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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 九·黑暗、体温与缓慢航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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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停下揉按,扶着他的肩膀,帮他慢慢坐起来。然后手在身边一摸,拿出一个用干净叶片包裹着的饭团,递给他。

“你这次受伤,”她看着他接过饭团,语气里带上一点很淡的、几乎听不出的调侃,“也是有‘计划’的吗?”

萨博正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微微温热的饭团,闻言,动作顿住。他抬起头,看向沈青。她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向上弯起的弧度,眼神在昏光下显得有点亮。

他知道她在指什么。指他总爱制定各种“作战计划”,但有时计划赶不上变化,甚至会因为突发状况而“乱来”。

“阿青,”他有些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点生气,“我这次……是因为‘乱来’,才有了‘计划’。”

沈青轻轻“嗤”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他的回答逗笑了。但笑容很快隐去。

“快吃吧。”她移开视线,也拿出一个饭团,小口吃起来,“吃完马上躺下休息。”

萨博“嗯”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口饭团。米粒香甜,里面还夹着一点腌梅子和鱼松,是熟悉的味道。他慢慢咀嚼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沈青脸上。

她吃着东西,侧脸线条在昏光中显得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吃饭而微微动着。

艾斯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又一次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促狭的笑意:

——萨博,喜欢阿青的话,要主动点。她啊,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其实……挺吃软不吃硬的。尤其是,对长得不差、还受了伤的家伙示弱的时候……那可是你的“机会”。

当时他只当艾斯是在胡闹,是兄弟间的玩笑。可现在……

萨博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食物。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了些。耳根也有些发热。

真的……行吗?

他这样……算不算趁人之危?而且,现在的处境……

他这边心绪纷乱,沈青那边,几口吃完饭团,正拿着水袋小口喝水。余光瞥见萨博拿着饭团,半天没咬第二口,只是看着自己,眼神有点发直,表情……似乎有点呆?

她眨了眨眼,有些疑惑。

萨博……看起来怎么有点呆?

接下来的几天,货舱成了他们与世隔绝的方寸之地。

闷热,潮湿,空气污浊。只有门上缝隙透进的光线变化,和甲板传来的、规律而单调的航行噪音,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空间的移动。

沈青的灵力恢复了大半,虽然经脉深处那团被镇压的黑暗物质和魔气的冲突,仍会时不时带来隐痛,但至少行动无碍。

她每天晚上依旧会不自觉地缩进萨博身边,枕着他的手臂,贴近他的体温。只有在那种紧密的、带有他人存在感的包围中,货舱绝对黑暗带来的窒息压迫感才会被驱散。

萨博也由此确认,阿青是真的害怕这种完全密闭、黑暗的环境。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微微发软,又有些说不清的酸胀。强大如她,也有这样近乎本能的弱点。

在一次沈青为他换药时,萨博断断续续,声音低缓地,告诉了她受伤的经过。

潜入玛丽乔亚,意外发现“虚空王座”并非空置,那个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伊姆,以及随之而来的、无法理解的恐怖攻击。

“伊姆……”

听到这个名字时,沈青正在为他缠绕新绷带的手指停顿了半秒。只有半秒。然后继续动作,流畅如常。

但萨博捕捉到了那一瞬间她周身气息极其微妙的凝滞,和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近乎“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更深处的、冰冷的锐意。

这个名字,似乎触动了什么关键的弦。但她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萨博的伤,在灵泉水和沈青持续灵力温养下,恢复得其实不算慢。出血早已止住,伤口开始结痂,内脏的暗伤也在好转。

但不知为何,他看起来总是一副虚弱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体力恢复得也慢,稍微动一下就似乎有些喘,额角冒虚汗。

而且,沈青发现,萨博这几天……有些“反常”。

他话变少了,但看向她的次数变多了。有时她会捕捉到他迅速移开的视线。偶尔,他会轻轻咳嗽两声,然后在她看过去时,对她露出一个有些苍白、但努力显得“没事”的微笑。

在她递水或食物时,他的指尖会“不经意”地轻轻擦过她的手指。在她因为幽闭恐惧而靠过来时,他会很自然地调整姿势,让她枕得更舒服,手臂也会收拢一些,虚虚地环住她。

这些举动都很细微,很克制,配上他苍白虚弱、因受伤而显得愈发深刻俊朗的脸,和那双总是带着温和与疲惫的眼睛……有一种奇异的,介于依赖、信任和某种无声诉求之间的感觉。

不像平日的萨博。那个总是带着阳光般笑容、行动力惊人、肩负重任的革命军参谋总长。

但沈青没说什么。只是在他“虚弱”地靠着她休息时,会抬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试探温度,或者默默多输出一些温和的灵力滋养他的身体。在他因为“乏力”而动作迟缓时,会伸手扶他一把。

夜里当他无意识地因为伤痛在睡梦中蹙眉时,她会将手心贴在他胸口,用平稳柔和的灵力帮他舒缓。

直到这天,沈青再次检查他腹部的伤口。痂壳坚硬,边缘粉嫩,内里愈合良好。

沈青抬起头,看着靠坐在木箱边、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萨博,忽然伸手,将他整个人拉进怀里,抱住。

萨博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抱着。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果木清香。

“萨博,”沈青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思索,“你该强身健体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有点认真,又有点说不清的无奈。

“这个伤,如果是路飞,早都活蹦乱跳,满船找肉吃了。”

萨博的脸埋在她肩颈处,闻言,这句话像一根小针,轻轻扎在他后颈,让他整个背脊的线条又硬了一分。耳朵边缘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是……被发现了吗?

他这几天,确实……存了点别的心思。当发现阿青对他“虚弱”状态异乎寻常的包容和照顾时,心底那份属于革命军二把手的、惯常的沉稳持重和“骨气”,就莫名其妙地被抛到了脑后。

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不动声色地“示弱”。

不说,只做。一个略显吃力的起身,一次短暂的眩晕扶额,一个因为牵动伤口而轻微的抽气……然后,阿青就会看过来,眼神带着询问,接着便会靠近,伸手,或者直接将他揽过去。

他贪恋这种近乎纵容的靠近和温度。这让他觉得,自己不只是她的“责任”或“伙伴”,还是可以短暂卸下一切、显露一点点脆弱的……某个特别的存在。

但此刻被她点破,还被拿来和路飞那个橡胶怪物比较……

萨博抿了抿唇,手臂迟疑了一下,还是轻轻回抱住了她。

他将脸在她肩窝处埋得更深一点,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因“被质疑”而产生的微弱气恼,和更深处的、真实的依赖。

“阿青,”他低声说,热气拂过她颈侧的皮肤,“伊姆的攻击……不一样。有种很奇怪的力量残留,让我……没法很快恢复。”

他说的是部分事实。伊姆的攻击确实诡异,残留的黑暗气息虽然被沈青抽走,但对身体生机的侵蚀损伤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远没到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虚弱”罢了。

沈青抱着他,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轻微的震动,和他手臂上虽然有所恢复、但依旧不算强健的力道。她沉默了几秒。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像是接受了他的解释。手臂收紧,将他更安稳地圈在怀里。

掌心贴着他的后背,温和的灵力缓缓渡过去,滋养着他受损的元气。

“确实。”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在货舱浑浊闷热的空气里,在船只单调的航行节奏中,静静地待着。

仿佛相信了他所说的,伊姆的力量特殊,导致他恢复缓慢。

萨博靠在她怀里,闭上了眼睛。脸颊感受着她颈间细腻微凉的皮肤,鼻端萦绕着她特有的气息。

心里那点因为“伪装”而产生的心虚和忐忑,在她全然信任的拥抱和灵力抚慰下,渐渐化开,变成一种滚烫的、酸涩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手臂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

黑暗的货舱,航向未明的船只,重伤未愈的身体,前途叵测的危机。

但此刻,这个怀抱,是真实的,温暖的,令人沉溺的。

他暂时,不想去思考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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