下次来记得带点‘欢欣粉尘’或者‘宁静露珠’，我给你做甜味煎饼，保证更好吃！”
麻薯哭笑不得地收好剩下的煎饼，心里想着：回去给多嘴尝尝，那家伙抗性高，应该不怕副作用。
离开忘却小站时，麻薯的心情很复杂。这次聚会没有直接解决核心难题，但它看到了更多挣扎在规则夹缝中的同类，获得了方向上的确认，也更加明确了“实物共鸣锚点”的重要性。这个光怪陆离、充斥着绝望与荒诞的破界者互助会，让它对债渊的广阔和底层规则下的生存百态，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回家的路依旧漫长，但麻薯不再觉得孤单——它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人和它一样，在为了回家、为了对抗不公的规则而努力。它的心里燃起了更强烈的信念，一定要找到那个能与小美产生最强共鸣的实物锚点，将这份思念与守护，铸成劈开债务荆棘、照亮归家之路的“情感之钥”。
回到实验室，多嘴果然一眼就盯上了麻薯手里的煎饼，扑上来叽叽喳喳地问：“老大老大！这是什么？闻起来好香！能不能给我尝尝？”
麻薯把剩下的半张煎饼递给它：“小心点，味道有点怪，还有副作用。”
多嘴根本没听进去，一口咬下去，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动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呱……这味道……好怪啊……又辣又甜又酸……但吃完好像……不怎么想偷吃小绿的灵渣饼了？”
说完，它原地转了三圈，突然对着小绿的灵渣饼堆深深鞠了一躬，一脸真诚地说：“对不起小绿，我以前不该嫌弃你的灵渣饼，它比这煎饼正常多了！”
小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它，手里的灵渣饼都掉在了地上。
小彩好奇地感知了一下煎饼残留的情绪波动，皱着眉头说：“老大，这煎饼的情绪波动好复杂啊……有惆怅、有麻木、还有一点点虚假的解脱……长期吃肯定不好，还是少吃为妙。”
麻薯点点头，把这次聚会的经历和收获详细记录下来。它看着爪中温润的思念结晶，心里默默发誓：不管前路有多艰难，不管还要遇到多少奇葩人物和离谱事情，它都不会放弃——毕竟，债渊的冒险，永远不缺“惊喜”，谁知道下一次去忘却小站，会不会遇到能帮它找到实物锚点的人，或者吃到更奇怪的“忘忧小吃”呢？
路还长，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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