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真星的虚妄之影(1/2)
第一百三十四章:真星的虚妄之影
(一)镜中的幻梦,破碎的本真
虚妄星域的光芒带着股缥缈的虚,像流动的肥皂泡,连星辰的轮廓都在不停变形,仿佛随时会化作泡影。继承者号驶入时,舱内的全息投影突然错乱,屏幕上的影像忽明忽暗,时而映出繁花似锦的假象,时而显露出荒芜的真相,仪表盘上的“本真指数”像被雾气笼罩的烛火,忽明忽灭,始终无法稳定。舷窗外,真星的地表覆盖着一层“幻梦雾”,雾色七彩斑斓,将大地裹成一个巨大的万花筒,地表布满了光滑的“镜石”,人们对着石头梳妆打扮,却在镜中看到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模样——有人看见自己锦衣玉食,有人看见自己权倾一方,没人抬头看真实的天空,只顾着追逐镜中的幻影。
“真星的‘本真核’快被幻象之力溶解了。”阿闪关闭错乱的全息投影,指尖划过屏幕上闪烁的虚假影像,“它本该是星域的‘真实中枢’,产生‘明辨力场’,让人像镜一样照见自己的本真,像宇宙的‘澄心镜’。可现在,核在虚化,明辨力场被‘幻象之力’扭曲,十年内,真星的人从‘认清自己’变成了‘沉迷假象’:有人对着镜石把自己想成国王,就对着空气发号施令;有人把镜中幻象当成记忆,对着石头哭诉‘我的财富怎么没了’;最令人怅然的是‘迷镜谷’——以前是村民们照镜子整理衣容的地方,现在成了‘幻梦窟’,谷里的镜石能映出最渴望的假象,进去的人就再也不愿出来,有人饿死在镜石旁,手里还攥着镜中‘美食’的幻影。”
真星的地表,是一幅迷醉的图景。有的房屋前摆着十几面镜石,主人从早到晚对着镜子笑,说“镜里的我比真人好看”;有的市集上,商贩们不卖真实的货物,只卖“能映出珍宝的镜石碎片”,买的人捧着碎片欢呼,说“我有钻石了”;学堂里,老师对着镜石讲课,学生对着镜子发呆,没人看课本,都在镜中扮演“聪明的学者”,连考试都在镜石上“写”虚假的答案。
飞行器降落在真星最后一个还能看到点真实痕迹的“识真村”。村子边缘有几间没有镜石的木屋,墙上挂着“认己为真”的木牌,木牌被幻梦雾熏得发潮,却依然清晰。村民们很少照镜子,穿着合身的衣服,说“我就是我,不用装”。有人手里攥着“本真石”——一种能映照真实模样的石头,石头本该清澈,如今却蒙着层雾,只有在直面自己的不足时,才会变得透亮。
“三个月前,本真核的虚化突然加速,”识真村的“辨真者”——一位总在村口打磨木镜的老人,他的木镜照不出幻象,只能映出真实的皱纹和疤痕,“以前只是喜欢做梦,现在连吃饭睡觉都在追幻影。上周,村西的阿幻把自己家的粮食全扔了,说‘镜里的我天天吃山珍海味,不用吃这个’,结果饿晕在镜石旁,被人救回来后,醒来第一句话还是‘我的烤鸡呢’。”
阿木蹲在识真村的“本真草”旁,这种草的叶片能反射真实的光线,从不像镜石那样制造幻象,是真星特有的“真实植物”。如今草叶却卷成了筒,只敢映照自己的影子,仿佛怕看到真实的世界。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去,卷成筒的草叶竟慢慢舒展,重新映出阳光的模样——藤蔓的“明辨之力”正在对抗幻象之力。“植物都知道映出真实的光,”她说,“幻象之力在蒙住‘认知的眼’——当人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想成为谁’,就像对着哈哈镜认不出自己,最后连路都走歪了。”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足星的沙粒在幻梦雾的影响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仿佛变成了宝石,却在触碰瓶壁时恢复成普通的沙。“先行者号的日志说,真星的本真核藏在‘澄心泉’,”她指着瓶中沙粒褪去幻象后的真实模样,“泉里的‘识己镜’能照出最真实的自己,滋养本真核,可现在,镜子被幻梦雾裹住了,映出的人影都戴着华丽的面具,再也照不出‘素面朝天’的本真。”
(二)本真核深处的识己之镜
辨真者老人带着他们穿过识真村的“迷幻巷”。这里的房屋墙上嵌满了镜石,从早到晚都有人对着镜子傻笑、哭泣、发怒,仿佛在和镜中的自己吵架;巷子里的地面铺着光滑的石板,反射着虚假的光影,有人踩在上面,以为自己走在云端,结果摔了跤;有人举着镜石碎片奔跑,说“我抓到星星了”,却没看到前面的墙,一头撞了上去。
“识己镜的钥匙就藏在迷幻巷的‘破幻石’下,”老人用拐杖敲了敲巷尾一块布满裂纹的石头,裂纹里能漏下真实的阳光,“那是‘真识晶’,能记录下直面真实的瞬间,以前是激活识己镜的核心,十年前本真核虚化时,晶体就被幻象包裹了,连带着人的‘自我认知’也乱了。”
往澄心泉走去,幻象之力越来越浓,空气里像飘着无数面小镜子,照得人头晕目眩。他们看到了令人心疼的景象:阿幻躺在镜石旁,手里比划着吃东西的动作,嘴里念叨“这个烤鸭真香”;有个曾是绣娘的人,对着镜石绣不存在的花纹,说“镜里的我是天下第一绣娘”,手里的丝线却缠成了一团;学堂的孩子把镜石碎片贴在脸上,说“我现在是王子/公主”,却在别人叫他们真名时,一脸茫然地问“你在说谁”。
“别被他们的‘沉迷’骗了,”辨真者老人举起自己打磨的木镜,镜中映出他满脸的皱纹和补丁的衣服,却透着股坦然,“他们不是真的喜欢幻象,是怕面对真实的自己。你看阿幻,饿晕前把最后一块饼藏在怀里,说明他心里知道‘要吃饭才能活’;那个绣娘,缠乱的丝线里藏着一块绣了一半的手帕,说明她怀念真实刺绣的快乐;孩子贴镜石时,偷偷用手摸着自己的伤疤,说明他们没忘自己本来的样子——他们只是被‘幻象太美’的念头勾住了,忘了‘真实或许不完美,却最踏实’。”他拿起本真石,对着木镜照自己,石头果然变得透亮,“你看,敢看真实的自己,石头才会告诉你‘这就是你’。”
澄心泉像一口圆形的泉眼,泉水清澈见底,能映出水底的沙石和游鱼,水面上漂浮着幻梦雾凝成的彩色泡沫,像撒了把糖纸。泉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一面没有镜框的铜镜,正是识己镜,镜面蒙着层彩雾,映出的人影都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做着不属于自己的动作,像在演一场荒诞的戏。石台下方,一颗半透明的晶石浸在泉底,晶石内部的纹路正在慢慢模糊,正是本真核,只有当有人说“我就是我”时,纹路才会清晰一点——像在渴望“真实”的滋养。
核的周围散落着几块“真识晶”碎片,碎片上蒙着彩雾,只有当老人用木镜照自己时,碎片才会透出一点清亮的光,像被唤醒的本真。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缠绕上本真核,藤蔓吸收着泉中带着幻象的泡沫,只留下清澈的泉水,核内模糊的纹路竟慢慢清晰起来——藤蔓的“明辨之力”正在唤醒核的本真本能。
“本真核的‘自我之纹’被幻象之力磨糊了,”阿月看着核内渐渐清晰的纹路,“就像被涂改液涂过的字,不是看不清,是被‘怕不完美’的念头遮住了,忘了‘真实的自己,哪怕有缺点,也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树叶有虫洞,却依然是那片树叶。”
辨真者老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些“真实的证明”:孩子掉牙的乳牙、自己受伤时结疤的布条、绣娘没绣完的手帕,“先行者号的船员说过,‘真生于直面,毁于逃避;本源于接纳,崩于伪装’。他们留下过‘识己笺’,说当人沉迷幻象时,‘承认“我就是这样”’就是戳破幻梦的针——胖就承认胖,穷就承认穷,哪怕别人都在装,这些‘接纳自己’的坦诚,都是本真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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