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凤诏开科，灵韵传学（1/2）

启元二年，孟夏。

四灵归位的祥光尚未从大启江山褪去，积石峡的河堤固若金汤，北疆的麦苗抽穗扬花，西疆的商队络绎不绝，紫宸殿的朝会本该是一派国泰民安的祥和景象，可殿内的气氛却依旧紧绷如弦。林微端坐在龙椅之上，玄色龙袍上的四灵星纹被晨光映得流光溢彩，融合了地只、雨师、火灵、冰夷灵枢玉片的昆仑镇澜印置于御案正中，玉牌散出的温润灵气笼罩着整座大殿，却压不住阶下文武百官眼底的焦灼与暗涌的争执。

林微指尖轻叩御案，目光扫过阶下分列的文武两班。昨日内阁递上的奏折，已将眼下的困局摆得明明白白：四灵封印加固后，天地灵气复苏，中原大地的灵脉逐渐显现，山川河泽间开始滋生灵草异兽，这些灵物既可入药治病、滋养百姓，亦可炼制神兵、加固城防，可大启上下，竟无一人懂得辨识灵草、驾驭灵气之法，民间已有百姓误采毒灵草致病，地方官府更是束手无策；更棘手的是，新政推行至江南士族腹地，“摊丁入亩”“女学开禁”两项国策触及了世家大族的根本利益，江南五府士族联名上奏，以“上古礼法，女子无才便是德”“灵物乃天地神赐，不可由凡夫俗子轻取”为由，拒不执行新政，甚至暗中囤积粮食、操控粮价，试图以民变逼迫朝廷收回成命。

文臣队列之首，苏瑾身着紫袍玉带，手中捧着江南八百里加急密报，面容凝重如铁：“陛下，江南士族以‘护礼法、守神物’为名，关闭族中粮仓，导致苏州、杭州粮价三日间暴涨三倍，百姓无粮可食，已出现聚众请愿之事。士族家臣更是散布谣言，言陛下以女身称帝，引动天地灵脉，是为窃夺神泽，唯有复立宗室男子为帝，才能平息灵脉躁动，保江南平安。”

武将班中，宇文擎一身银甲未卸，甲胄上还沾着北疆巡边带回的草屑，他按剑而立，声如洪钟，带着沙场战将的凛冽：“陛下，江南士族公然抗旨，造谣惑众，操控粮价，已是谋逆大罪！臣请率五万江南驻军，直捣士族府邸，将为首者就地正法，以儆效尤！臣麾下玄甲铁骑，定能在十日之内，平定江南乱象，逼士族开仓放粮！”

宇文擎的话音刚落，文臣队列中便走出数位白发老臣，为首的是江南士族出身的内阁大学士柳渊，此人虽归降女帝，却始终心系家族利益，此刻他手持象牙笏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温和，却藏着不容置喙的要挟：“陛下息怒，王爷所言过激了。江南士族乃书香传家，世代忠良，此次不过是因礼法与灵物之事心存疑虑，并非谋逆。士族手中掌握着江南七成粮田与灵草产地，若贸然动兵，必致江南大乱，灵草损毁，粮田荒芜，届时天下粮荒，灵药短缺，百姓才是真的无以为生。依老臣之见，陛下不如收回女学开禁之令，再将灵脉辨识、灵草采摘之权交予江南士族，由士族代为管理，朝廷只需收取三成供奉，便可平息乱象，两全其美。”

“柳大学士此言，是要朕向士族低头，将天下百姓的生计与天地灵脉的掌控权，拱手送与世家大族？”林微抬眼，目光如寒星般扫过柳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让柳渊下意识地垂首避视，“江南百姓请愿，是因无粮可吃，不是因女子读书；灵草误采致病，是因无人懂辨识之法，不是因灵物该由士族垄断。柳大学士饱读诗书，难道不知‘民为邦本，本固邦宁’的道理？士族囤粮居奇，是陷百姓于水火；妄图独掌灵脉，是窃天地之公器，此等行径，何谈忠良？”

柳渊脸色涨得通红，还要再辩，林微已抬手打断，掌心的昆仑镇澜印微微发烫，四灵灵气顺着玉牌纹路溢出，在御案上方凝成一幅灵脉分布图——江南的太湖灵脉、岭南的南岭灵脉、蜀中的蜀山灵脉，皆在图中清晰显现，灵脉周边的灵草产地、异兽栖息地，标注得明明白白。“柳大学士说灵物乃天地神赐，不可轻取，朕却以为，天地灵物，本就该为天下苍生所用，而非士族私藏。朕掌昆仑镇澜印，通四灵之意，四灵传朕旨意，灵脉灵气，当滋养万民，灵草异兽，当造福百姓，凡阻碍灵物普惠、囤积居奇者，便是违逆天地意志，罪同欺天！”

这番话，林微将现代的公共资源管理理念，包装成四灵传下的神谕，既占据了天地法理的制高点，又戳中了江南士族的要害。柳渊等人面色惨白，无言以对，只能垂首站在一旁，眼底却藏着不甘与怨毒。

林微目光扫过百官，声音沉稳而坚定，传遍殿内每一个角落：“传朕三道旨意，即刻推行，敢有违抗者，无论官阶高低、士族强弱，一律严惩不贷！”

“第一道，开灵韵科。于翰林院下设灵韵馆，招募天下懂草木、通地理、晓方术之人，朕以四灵秘术授灵草辨识、灵气引导之法，凡入馆者，经考核合格，授灵韵郎官职，分赴各灵脉产地，指导百姓采摘灵草、驯养异兽，灵草产出，官民三七分成，七成归百姓，三成入国库，严禁任何个人、家族垄断灵草交易。”

这道旨意，将现代的技术推广与人才选拔制度，包装成上古灵韵秘术，既解决了灵物无人管理的难题，又打破了士族对灵脉的垄断，让百姓直接受益，从根本上瓦解了士族的经济根基。苏瑾眼前一亮，当即出列领旨：“臣遵旨！即刻命翰林院筹备灵韵馆招生事宜，张贴皇榜于天下各郡县，十日之内，必招齐首批学员！”

“第二道，扩女学规模。于京畿及各府州县设立官办女学，教授诗书、算术、灵草辨识、女红技艺，凡年满六岁至十六岁女子，均可免费入学，成绩优异者，可入灵韵馆、太医署、工部任职，打破女子不得入仕的壁垒。江南五府，限一月内建起官办女学，若有士族阻挠地方官府办学，以抗旨罪论处，抄没族中粮田。”

此旨一出，殿内再次哗然，柳渊等江南出身的官员纷纷变色，女学开禁本就触及士族“女子无才”的礼法根基，如今还要强制江南办学，更是直接戳中了士族的软肋。林微却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继续颁布第三道旨意。

“第三道，设平粮司。由户部牵头，联合苏尚书麾下的江南商帮，从江北、蜀中调运粮食，于江南各府设立平粮司，以平价售粮，百姓凭户籍领粮，严禁囤粮抬价。江南士族需在三日内开仓放粮，按族中粮田数量，上缴三成粮食至平粮司，若逾期未缴，朝廷将派军接管族中粮仓，以谋逆罪论处。”

三道旨意，环环相扣，从灵脉、教育、粮食三个方面，直击江南士族的要害，既解决了当下的乱象，又为新政推行扫清了障碍，更将天地灵物的利益普惠百姓。宇文擎抚掌赞叹，出列领旨：“臣遵旨！臣即刻率两万精锐南下，驻守江南各府，监督士族开仓放粮与女学建设，谁敢违抗，臣定斩不饶！”

柳渊等人面如死灰，知道女帝此番是动了真格，三道旨意如三把利刃，斩断了士族的特权与利益，再无转圜余地。可他们不敢再出言反对，女帝手握四灵镇印，有天地神谕为盾，有战神王爷的铁骑为刃，有苏瑾的财力与商帮为援，更有天下百姓的民心所向，反抗只会带来灭族之祸。

朝会散去后，林微并未返回后宫，而是带着昆仑镇澜印，前往皇城西侧新建的灵韵馆。灵韵馆依傍着皇城灵脉而建，馆内栽种着从各地移植来的初级灵草，青碧色的灵气萦绕在草木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此刻，馆前的广场上已聚集了数百名报名者，有白发苍苍的老药农，有精通方术的隐士，有寒窗苦读的书生，甚至还有不少身着粗布衣裙的年轻女子——皆是听闻女帝以四灵秘术授艺，还能入仕为官，不远千里赶来的。

林微站在灵韵馆的高台上，昆仑镇澜印置于身前，四灵灵气缓缓溢出，在广场上空凝成四灵虚影，冰夷、火灵、雨师、地只的虚影温和而庄严，俯瞰着台下的众人。台下报名者皆伏地叩首，高呼“陛下圣明，四灵庇佑”，声音响彻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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