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死寂雾海 幽灵船现（2/2）
“吼——！！！”肉瘤发出无声却直达灵魂的凄厉惨嚎！被星辉照射的地方，灰黑色甲壳迅速消融，露出都痛苦地紧闭，流下腥臭的血泪！
“有效！加大力度！”林战天精神一振，混沌星光更加璀璨，趁它病要它命，双拳如流星，狠狠砸在星辉照射的脆弱区域！
无脸水手也抓住机会，锈蚀鱼叉猛地一拧，硬生生撕开一大块血肉！
肉瘤独眼遭受重创，气息暴跌。它似乎知道到了绝境，独眼猛地睁开，里面血丝爆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缩到极点的怨念与死气混合的黑暗光束，骤然射向对它威胁最大的林战天和林小浪！这是搏命一击！
林战天早有防备，混沌星光在身前层层叠加。林小浪也将星钥挡在身前，星辉护体。
但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林小浪肩头沉睡的小饕餮，似乎又被这股极端浓缩的负面能量给“香”醒了。
它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瞥见那道射来的黑暗光束，小鼻子动了动，然后……张开了嘴。
不是对着光束，而是对着那颗濒死的肉瘤独眼本身。
一股无形的、但层次极高的吸力，跨越空间，直接作用在肉瘤独眼的核心——那颗布满血丝的眼珠上！
肉瘤独眼剧烈颤抖，射出的黑暗光束瞬间溃散！它那颗眼珠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拼命想要缩回肉瘤内部，却被一点点、不可抗拒地向外拉扯！
噗嗤！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那颗拳头大小、布满黑色血丝和粘稠液体的眼珠，硬生生被从小饕餮的“吸力”从肉瘤里扯了出来，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流光，嗖地一下飞进了小饕餮微微张开的嘴里。
小饕餮喉咙动了动，咕噜一声咽了下去，然后咂咂嘴，血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嫌弃。（味道真差，能量倒是挺补。）
随着核心眼珠被吞，整个肉瘤瞬间失去了所有活力，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枯萎，变成一滩腥臭的黑色烂泥，融进了漩涡的淤泥里。那些延伸出去的根须触手也无力地垂落、分解。
周围的尸傀，眼眶里的幽绿鬼火同时熄灭，哗啦啦散落成一地碎骨，再无动静。
静。
只有墨绿色海水轻轻拍打浅滩的声音。
【……这就完了？】
【饕餮大佬：开饭了，虽然难吃。】
【直接吞核心？简单粗暴！】
【无脸水手都看傻了吧？】
【聚怨之眼：我特么招谁惹谁了！】
无脸水手和它的手下们，那灰白色的雾气面孔齐刷刷地转向林小浪肩头的小饕餮，雾气剧烈波动，显然内心极不平静。它们对付这聚怨之眼显然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都要费好大劲，还得借助青铜古镜的镇压。这次倒好，来了个更狠的，直接给吞了……
小饕餮吞完眼珠，似乎精神了点，但也没完全清醒，舔了舔爪子，又闭上眼睛，继续靠着林小浪打盹，只是身上流转的混沌星辉似乎更加深邃了一丝。
林战天松了口气，对无脸水手抱拳：“多谢阁下相助。”
无脸水手回过神（雾气稳定下来），转向林战天，精神意念传来：“约定……完成……”
它指向浅滩上那面青铜古镜：“‘止水镜’……镇压此地死眼……可取……镜中有……海图……”
意思是这镜子可以拿走了，里面有寂静海的部分海图。
林战天走过去，小心地将那面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镜从淤泥中拔起。古镜入手冰凉沉重，镜框上的水波和海兽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他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镜面虽然依旧模糊，但内部却浮现出一幅复杂的、不断变化的光影地图，正是寂静海部分区域，其中有一个淡蓝色的光点标记，与他们手中星钥的感应方向一致。
“果然是海图。”林战天将古镜收起，看向无脸水手，“不知阁下可否告知，‘玄水传承’具体所在？还有，这寂静海深处，除了聚怨之眼，还有什么危险？”
无脸水手的意念沉默了片刻，才缓缓传来：“传承……在‘沉渊之涡’……海图……可引路……危险……很多……‘冥河支流’……‘亡魂潮汐’……‘沉睡海主’……勿深入……核心……”
信息不多，但每个词都透着凶险。沉渊之涡是目的地，冥河支流、亡魂潮汐是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险，沉睡海主……听起来就像是寂静海终极boSS般的存在，绝对不能招惹。
“明白了，多谢。”林战天再次道谢。
无脸水手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手下那些水手，转身走向幽灵船。它们踏上船板，幽灵船缓缓调头，无声无息地驶入浓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浅滩上，只剩下林小浪一行人和满地狼藉。
“总算有确切地图了。”沐清雪看着林战天手中的古镜，“沉渊之涡……听名字就不是善地。”
“走一步看一步。”林战天将古镜递给林小浪，“你拿着，和星钥一起感应，方向应该更明确。”
林小浪接过古镜，果然，古镜中的海图光点与星钥的悸动完美重合。
他抬头看向前方无边无际的灰雾和墨海，深吸一口气。
“走吧，去会会那个沉渊之涡。”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有了海图指引，方向明确了许多。他们沿着浅滩边缘，找到一处相对平缓的坡地，踏入墨绿色的海水之中。
海水冰凉刺骨，即使有厚土晶和香囊，也能感觉到那股无孔不入的阴寒死气在试图侵蚀。林战天用灵力制造了一个简单的避水光罩，笼罩众人，隔绝海水，也节省大家体力。
走了没多久，脚下的淤泥变成了坚硬的、滑溜溜的礁石海底。周围开始出现一些奇形怪状的、颜色暗淡的珊瑚和随波摇曳的、如同鬼手般的黑色海草。偶尔能看到巨大的、沉默的阴影在远处浓雾中缓缓游过，分不清是海兽尸骸还是别的什么。
按照海图指引，他们需要斜向穿过一片相对狭窄的海域，才能抵达标记的沉渊之涡区域。
正行进间，前方带路的林战天忽然停下。
“有动静。”
众人立刻戒备。只见前方浓雾中，墨绿色的海水颜色突然加深，变成了近乎漆黑的颜色，而且水流速度明显加快，形成一个宽阔的、缓缓旋转的黑色水流带，横亘在前方，挡住了去路。
水流带中，隐约能看到无数苍白的、细小的光点沉沉浮浮，仔细看，竟然是一个个微缩的、痛苦扭曲的人形或兽形虚影！水流带散发出浓郁的死亡和悲伤气息，比周围的死气更加精纯、更加古老。
“冥河支流……”林战天脸色凝重，“传闻中贯穿生死界限的冥河，在寂静海有细微的支流渗透。这些是未能进入轮回、滞留在冥河边缘的残魂碎影。不要被它们碰到，会被拉入无尽的死亡幻境，或者直接吸走生机。”
“怎么过去？”林小浪看着那宽阔的、充满不祥气息的黑色水流，头皮发麻。
海图上标记了这里，但没有标注安全路径。
林战天观察着水流带的宽度和其中残魂的密度，沉吟道：“硬闯肯定不行。这些残魂看似微弱，但数量无穷无尽，被缠上就麻烦了。或许……可以试试从上方飞过去？但冥河支流上空可能有未知禁制。”
他看向炎冰和小雷：“你们两个，试试看能不能从低空飞越，注意安全。”
炎冰和小雷点点头，振翅升高，小心翼翼地朝着黑色水流带上方飞去。
然而，它们刚飞到水流带边缘上空约莫三丈的高度，异变陡生！
水流带中那些沉浮的苍白光点，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躁动起来！无数残魂碎影发出无声的尖啸，汇聚成一道道苍白的、半透明的魂流，如同逆流的瀑布般冲天而起，朝着炎冰和小雷卷去！速度极快！
炎冰和小雷大惊，急忙喷吐冰火雷电试图阻挡，但那些魂流似乎对元素攻击免疫，瞬间就将它们吞没！
“炎冰！小雷！”林小浪惊呼。
只见半空中，炎冰和小雷被苍白的魂流包裹，身形僵硬，眼中露出痛苦迷茫之色，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连挣扎都忘了，直直朝着下方的黑色水流带坠去！
眼看就要被彻底卷入冥河支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趴在林小浪肩头的小饕餮，似乎又被吵醒了。
它抬起头，血色眼眸看向空中那两道缠住炎冰小雷的苍白魂流，又看了看下方那漆黑的、散发着令它有些不舒服气息的水流带。
它似乎觉得，这东西……虽然味道可能也不咋地，但能量性质好像和刚才那颗眼珠子有点像？而且，吵到它睡觉了。
于是，它再次张开了嘴。
这次，不是针对某个具体目标。
而是对着前方那整片宽阔的、缓缓旋转的冥河支流黑色水域，轻轻一吸。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众人清晰地看到，那原本缓缓流淌的漆黑水带，猛地向着小饕餮嘴巴的方向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水涡！
水带中那些沉浮的苍白残魂碎影，惊恐地（虽然它们可能没有情绪）挣扎着，却如同落入漏斗的沙粒，不受控制地随着水流，被疯狂吸扯过来！无数细碎的、苍白的流光，如同百川归海，汇入那张仿佛无底洞的小嘴！
不仅是残魂，连那蕴含着浓郁死亡气息的漆黑冥河水，也被吸起一道道水线，注入其中！
小饕餮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喉咙里发出轻微的、满足的咕噜声。（这个味道……虽然阴冷了点，但比刚才那颗眼珠子纯净，还行。）
随着冥河水和残魂被大量吞噬，那片横亘前方的黑色水流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窄、变淡！几个呼吸间，宽度就缩小了一半，颜色也从漆黑变成了深灰，其中沉浮的苍白光点稀疏了许多。
缠绕炎冰和小雷的魂流自然也溃散了。两只兽宠摆脱幻境，惊恐地鸣叫着，拼命飞了回来，落在林小浪身边，羽毛炸起，显然吓得不轻。
小饕餮又吸了几口，直到那片冥河支流只剩下浅浅一道灰色溪流，几乎构不成威胁，这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打了个小小的嗝，嘴边溢出一缕极淡的灰气，很快消散。
它舔了舔嘴唇，血色眼眸似乎更亮了一分，然后脑袋一歪，又靠回林小浪脖子，这次像是吃饱了有点犯困，眼皮开始打架。
【……我服了。】
【饕餮大佬：冥河水？吨吨吨！】
【这哪是兽宠，这是行走的天灾吞噬兽！】
【冥河支流：我缩水了！】
【炎冰小雷：得救了，但完全高兴不起来……】
众人看着眼前几乎被“喝干”的冥河支流，又看看林小浪肩头那只人畜无害、昏昏欲睡的小黑兽，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过去吧。”林战天最先回过神，干咳一声，带头走向那片只剩下浅浅灰水的区域。
这次，顺利通过。
回头再看，那灰色溪流正在从两侧缓慢地重新汇聚黑色的冥河水，但速度很慢，短时间内无法恢复原状。
林小浪摸了摸小饕餮的小脑袋，心里又是庆幸又是无奈。小家伙这胃口和本事，真是越来越吓人了。也不知道这么吞下去，会不会出问题……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看向手中海图。
距离沉渊之涡，已经不远了。
前方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重，海水的颜色也愈发深邃幽暗。
一股莫名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微弱吸力，隐隐传来。
沉渊之涡，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