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河清海晏初显,旧怨鬼影重来(2/2)
“臣遵旨!”宇文擎躬身领命,目光灼灼地望向林微,“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只是你身处宫中,需多加防范,谨防有人借此事行刺。”
“朕自有分寸,”林微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在外行事,也要当心,那耶律烈的传说既然流传百年,必定有其诡异之处,不可掉以轻心。若遇怪事,不必逞强,即刻派人回报。”
宇文擎颔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银白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待宇文擎走后,林微重新坐回龙椅,指尖敲击着龙案,陷入了沉思。她向来信奉科学,可这异世之中,既有穿越这般离奇之事,难保没有鬼神之说。若是真有怨灵作祟,她的现代知识与兵法谋略,怕是难以应对;若是有人装神弄鬼,那此人必定心思缜密,对皇陵地形、天象变化了如指掌,且在朝中或军中必有内应,其目的,便是要借“天罚”之名,颠覆她的帝位。
“来人,”林微扬声道,“传内阁首辅、兵部尚书、刑部尚书即刻入殿议事。”
“奴婢遵旨!”
内侍的声音渐行渐远,林微望向窗外,晨光正好,万里无云,可她心中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阴霾。河清海晏的盛世初显,可潜藏的危机,却已如鬼影般悄然袭来。她不知道,这一次等待她的,是诡异难测的怨灵之祸,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惊天阴谋,可她清楚,无论前路何等凶险,她都必须迎难而上——为了这万里江山,为了身边的人,她绝不能输。
三日后,宇文擎那边尚未传来消息,京中却已渐渐有流言传开,说女帝登基,逆天而行,惹得天怒人怨,太祖皇帝显灵,要收回这江山社稷。更有甚者,说夜间能看到皇陵方向有黑气冲天,隐约有玄兽虚影徘徊,吓得百姓们不敢出门,人心惶惶。
内阁首辅忧心忡忡地进言道:“陛下,流言愈演愈烈,已有百姓焚香祷告,祈求上天恕罪,更有前朝旧臣在暗中串联,欲要联名上书,请陛下退位,另立宗室子弟为帝。臣恳请陛下,即刻亲赴皇陵祭天,以安民心。”
兵部尚书亦附和道:“首辅所言极是,如今军心亦有浮动,不少将士出身农家,笃信鬼神之说,若再不安抚,恐生兵变。”
林微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心中却已怒火中烧。这些流言,显然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目的就是要逼她亲赴皇陵——皇陵如今危机四伏,她若前往,必定是羊入虎口。可若不去,民心涣散,军心不稳,她的帝位便会摇摇欲坠。
就在这进退两难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内侍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声音带着狂喜:“陛下,大喜!战神王爷派人传回消息,皇陵地宫渗水已止,石碑上的红纹尽数褪去,那九爪印记也消失无踪!王爷还在皇陵地宫之中,找到了一件上古神器,名曰‘镇龙鼎’,乃是当年大禹治水之时所铸,能镇山河,安亡魂,正是这神器镇压了耶律烈的怨气,化解了灾祸!”
“哦?竟有此事?”林微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快,宣传信兵入殿!”
片刻后,一名浑身是泥的传信兵跪地入殿,双手捧着一个锦盒,高声禀报道:“启禀陛下,王爷在皇陵地宫深处,寻得镇龙鼎,鼎身刻有大禹治水铭文,鼎下镇压着一具枯骨,枯骨手中握着一枚青铜令牌,上刻‘耶律’二字,想来便是耶律烈的尸骨。王爷说,当年耶律烈死后,其亲信将他的尸骨偷入皇陵,欲借太祖龙脉怨气复活,却不料皇陵之下本就埋有镇龙鼎,耶律烈的怨气被鼎力镇压,百年不得翻身。近日鼎身灵力减弱,怨气外泄,才引发天象异变与地宫怪事。如今王爷已将镇龙鼎重新加固封印,怨气散尽,异象自消。王爷还说,此事并非天灾,乃是耶律烈余党暗中作祟,欲借怨气扰乱朝纲,他已擒获数名潜入皇陵的奸细,正在审讯,不日便会押解回京。”
传信兵说罢,将锦盒呈上,内侍接过,呈至龙案之上。林微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是一枚青铜令牌,锈迹斑斑,刻着古朴的“耶律”二字,令牌之上,还沾着些许黑褐色的血迹,显然是历经百年沧桑。
真相大白,满朝文武皆是松了一口气,内阁首辅当即躬身道:“陛下洪福齐天,得镇龙鼎庇佑,化解此劫,实乃我大靖之幸!臣恳请陛下,将镇龙鼎迎入太庙供奉,以镇国运!”
“准奏,”林微拿起青铜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眸色冷厉,“传朕旨意,将耶律烈枯骨焚骨扬灰,其亲信余党,无论藏身何处,一律诛灭九族!耶律氏残存族人,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另外,令宇文擎即刻押解奸细回京,交由刑部严加审讯,务必揪出朝中内应,斩草除根!”
“臣遵旨!”满朝文武齐声叩拜,声音洪亮,震彻大殿。
一场因怨灵传说引发的惊天危机,终是暂告一段落。可林微心中清楚,这只是冰山一角,耶律烈余党之外,还有无数潜藏的敌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的帝位,盯着这大好江山。她的帝王之路,注定不会平坦,往后的岁月里,必定还有更多的风雨在等待着她。
夜幕降临,紫宸宫灯火通明。林微独自一人立于窗前,望着天边皎洁的明月,手中紧握着那枚青铜令牌。宇文擎还在京郊皇陵收尾,苏瑾在江南督办盐法,身边之人皆在为这江山奔波。她抬手抚上窗棂,窗外万家灯火,炊烟袅袅,百姓安居乐业,孩童嬉笑打闹,这便是她穷尽一切想要守护的盛世。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窗棂微动,林微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望向殿内,只见烛火摇曳间,一道虚幻的黑影一闪而过,形如鸱鸮,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转瞬即逝。
林微瞳孔骤缩,猛地握紧了腰间长剑,眸色凝重如冰。
镇龙鼎虽镇住了耶律烈的怨气,可那道黑影,又是何物?
看来,这场风波,并未真正结束。暗处的敌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诡异,更加难缠。而她与这异世的神话力量之间的交锋,才刚刚开始。
她抬手按在剑柄之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管是怨灵作祟,还是鬼魅挡道,亦或是奸人算计,她林微,既然能从假千金一步步走到女帝之位,便无惧任何挑战。这江山,她守定了;这盛世,她必定要亲手开创,哪怕是与鬼神为敌,亦在所不辞!
殿外的月光,愈发皎洁,却也愈发清冷,映照着帝王孤绝而坚定的身影,将这紫宸宫的威仪,晕染得愈发深沉。而千里之外的北狄草原,一处隐秘的祭坛之上,一群身着黑袍的巫师,正围着一口鲜血淋漓的青铜鼎,低声吟唱着诡异的咒语,鼎中火焰熊熊,映照着一张与林微有七分相似的面容,面容之上,满是怨毒与疯狂。
“林微,你夺我江山,杀我族人,我定要你血债血偿!镇龙鼎能镇耶律烈,却镇不住我!这大靖江山,终将是我的囊中之物!”
怨毒的声音,随着草原的狂风,飘向远方,隐没在沉沉夜色之中。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席卷这刚刚初显生机的盛世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