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第五世·红发团（2/2）
沈青摇头，指着他空荡荡的左袖：“那只。”
香克斯眼神微凝，但还是抬起了左臂的残肢。沈青伸出手，掌心轻轻贴在他断臂的截面处。
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力从她掌心涌出，顺着断臂延伸，迅速凝结出骨骼、血肉、皮肤的形状。几秒钟后，一条完整的、健康的、和右手一模一样的手臂，出现在香克斯的左肩上。
甲板上鸦雀无声。
香克斯慢慢抬起左手，活动手指，握拳，又松开。触感真实，力量充盈，和他记忆中的手臂没有任何区别。
他看向沈青。
沈青收回手，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但表情很平静：“一次性的。类似用恶魔果实能力暂时替代四肢，但你没有恶魔果实，所以我用我的灵力维持。它现在是活着的，能正常使用，但如果未来我死了，或者灵力断了，这条手臂就会消失。”
她顿了顿，又说：“这算你照顾我的福利。”
香克斯低头看着自己新长出的左手，又抬头看看沈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有点哑：“谢谢。”
沈青点点头，转身回船舱休息去了。
她一走，甲板上炸开了锅。
“船、船长！你的手！”
“阿青她……她怎么做到的？！”
“这不是恶魔果实能力！我确定！”
“她到底是什么人？！”
本乡冲过来，抓起香克斯的新手臂仔细检查，越检查眼睛瞪得越大：“有脉搏，有温度，肌肉组织完整，神经反应正常……这、这根本就是一条真的手臂！”
贝克曼走到香克斯身边，压低声音：“她刚才说，‘如果她死了，手臂就会消失’。”
香克斯握了握左手，感受着久违的、双手健全的力量感，眼神复杂：“嗯。”
“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香克斯笑了笑，举起新生的左手，对着阳光张开又握紧，“先享受一下有两只手喝酒的感觉。”
几天后，船在航行中遭遇了一群巨型海王类的袭击。不是一只，是十几只，每一只都比雷德·佛斯号大上数倍，像移动的山峦，从深海中浮现，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朝船只压来。
甲板上瞬间进入战斗状态。香克斯拔剑，霸气全开；贝克曼举枪；耶稣布瞄准；拉基·路扔掉鸡腿，抄起武器。
但有人比他们更快。
沈青站在船头，仰头看着那些遮天蔽日的巨兽，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巨物恐惧症的本能反应。但下一秒，她闭上了眼睛。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深海、威严如天穹的气息，从她单薄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那不是霸气，不是杀气，是更高层次的、属于“修仙者”的威压。神识如无形的海啸，以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海王类，动作骤然僵住，巨大的眼睛里浮现出极致的恐惧。它们想逃，但来不及了。
沈青睁开眼，眼底有淡金色的流光一闪而过。她抬手，对着那十几只海王类，虚空一握。
“轰——！！！”
无声的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巨响，但所有海王类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僵直，然后，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巨大的身躯软软地沉入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海面恢复平静。十几只足以毁灭一座岛屿的巨型海王类，在不到三秒内，全灭。
沈青站在船头，背影笔直。但做完这一切，她身体晃了晃，向前倒去。
香克斯冲过去接住她。她在他怀里昏了过去，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
贝克曼走到船边，看着海面上漂浮的那些海王类的尸体，沉默了很久，才吐出口烟，低声说：
“我现在有点相信，她有当海贼王的实力了。”
本乡检查完沈青的状况，摇头：“又是透支。但这次更严重，得养一段时间。”
香克斯抱着沈青，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稚气未脱的脸，想起她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又想起她晕倒前那句“我没有受伤”，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他低声说，把她抱回船舱。
沈青在红发船上住满一个月时，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她找到香克斯，说要走。
香克斯没拦她，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印着红发海贼团标志的纸片，递给她。
“生命卡。”他说，“想回家了，或者想来找我，跟着它可以找到我。”
沈青接过生命卡，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抬头，眼睛亮晶晶地问：“我交给海军，会有贝利吗？”
香克斯：“……”
贝克曼/耶稣布/本乡:“……”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他们会给我一个面子，不抓我。”他边笑边说。
沈青哦了一声，把生命卡小心收好。然后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造型古朴的白色小酒坛，塞进香克斯手里。
“这个给你。”她说，“你们每天喝一杯，可以喝一年。”
旁边的贝克曼凑过来，看着那个小得可怜的酒坛，挑眉：“这么小？一起喝吗？”
香克斯也疑惑：“一年？”
沈青认真点头：“对呀。你们试试就知道了。”
她说完，后退几步，对船上所有人挥挥手：“走了！拜拜！”
然后，她纵身跳下船舷，脚踩红尘剑，御剑冲天而起，很快变成天际的一个小黑点。
甲板上，一群人围着那个小酒坛。
“头儿，打开看看？”
香克斯打开酒坛的泥封。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瞬间飘散出来，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他倒了杯——坛子很小，倒出来的酒却像无穷无尽，一杯接一杯，倒了整整十大杯，坛子里的酒液丝毫不见少。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香克斯拿起一杯，尝了一口。酒液入喉，温润醇厚，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连顶上战争时留下的暗伤都感觉舒缓了许多。
“好酒。”他低声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青消失的方向。
贝克曼点了支烟，靠在一旁，看着香克斯：“你动心了？”
香克斯苦笑，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动心又怎样？她眼里只有路飞和终点。”
耶稣布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很神秘的姑娘。”
“神秘才吸引人啊。”香克斯又倒了杯酒，笑着说。
本乡在旁边摇头：“头儿，你需要养生配方了。那姑娘看起来和路飞差不多大。”
香克斯哈哈大笑，新生的左手握着酒杯，用力挥了挥：“不需要！我身体好得很！”
那天晚上，红发海贼团开了个小宴会，就喝沈青送的那坛酒。明明看起来只有几杯的量，却倒出了足够所有人痛饮的分量，而且喝完后每个人都感觉通体舒畅，连旧伤隐痛都减轻了。
贝克曼抽着烟，看着空了一半（但看起来还是满的）的酒坛，低声说：
“头儿，幸亏她不是坏人。”
香克斯没说话，只是看着夜空，手里捏着那张沈青留下的生命卡，嘴角带着笑，眼神却有些深邃。
雷德·佛斯号在夜色中平稳航行。
而沈青，已经朝着下一个目的地，御剑远去。
因果的线，又多了一根。
坚韧的，温暖的，带着酒香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