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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3章 九·思考、心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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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碎片,如同深海底部的碎冰,骤然上浮,带着刺骨的寒意,狠狠撞向她意识的壁垒。

那个她曾习得一身本领、最终却在她眼前、在她无能为力的注视下,彻底化为齑粉、无人生还的宗门。

冲天的灵光,崩塌的山门,师尊最后决绝的背影,同门绝望的呼喊,混杂着鲜血与焦土的气味……

所有的因果。

所有的联系,所有的、可以作为“坐标”或“锚点”的印记,都在那场因她而起而起、席卷一切的浩劫中,被斩断得干干净净,如同用最锋利的刀,将那段历史从时光长河中彻底剜去。

通往修仙界的路,早在那一次绝望中,已经彻底崩塌、堵塞、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乱流里了。

搭在浴缸边的手指,敲击的动作,在想到“青云宗门”四个字时,骤然停了下来。

指尖的力道,从轻叩转为死死抠进黄铜边缘与瓷砖接缝处,那细微的、粗糙的、积着水垢的缝隙里。

指甲边缘因用力而泛白,指腹按压在冰冷坚硬的金属和粗糙的填缝剂上,传来清晰的痛感。

如何……在因果尽断、前路已绝的深渊边缘,重新建立起连接?

如何……在看似完美的、不断轮回重启的“闭环”中,找到那条隐藏的、通往“外面”的缝隙?

如何……“逃”出去?不,不只是逃。是如何在“逃离”的同时,带来足以改变一切的“变数”?

她的眉头,在蒸腾的水汽和昏黄的灯光映照下,缓缓地蹙起。眉心处,出现了一道极淡的、竖着的细纹。

浸泡在滚烫热水中的身体,似乎也感受到了脑海里那庞杂、冰冷、令人窒息的思绪带来的寒意,皮肤表面,悄然浮起一层细密的、并非因为热度而起的小颗粒。

隔壁男浴室。

简单的金属淋浴喷头被拧开,温水“哗”地一声冲出,形成一片密集的、带着力度的水帘。

萨博站在水帘正下方,微微仰着头,闭着眼。

水流冲刷过他宽阔的额头,挺直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然后顺着脖颈的曲线,滚过他贲张的胸肌,沟壑分明的腹肌;

最后流过小腹那道粉色的、依旧有些狰狞凸起的新生疤痕,汇入脚下打着旋流走的水流中。

他洗得很快,效率极高。

打湿全身,从旁边架子上挖出一大团散发着廉价松木香气的肥皂膏,在掌心搓揉出丰富的、雪白的泡沫,然后胡乱但有力地涂抹、揉搓过全身每一寸皮肤,再站回水帘下,让水流将泡沫连同这几日的尘埃、血污、汗水与疲惫,一起冲刷干净。

古铜色的皮肤在持续的温水冲刷和摩擦下,泛起健康的、生机勃勃的红晕,水珠挂在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上,随着他的动作滚落,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关水,也没有去拿架子上干燥的、有些粗糙的毛巾。

因为,他听到了。

透过那堵不算厚、木板因长期水汽侵蚀而有些膨胀变形、隔音效果并不算好的墙壁,从隔壁女浴室,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规律清晰的、有节奏的敲击声。

嗒。嗒。嗒。

声音很轻,像是用指尖的指甲,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在某种坚硬光滑的物体表面,可能是陶瓷,也可能是金属。

每一下之间,间隔的时间几乎完全相同,稳定,从容,带着一种沉思般的韵律。

是阿青。

是她。一定是她。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只可能是她。

萨博站在持续洒落的水流下,水流声“哗哗”地冲击着他的头顶、肩膀,在狭小的浴室空间里制造出持续的、白噪音般的背景音。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仿佛都被那堵墙后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敲击声攫取了。

那声音,穿透水声,穿透木板,直接钻进他的耳朵;

然后,沿着听觉神经,一路向下,钻进胸腔,钻进肋骨的保护圈,精准地,敲打在他那颗正因为身处暂时安全的环境;

因为与她仅一墙之隔、因为即将到来的、可以安心休息甚至可能……的夜晚,而悄然加速跳动的心脏上。

扑通。扑通。扑通。

胸腔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强有力地收缩、舒张,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心跳的节奏,沉稳,有力,但比平时快了一些。

他停下了所有动作,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滴着水。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微微仰着头,闭着眼,任由温热的水流继续从头顶浇下,流过他紧闭的眼睑,挺直的鼻梁,微微张开、似乎在无声调整呼吸的嘴唇。

他侧着头,将左耳,更贴近那传来敲击声的木板墙壁方向。

水流冲进他的耳朵,带来闷闷的轰鸣,但他努力过滤掉这噪音,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那微弱的、有节奏的叩击。

嗒——扑通。

嗒——扑通。

起初,是两个独立的节奏。

慢慢地,不知是他的心跳在不知不觉中调整了频率,去迎合那敲击的韵律,还是那敲击声本身,就带着某种能引动生命节拍的魔力。

两个节奏,开始隐隐重合,交错,最终,奇妙地、和谐地,同步在了一起。

嗒——扑通。

嗒——扑通。

分不清,是心跳在应和敲击,还是敲击在引导心跳。

他只感觉到,胸腔里那颗跃动的器官,每一次收缩,似乎都恰好压在那敲击声落下的瞬间,带来一种奇异的、共振般的微颤。

他就那样闭着眼,站在水下,像一尊被水流冲刷的雕塑,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和心跳,规律地起伏。

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很小的、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愉悦弧度。

水流冲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带着一点淡淡的铁锈味和漂白粉的涩,但他毫不在意,甚至无意识地,轻轻舔了一下被水流浸湿的、有些干裂的下唇。

隔壁的敲击声,不知何时,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

寂静。只有自己这边哗哗的水流声,和隔壁隐约传来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快,像是有人在用毛巾擦拭身体,或者……在穿衣服。

萨博也关掉了水。

水流声戛然而止,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水管里残余的水滴,滴落在瓷砖地面上,发出“嗒、嗒”的空洞回响。

他伸手,从架子上扯下那条干燥的、有些粗糙的白色毛巾,胡乱地、用力地擦着头发和身体。

动作比刚才洗澡时慢了一些,毛巾摩擦过皮肤的声音“沙沙”作响。

他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而是先用毛巾裹住下半身,然后拿起另一条较小的毛巾,继续慢条斯理地、一遍遍地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金发;

目光偶尔飘向那堵隔开两个空间的木板墙,又很快移开,落在墙角滴水的龙头上,或者自己光裸的脚趾上。

像是在等待。

又像是在平复胸腔里,那因奇妙的同步和隐秘的期待,而依旧有些失速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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