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第5世· 海贼王（1/2）

拉夫德鲁的海域，前所未有地拥挤。

湛蓝的海面上，船只的旗帜如同色彩斑驳的森林。

草帽团的千里阳光号，红发海贼团的雷德·佛斯号，心脏海贼团的极地潜水号，

基德海贼团的维多利亚朋克号，巴基速递的庞大船队，以及数不清的、闻讯赶来的其他势力船只，几乎铺满了视野所及的海面。

空气紧绷，却又奇异地没有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远处那座被淡淡迷雾笼罩、若隐若现的岛屿轮廓——最终之岛，拉夫德鲁。

沈青的小船，便是在这片旗帜的海洋中，悄无声息地滑入。

她没有靠向任何一艘大船，只是停在了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安静地泊着。

“阿青——！！”

橡胶手臂伸长，路飞从千里阳光号上弹射过来，砰地落在她小船边缘，船身猛地一晃。他脸上是压不住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眼睛亮得惊人。

“你也到了！我们一起进去！”路飞指着远处的拉夫德鲁，声音充满兴奋。

沈青坐在船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我等你出来。”

路飞的笑容卡了一下，歪头，眼里浮起真实的困惑：“为什么？你不想看看ONEPIECE吗？”

沈青看向他，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路飞看不懂的东西：“因为我要在外面，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路飞追问。

沈青却没回答，只是又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橡胶手臂：“去吧。你的船员在等你。”

路飞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好！那你等着！我找到ONEPIECE就出来告诉你！然后我们再打一架，决定谁才是真正的海贼王！”

说完，他橡胶收缩，弹回了阳光号。很快，草帽团的船率先起航，冲破迷雾，朝着拉夫德鲁驶去。

接着是红发团、罗的船、基德的船……一艘艘船陆续跟上，消失在朦胧的雾气后方。

海面上，只剩下沈青一艘小船，和少数几艘留守的、负责接应的船只。

一片安静中，另一艘小船无声地靠了过来。

香克斯站在船头，红色的头发在海风中微微飘动，新生的左臂自然地垂在身侧。

他跳上沈青的小船，在她旁边坐下。

“你不进去？”香克斯问，声音很平稳。

沈青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一点。

她摇了摇头，含糊地说：“不去了，在这儿等。”

香克斯的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对吗？”

沈青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糖棍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抬起手，指向遥远的天边，那个世界权力的中心方向。

“在那里。”她说，声音很轻，但异常清晰。

香克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

海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带着咸涩和远方岛屿隐隐传来的喧嚣。

过了好一会儿，香克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和平时不太一样的、略显迟疑的调子：

“阿青，问你个事。”

沈青正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里，闻言侧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带着点询问：“什么事？”

香克斯顿了顿，目光飘向不远处雷德·佛斯号甲板上正在抽烟的贝克曼，又飞快地收回来，清了清嗓子：“就是……贝克曼那家伙，他好像喜欢上一个姑娘。”

沈青眨了下眼，等着下文。

“但……那姑娘年纪比他小不少，大概……二十岁？”香克斯一边说，一边用余光注意着沈青的表情，“你觉得，那姑娘能同意吗？”

不远处的贝克曼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缓缓转过头，隔着一段海面，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家船长。

沈青完全没注意到贝克曼的视线。她咬着糖，很认真地想了想，又扭头看了看贝克曼的方向，然后转回来，很客观地说：“年龄不是问题吧。”

“哦？”香克斯的喉结似乎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缓，“那……什么才是问题？”

沈青看着岛屿的方向、思考得更认真了：“贝克曼看起来就是能活很久、很靠谱的样子啊，而且长得也挺帅，你们又都这么厉害……如果那个姑娘也喜欢他，应该没问题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如果人家姑娘就是不喜欢大叔这种类型的，那就没戏了。”

“大叔……”香克斯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然后状似无意地问：“那你呢？你喜欢……大叔型的吗？”

“我？”沈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自己身上。她咬着糖棍，眼神有点放空，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喜欢……”

“——路飞那小子出来了！！”

一声嘹亮的呼喊从留守的船只上传来，瞬间打破了海面的宁静，也打断了沈青未说完的话。

香克斯几乎是同时松了口气，但心底某个角落，又莫名地空了一下。他只听到了“我喜欢”三个字。

沈青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她站起来，看向拉夫德鲁的方向。

迷雾散开，草帽团的船率先驶出，紧接着是红发团、罗的船、基德的船……所有进去的船只，陆续返航。

路飞站在阳光号的羊头上，双手叉腰，仰天大笑，笑声浑厚畅快，带着某种尘埃落定、梦想成真的纯粹喜悦。

海风吹得他草帽的系绳飞扬，他脸上的笑容，比拉夫德鲁上空的阳光还要耀眼。

“我是海贼王了——！！！哈哈哈哈！！！”

他的吼声裹挟着霸王色的余韵，清晰地传遍整片海域。

短暂的寂静后，欢呼声、口哨声、大笑声从各艘船上爆发出来，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浪。

路飞笑够了，目光在海上扫过，精准地锁定了沈青的小船。

他橡胶手臂一伸，抓住阳光号的桅杆，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弹射过来，砰地落在沈青面前，小船猛地向下一沉。

他脸上还带着大笑后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沈青。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抬手，摘下了自己头上那顶标志性的、边缘已经有些破损的草帽。

“这个，”路飞把草帽往前一递，咧嘴笑着，笑容干净又灿烂，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现在，给你。”

沈青嘴里还叼着棒棒糖，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看着递到眼前的草帽，又慢慢抬起眼，看向路飞。

路飞的眼神没有丝毫玩笑，只有一种完成了某种使命般的坦然和快乐。

她没接。

路飞也不催，就那么举着。

海面上的喧嚣，不知何时，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集在这艘小小木船上，聚集在那顶草帽上。

香克斯站在沈青身后一步远的地方，看着路飞的背影，又看看那顶草帽，嘴角很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深的、复杂的弧度。他什么也没说。

索隆抱着刀，站在阳光号的船舷边，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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