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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望星的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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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望星的微光

(一)窒息的灰,熄灭的火

绝望星域的光,是种沉闷的灰,像蒙着层湿布的煤,连恒星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暗。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温度骤降,仪表盘上的“希望指数”低得像条濒死的线,屏幕反复弹出“能量衰减”的提示,仿佛连金属都在叹气。舷窗外,望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颓丧尘”,土灰色的尘埃被风卷着,在龟裂的大地上滚成旋涡,像无数只蜷缩的影子。这里的房屋大多半塌,门窗洞开,门前的杂草长到半人高,偶尔能看到蜷缩在墙角的人,眼神空茫得像积了灰的井,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石头,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望星的‘希望核’快凉透了。”阿闪摩挲着冰冷的操纵杆,声音压得很低,“它本该是星域的‘星火中枢’,产生‘韧力场’,让人像寒夜里的柴,能被一星点热就燃起来,像宇宙的‘余烬灯’。可现在,核在冷却,韧力场被‘颓丧之力’压得喘不过气,五年内,望星的人从‘等天亮’变成了‘怕天亮’:有人守着枯死的庄稼地,说‘种了也白种’;有人把工具扔在路边,说‘修了也会坏’;最让人心沉的是‘断念崖’——以前是村民们看日出的地方,现在成了‘沉默角’,崖边的石头上刻满‘算了’‘没用’,有人坐在那里一整天,连风刮过都懒得躲。”

望星的地表,是一幅凝固的绝望。村口的老井早就干了,井台上的水桶底朝天,旁边歪着块木牌,写着“凿了也没水”;学堂的屋顶塌了一半,黑板上还留着没写完的字“明天会……”,后面的粉笔断在地上,像个没说完的叹息;市集变成了废墟,货架东倒西歪,上面的空陶罐蒙着灰,仿佛在说“摆了也没人买”。

飞行器降落在望星唯一还透着点人气的“拾光村”。村子边缘有间没塌的木屋,烟囱里偶尔会飘出缕细烟,门前晒着几捆半干的草药,墙角堆着修补过的陶罐——那是村里的“守火人”阿拾的家。阿拾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手背上布满裂口,却总在缝补一件褪色的红棉袄,棉袄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太阳花。

“三个月前,希望核的温度突然降了十度。”阿拾把刚烧开的草药水倒进豁口的碗里,蒸汽模糊了她眼角的皱纹,“以前大家还会抱怨,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村东的石头叔,年轻时是种粮好手,现在天天坐在地埂上,对着干裂的土地笑,说‘这地比我先死’;村西的小雅,以前爱唱山歌,现在把自己关在屋里,问她饿不饿,就摇摇头,眼神直勾勾的,像丢了魂。”

阿木蹲在拾光村的“韧草”旁,这种草能在石缝里扎根,哪怕被晒得卷成条,浇点水就能舒展,是望星特有的“坚韧植物”。如今草叶却黄得发脆,一碰就碎,只有几株还在石缝深处,露着点倔强的绿。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滴下带着暖意的汁液,黄脆的草叶竟慢慢泛出点润色——藤蔓的“韧力”正在对抗颓丧之力。“植物都知道熬着等雨来,”她说,“颓丧之力在抽走‘撑下去的劲’——当人觉得‘再努力也没用’,就像被抽了筋的木偶,连抬手都嫌累,忘了‘有时候,等也是种勇气’。”

阿棠的琉璃瓶里,真星的沙粒在颓丧尘的影响下,沉在瓶底,像堆没了生气的灰。“先行者号的日志说,望星的希望核藏在‘余烬泉’,”她指着瓶中沙粒缝隙里的一点微光,“泉底的‘星火石’能聚起微弱的热,滋养希望核,可现在,石头被颓丧尘埋了,连最后一点热都快散了,映出的人影都低着头,再也照不出‘抬头看天’的模样。”

(二)余烬泉下的星火

守火人阿拾带着他们穿过拾光村的“沉巷”。这里的房屋门都敞着,家具蒙着厚尘,灶台上的锅锈成了块铁;有人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个破布娃娃,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娃娃的脸;有个老人对着墙根的蚂蚁发呆,看了整整一个时辰,蚂蚁爬走了,他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像尊生了锈的雕像。

“星火石的钥匙就藏在沉巷的‘等雨石’下,”阿拾用拐杖拨开墙角的碎石,露出块凹下去的石头,石凹里积着点雨水,倒映着灰蒙蒙的天,“那是‘韧心晶’,能记下‘熬过去’的瞬间,以前是点燃希望核的火星,五年前希望核冷却时,晶体就被颓丧尘盖住了,连带着人的‘盼头’也被埋了。”

往余烬泉走去,颓丧之力越来越重,空气里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发闷。他们看到了令人发酸的景象:石头叔把最后一把种子撒在干裂的地里,然后躺在旁边,说“陪它们一起烂”;小雅的屋门没锁,她坐在窗台上,望着外面的灰天,手里攥着根断了弦的笛子,指节捏得发白;有个孩子在废墟里捡了块彩色玻璃,对着天举了半天,想看看光,却只看到灰,然后把玻璃狠狠摔在地上,蹲在那哭,哭声小得像蚊子哼。

“别被他们的‘认命’骗了,”阿拾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半包炒得发黑的豆子,她分给每个人一颗,“他们不是真的想躺平,是摔得太狠,怕了。你看石头叔,夜里会偷偷去浇地,只是天没亮就回来,怕被人笑‘傻’;小雅的笛子断了,却总在没人时摸着笛子孔,说明她还想着吹出声;那孩子摔了玻璃,却把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藏在兜里——他们心里还有点火星,只是被灰盖得深了。”她把一颗豆子塞进嘴里,慢慢嚼着,“苦是苦,可嚼着嚼着,也能尝出点豆味,总比什么都没强。”

余烬泉像口被遗忘的井,泉壁爬满青苔,水面上漂着层颓丧尘,像结了层灰膜。泉底的淤泥里,埋着块拳头大的石头,石头边缘透着点暗红,正是星火石,只有当有人说“再等等”时,石头才会透出一丝极淡的热——像在渴望“不放弃”的温度。

希望核就嵌在星火石旁边,是块核桃大的晶石,通体发灰,只有中心还剩针尖大的红点,像快灭的烛芯。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韧心晶”碎片,碎片上蒙着灰,只有当阿拾把炒豆子分给孩子时,碎片才会亮一下,像被“分享”的暖烘热了。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伸进泉底,卷走星火石上的颓丧尘,晶石中心的红点竟慢慢大了点——藤蔓的“韧力”正在唤醒核的星火本能。

“希望核的‘星火纹’被颓丧之力冻住了,”阿月看着核中心那点红,“就像被雪埋的炭火,不是烧完了,是被‘太难了’的念头冻住了,忘了‘有时候,撑下去就会有转机’,就像冬天再冷,春天也会来。”

守火人阿拾突然从屋里抱出个木箱,里面是些“熬过来的证明”:十几年前抗旱时挖的井绳,上面结着厚厚的茧;孩子发烧时连夜赶路留下的脚印泥模;村里最后一次丰收时的麦穗,虽然干得发脆,却还挺着腰——“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望生于盼,灭于绝;韧源于熬,溃于弃’。他们留下过‘星火笺’,说当人陷在绝望里,‘做点小事’就是捅破灰的锥子——哪怕只是浇一瓢水,缝一针线,哼一句歌,这些‘没放弃’的细碎,都是希望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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