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九·两年 谢了,也结束了。(2/2)
“阿青!”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仓皇的急切。
沈青的脚步停住了。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多弗朗明哥看着她的背影,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些骄傲,那些伪装,那些他以为坚不可摧的壁垒,在这个背影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他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命令、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恳求的语气,哑声说:
“过来!”
沈青缓缓转过身,脸上故意带着些许疑惑,看着他。
多弗朗明哥迎着她的目光,太阳镜早已被摘下,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激烈的情绪,他看着她,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点骄傲的姿态,说出了那句他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说第二次的话。
“抱我一下。”
沈青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钟。
这人真是……求抱抱还用这种命令的语气。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她抬步,重新走了回来。
“真是麻烦的男人。”她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嫌弃,“我勉强可以答应……施舍你一个拥抱。”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回他面前,沈青知道他一定会叫住她。
多弗朗明哥没有等她主动。在她靠近的瞬间,他猛地抬起被锁链束缚的手臂,即便有海楼石压制,他的力量依旧惊人——一把搂住了她的后腰,将她紧紧地、用力地圈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道,却又在真正抱住她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些,怕弄疼她。冰冷的锁链贴上她温暖的斗篷,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低下头,将下巴重重地搁在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身上有海风的气息,有雨水清新的味道,还有一种很淡的、他说不出的干净气息。
“你不该来这里。”他的声音闷闷地响在她的耳边,带着锁链摩擦的微响,和一丝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沈青被他紧紧抱着,动弹不得。她侧了侧脸,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小声说:
“我来跟你分手。”
多弗朗明哥环在她腰后的手臂动了一下,收得更紧。
“我们在一起过吗?”他哑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盼和恐慌,“就要分手?”
沈青没回答这个问题。她的脸颊贴着他脖颈的皮肤,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颈动脉剧烈而有力的搏动。
“你心跳得很有力。”她客观地评价道,语气平静,“看来不会那么容易死。”
多弗朗明哥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他抬起另一只手,也环抱住她,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
“罗那个叛徒……”他在她耳边低声说,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可是把刀插进了我的心脏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点示弱般的意味。
“我也受伤了。”
沈青原本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动了动。她从他背后环住他腰身的手臂下方,将手绕到了前面。
“是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起伏,“那我看看。”
多弗朗明哥还没反应过来她要看什么,就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灵活地钻进了他囚服的衣摆下,贴着皮肤,一路向上。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那只手带着微凉的体温,滑过他的侧腰,抚过肋骨,最终停在了他左胸心脏的位置。那里有一道虽然愈合但依旧狰狞的伤疤。
“你拦截军舰来见我,”多弗朗明哥的声音骤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暗流,“就是为了……扒我衣服,和摸我吗?”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沈青的手掌贴在他心口的伤疤上,闻言,指尖微微动了动,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了点理直气壮。
“不然呢?”她反问,“我付出这么大代价来见你一面,总得做点什么吧?”
话音落下,她贴在伤疤上的掌心,悄然涌出一股温和而充满生机的暖流——木系灵力。
灵力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皮肤、肌肉、骨骼,滋养着受损的心脏和内脏,修复着暗伤。
为了遮掩这微弱的光芒,沈青整个人往前贴了贴,用自己宽大的斗篷,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两人之间的缝隙和她的手。
门口,两名年轻的士兵看得面红耳赤。
他们只看到那女孩走到囚犯面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囚犯猛地把她拉进怀里抱住。接着,女孩似乎说了什么,囚犯情绪激动地回应。再然后……女孩竟然一把掀开了囚犯的上衣,把手伸了进去!还整个人贴了上去!
两个年轻士兵瞬间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飞快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尴尬。
这……这是要在牢房里……?!
非礼勿视!两人几乎是同时,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把耳朵也堵上。心脏怦怦直跳,脸颊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