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血亲缚心,凤鸣破局(1/2)
雁回关的帅帐内,空气凝滞得似能凝成冰,暗卫带回来的消息如同一柄淬了寒的尖刀,狠狠扎进林微的心口,让她素来冷静的眸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亲生父母,这四个字于她而言,本是穿越异世后最遥远的念想,她早已接受了自己孤身一人的命运,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谋求生路、执掌权柄、守护天下之上,却从未想过,这份迟来的血亲羁绊,竟会成为宇文铭拿捏她的筹码。
宇文擎将摇摇欲坠的林微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覆在她冰冷的背脊上,一遍遍地轻轻安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那不是面对千军万马的畏惧,而是被亲情裹挟的无措。他知道,林微看似冷硬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前世的职场厮杀让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却从未真正斩断对亲情的渴望,而宇文铭,正是精准地掐住了这一点,妄图用血亲的性命,逼她俯首称臣。
“微儿,别慌,一切有我。”宇文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能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扶着林微在案前坐下,抬手拭去她眼角不自觉溢出的湿意,“宇文铭此等卑劣手段,不过是黔驴技穷,他拿你的父母要挟你,恰恰说明他畏惧你,畏惧你手中的兵权,畏惧你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他已是强弩之末,才会出此下策。”
林微靠在椅背上,指尖死死攥着锦帕,指节泛白,锦帕被捏得变了形。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的职场经验让她深知,越是危急时刻,越不能乱了阵脚,一旦被情绪左右,便会落入对方的圈套。她闭上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念头,宇文铭擒住她的亲生父母,无非是想让她卸甲归降,自投罗网,可她若真的照做,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北境的数万大军,江南的万千百姓,还有她一手谋划的盛世蓝图,都将化为泡影。
可若是置之不理,那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便会因她而死,这份血亲的罪孽,将会伴随她一生,成为她心中永远的枷锁。一边是至亲的性命,一边是天下的苍生,一边是个人的孝义,一边是帝王的责任,这道选择题,比她经历过的任何一场权谋博弈,都要艰难。
帐外的风再次刮起,卷着暖池的水汽扑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玄冰雀落在窗台上,冰蓝色的羽翼轻轻颤动,它歪着脑袋看向帐内的林微,啼声轻柔,似在安慰,那双剔透的眼眸中,竟映出了林微此刻纠结的模样。
林微睁开眼,目光落在玄冰雀身上,心中的慌乱竟渐渐平复了几分。她想起自己穿越而来的种种,从侯府的任人欺凌,到王府的步步为营,从朝堂的力排众议,到北境的浴血奋战,她从未向命运低头,从未向奸佞妥协,如今岂能因宇文铭的一个要挟,便乱了方寸?她的命,她的路,她的天下,从来都不由别人掌控,即便是血亲的羁绊,也休想成为她的软肋。
“我不会卸甲归降,也不会让我的父母枉死。”林微的声音缓缓响起,褪去了所有的慌乱,只剩下冰冷的坚定,她抬眸看向宇文擎,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宇文铭想拿我的父母做棋子,那我便将这颗棋子,变成刺向他心脏的尖刀。他以为亲情是我的软肋,那我便让他知道,亲情,也能成为我的铠甲。”
宇文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就知道,他的微儿,从不会被任何困境打倒,她总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在两难中破局而出。“你想怎么做,我都陪你,上刀山下火海,无怨无悔。”宇文擎握紧林微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成为她最坚实的支撑。
林微抬手,点向案上的舆图,从雁回关到京城,她的指尖划过一条条隐秘的路线,“宇文铭擒住我的父母,定然会将他们囚禁在皇宫之中,严加看守,他以为皇宫是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却不知,越是看似固若金汤的地方,越是藏着破绽。我料定,他此刻定然在京城大肆宣扬,说我不孝,说我为了权力不顾亲生父母的性命,妄图败坏我的名声,动摇我的民心,他会给我定下一个期限,让我独自前往京城请降,否则便杀了我的父母。”
“而我们,便将计就计。”林微的指尖在京城的位置重重一点,眸底闪过一丝狠戾,“首先,我们要拖延时间,让暗卫假扮成我的信使,前往京城与宇文铭交涉,假意答应他的要求,却以‘北境大军需妥善安置,恐生兵变’为由,将归降的期限延后十日,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布局。”
“其次,让苏瑾在江南加快步伐,将宇文铭克扣赈灾粮款、勾结豪绅、草菅人命的罪证,以最快的速度布告天下,不仅要贴遍江南各州,还要让暗卫将罪证送抵中原的各个州府,让天下百姓都看清宇文铭的真面目,让他的污蔑不攻自破。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他们会知道,我林微并非不顾亲情,而是宇文铭用血亲相胁,妄图祸乱天下,我若归降,天下百姓将陷入水火,这才是真正的不孝,不仁,不义。”
“再者,调动北境的精锐暗卫,由你亲自挑选,这些人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擅长隐匿和刺杀,让他们乔装打扮,提前潜入京城,摸清皇宫的布防,找到我父母被囚禁的位置,暗中保护,伺机营救。同时,联系你在京城的旧部,还有那些对宇文铭不满的朝臣,让他们在京城内部制造混乱,牵制宇文铭的兵力,为暗卫的营救行动创造机会。”
“最后,我亲自率领北境的三万铁骑,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向京城进军。玄冰雀随我一同前往,它能引风雪,控寒温,可在行军途中为我们保驾护航,更能在攻城之时,扰乱宇文铭的军心。西南藩王的十万铁骑虽已整装待发,却因玄冰雀引的大雪封了道路,一时半刻无法抵达京城,我们只需速战速决,在西南藩王到来之前,拿下京城,救出我的父母,将宇文铭绳之以法。”
林微的谋划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将现代的军事谋略与玄冰雀的神兽之力完美结合,既兼顾了血亲的孝义,又守住了帝王的责任,更将宇文铭的算计彻底化解,反将一军。
宇文擎看着案上的舆图,看着林微眼中的光芒,心中满是敬佩,他抬手揽过林微的肩,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此计甚妙,宇文铭必败无疑。暗卫的挑选交给我,京城的旧部我即刻修书联系,三万铁骑的调配也由我安排,你只需安心坐镇,统筹全局。”
“不,这次我要亲自出征。”林微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的父母因我而被擒,我必须亲自去救他们,宇文铭欠我的,欠天下百姓的,我要亲自讨回来。”
宇文擎知道林微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便不会更改,他不再劝阻,只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一同出征,并肩作战,直取京城。”
帐外的墨方士听闻帐内的谋划,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躬身道:“主帅,王爷,此乃老臣用寒潭温泉的冰晶,混合玄冰雀的羽翼粉末炼制的冰魄丹,共三颗,一颗能解百毒,一颗能增气力,一颗能隐匿气息,关键时刻,或能派上用场。”
林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三颗莹白的丹药躺在其中,散发着淡淡的寒气,却又夹杂着一丝温暖的灵力,她抬眸看向墨方士,眼中满是感激,“多谢墨方士。”
“老臣只是尽绵薄之力,愿主帅旗开得胜,早日平定奸佞,还天下太平。”墨方士躬身行礼,眼中满是崇敬。
玄冰雀似是知晓了众人的谋划,从窗台上飞入帐内,落在林微的肩头,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脸颊,然后振翅飞起,在帐内盘旋一周,啼声清脆嘹亮,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出征吹响号角。它的羽翼扇动,一股淡淡的蓝光笼罩住林微和宇文擎,蓝光之中,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护佑着二人。
林微知道,玄冰雀这是在为他们加持力量,有上古神兽的庇佑,有爱人的陪伴,有将士的追随,有百姓的支持,这场京城之战,她定能胜。
接下来的几日,雁回关上下都陷入了紧张的备战之中。宇文擎亲自挑选了五百名精锐暗卫,皆是身经百战,擅长隐匿刺杀的好手,他为这些暗卫配备了林微亲自设计的短刃和弩箭,这些武器融合了现代的军工理念,锋利无比,小巧便携,能在出其不意间取人性命。暗卫们乔装打扮成各色人等,分批从隐秘的路线潜入京城,只待林微的大军抵达,便里应外合,拿下京城。
苏瑾那边也传来了消息,他已将宇文铭的罪证布告天下,江南各州的百姓得知真相后,群情激愤,纷纷自发组织起来,反抗宇文铭的心腹官员,那些被克扣的赈灾粮款,也被苏瑾派人夺回,分发到了受灾百姓的手中,百姓们对林微的感激之情更甚,纷纷高呼“主帅英明”,林微的民心,不仅没有因宇文铭的污蔑而动摇,反而更加稳固。
京城那边,宇文铭果然如林微所料,大肆宣扬林微“不孝”,并给林微定下了七日之限,让她独自前往京城请降,否则便将她的亲生父母碎尸万段。他还在皇宫之外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林微自投罗网,却不知,林微的暗卫早已潜入京城,摸清了皇宫的布防,找到了林微父母被囚禁的位置——冷宫。
冷宫本是安置失势妃嫔之地,如今却成了囚禁林微父母的牢笼,宇文铭将他们关在冷宫中,派了重兵看守,看似严加防范,实则是想将他们当作诱饵,引林微前来。林微的亲生父母,乃是一对普通的民间夫妇,因当年战乱,与尚在襁褓中的林微失散,这些年一直在民间苦苦寻找,好不容易得知女儿的消息,却不料落入了宇文铭的手中,成为了政治博弈的筹码。
暗卫传来的密报中,详细描述了林微父母的模样,那是一对年过五旬的夫妇,面容憔悴,却难掩眉宇间与林微相似的轮廓,尤其是林微的母亲,眉眼与林微几乎如出一辙,看着密报上的描述,林微的心中泛起一阵酸涩,血亲的羁绊,即便素未谋面,也能在心底掀起波澜。
她握紧手中的冰魄丹,心中的决心愈发坚定,她不仅要救回父母,还要让宇文铭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七日,宇文铭定下的归降期限已到,他站在皇宫的城楼上,俯瞰着京城的街道,心中满是得意,他以为林微定会为了父母,独自前来请降,却不知,此刻的北境,三万铁骑早已整装待发,林微身着玄色战服,腰佩长剑,肩头立着玄冰雀,与宇文擎并肩立于阵前,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传我将令,大军开拔,目标京城,清君侧,诛奸佞,救至亲,定天下!”林微的声音铿锵有力,透过寒风,传遍了三万铁骑的耳畔。
“清君侧,诛奸佞,救至亲,定天下!”
三万铁骑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响彻北境的天地,马蹄声踏碎了地上的薄冰,扬起漫天尘土,玄冰雀在大军的上空盘旋,冰蓝色的羽翼扇动,引来了一阵漫天风雪,却并非刺骨的严寒,而是带着一丝护佑的暖意,为大军的行军之路保驾护航。
风雪之中,三万铁骑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向着京城疾驰而去,他们的主帅,是林微,是那个从侯府假千金一步步走到北境主帅的女子,是那个用现代思维和智慧,在异世搅动风云的女子,是那个即将登上权力巅峰,开创盛世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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