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九·黑色的本(1/2)
香克斯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留了片刻,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像是在触摸某种易碎的珍宝。然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同样只有一句话。
字迹截然不同,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凌厉与孤高,力透纸背,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却又在笔锋末尾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无论在哪里,我都会爱你。」
同样,没有署名。
甲板上安静下来。
海风吹过帆索,发出呜咽般的轻响,带着咸腥的气息,拂过每个人的脸颊。围观的干部们看着那两句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好奇,疑惑,探究。这两句话,明显不是“常识”。
写这话的人,和这个叫沈青的女人,是什么关系?看这意思,她还真的会失忆?而且,不止一个人知道这事?
沈青就站在那儿,任由他们看,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害羞,也不尴尬,更不打算解释。
香克斯与她对视了片刻。
然后,他什么也没问,拿起笔,在后面的空白页上先签下了一句话,字迹豪迈不羁。
“不管你记不记得,雷德·佛斯号永远欢迎你。”
又拿起那支黑色的笔,在本子最后那两句话后面的空白页上,找了一处地方,笔走龙蛇,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香克斯。
字迹豪迈不羁,一如他本人,带着股冲破一切的锐气。
他把本子递给贝克曼,贝克曼接过,看了沈青一眼,签下名字,调侃道:“希望你下次看到我的名字,还记得我是个‘没人喜欢’的聪明人。”
“肯定记得,”沈青笑了,“毕竟这么特别的副船长,不多见。”
本乡、耶稣布、猛士达……一个接一个,都在本子上留下了名字。
耶稣布还写了句“遇到危险可以找我,百发百中!”,本乡则补充了几种急救草药的识别方法。
拉基·路凑过来,看到烤肉口诀,眼睛一亮:“这个好!阿青,我能不能在旁边画块烤肉?这样你失忆了也知道我爱吃这个!”
“当然可以,”沈青笑着点头,“画大一点,最好再标上‘拉基·路专属’。”
拉基·路乐呵呵地接过笔,蹲在地上认真画了起来,还真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和“专属烤肉”四个字。
很快,那一页空白处就被各种风格的名字填满了,挤挤挨挨的,像一群人凑在一起,热闹又温暖。
沈青一直看着,等最后一个人签完,她才上前,从贝克曼手里拿回本子和笔,仔细地合上,重新收进她的小布包里。
动作小心,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指尖还轻轻拍了拍布包,确认系紧了。
本乡推了推眼镜,看向沈青,问出了大家都有些好奇的问题:“阿青小姐。如果你真的失忆了,忘了曾经结下的仇人,怎么办?比如,有人曾经伤害过你,你却忘了。”
沈青正在低头检查布包带子有没有系好。闻言,她抬起头,看向本乡。
脸上没什么戾气,甚至嘴角还带着点刚才未散尽的笑意。但她说出的话,却让甲板上轻松的氛围凝滞了一瞬。
“那不可能。”
她声音依旧轻轻缓缓,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不会让仇人,活到我失忆的那天。”
她说得很平淡自然。但话语里透出的那种绝对的确信,和其下蕴含的冰冷意味,让见惯了生死的老海贼们,心头都掠过一丝寒意,像被海风扫过的冰碴。
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甚至轻快了些,眼睛弯弯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事:“而且,我会把所有得罪过我的人,都记在另外一个红色本子上。等我恢复记忆,就一个一个,找他们‘聊聊’。”
她用了“聊聊”这个词,语气轻松,却让人毫不怀疑,那“聊聊”背后,是怎样的雷霆手段。
贝克曼叼着没点燃的烟,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赞赏,又有点无奈:“很可怕的记账方式。”
沈青笑了笑,没再接话。她退后两步,走到船舷边,对着甲板上或站或坐的红发海贼团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像在说“下次见”。
“走了。”
“等等!”拉基·路跑过来,递给她一个油纸包,“这是我刚烤的肉干,路上吃!”
“谢谢拉基·路。”沈青接过,塞进布包。
香克斯走过来,递给她一个电话虫:“这个拿着,有急事就联系我们。”
沈青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指,温温热热的。“好。”
她转身,月白色裙摆旋起一圈弧度,指尖搭在船舷上轻轻一撑,身形如鸿雁掠起,稳稳落在下方的小木船船头。
她背对着雷德·佛斯号,挥了挥手:“下次见!记得给我留着好酒和好肉!”
“一定!”香克斯大喊,挥了挥手。
沈青背对着雷德·佛斯号,抬起手,又朝后挥了挥。随即,那艘小船便仿佛被无形的手推动,朝着与雷德·佛斯号相反的方向,悠悠驶去,很快变成了海天之间一个不起眼的白点,渐渐融入那片辽阔的蓝。
雷德·佛斯号上,安静持续了片刻。
香克斯收回目光,拎起酒碗,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他抹了把嘴,看向身边重新点燃了烟的贝克曼,也看向周围表情各异的伙伴们。
“都看到了?”
他问,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听清了,带着四皇独有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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