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第五世·红发团（1/2）
沈青离开巴基的船后，继续在新世界漫无目的地航行。
她隐约觉得“最终之岛”的位置在呼唤她，但每次想朝那个方向去，心头就会涌起一股强烈的预警——时机不对，不能去。
灵力在顶上战争后的反噬中一直不稳，时强时弱。
她靠着御剑飞行，勉强在海上漂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傍晚，灵力彻底耗尽，眼前一黑，从剑上栽了下去。
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前，她模糊看到一艘大船的轮廓朝她驶来。
再醒来时，是在一间干净整洁的船舱里。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酒香和烟草味。阳光从圆形的舷窗照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
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红发男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看到她醒了，男人笑了笑，把水杯递过来。
“你好呀，路飞的伙伴。”他声音爽朗，带着点调侃，“顶上战争我看到了，很厉害嘛。”
沈青坐起来，接过水杯，小口喝了两口，才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红发，断臂，左眼三道疤，腰间挂着长剑，气质洒脱不羁——是四皇之一的红发香克斯。
“我不是路飞的伙伴。”沈青放下杯子，声音还有点哑，“我是他未来的敌人。我要当海贼王。”
香克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声震得船舱嗡嗡响。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腿，眼神玩味地看着她：“哦？那你还挺有意思。不过……”
他指了指她苍白的脸色和还在微微发抖的手：“就你现在这样，怎么当海贼王？先养好伤再说吧。”
沈青皱了皱眉，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我没有受伤。”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她又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晕了。
香克斯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小心地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转头朝门外喊：“本乡！来看看！这还叫没受伤？”
船医本乡走进来，检查了一下，摇头：“奇怪，她身体没有明显外伤，内里也查不出问题，但就是虚弱得厉害，像是……精力透支过度。”
“能治吗？”
“只能静养，慢慢恢复。”
香克斯看着床上昏睡的沈青，摸了摸下巴：“行吧，那就让她在船上住着。等好了再说。”
沈青在雷德·佛斯号上住了下来。
红发海贼团的氛围和她待过的任何一艘船都不一样。
没有严格的等级，没有紧张的训练日程，大部分时间都在开宴会、喝酒、唱歌、打架（友好的那种）。
香克斯作为船长，没有一点四皇的架子，整天嘻嘻哈哈，和船员们勾肩搭背，喝酒比谁都凶。
沈青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她很快发现，船上的人对她这个“外来者”没有丝毫敌意或试探，就像接纳任何一个新朋友一样自然。
耶稣布会教她怎么用枪（虽然她用神识更准），拉基·路会偷偷塞给她刚烤好的肉，本乡会定时来给她检查身体，贝克曼……贝克曼会坐在她旁边抽烟，偶尔跟她讲几句新世界的局势。
“BIGMOM和凯多最近接触频繁，可能要有动作。黑胡子在招兵买马，扩张地盘。海军那边，赤犬上任后……”
贝克曼说到一半，发现沈青根本没在听。她正盯着海面上跳来跳去的飞鱼，眼睛一眨不眨。
“喂，我在说话。”贝克曼弹了下烟灰。
沈青转过头，看他一眼，想了想，说：“你讲故事吧。这些没意思。”
贝克曼：“……我不是说书的。”
“那你会讲什么故事？”
“不会。”
“那我给你讲。”沈青坐直身体，眼睛望向远方，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忽，“我讲一个……世界末日的故事。”
她开始讲。讲世界如何褪去颜色，如何停止转动，人们如何变成灰色的雕塑，海洋如何凝固，天空如何死去。
她讲得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个遥远的、与自己无关的传说，但细节详尽得可怕——褪色的顺序，人们最后的动作，连风中凝固的沙粒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等她讲完，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阿青你太有想象力了！”
“比伊姆还可怕的故事！”
“世界变成灰色？那我的烤肉也会变成灰色吗？”
沈青听着他们的笑声，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她刚刚……是怎么讲出那么完整的故事的？像是亲眼见过一样。
她下意识看向香克斯和贝克曼。香克斯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深沉。贝克曼抽着烟，没笑，眉头微微皱着。
“阿青，”香克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故事？”
沈青摇头：“不知道。突然就想起来了。”
香克斯和贝克曼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几天后，耶稣布兴致勃勃地拉着沈青比狙击。他在船舷边摆了一排空酒瓶，距离足有五百米。
“来，阿青，试试！”耶稣布递给她一把步枪，“看看你的本事！”
沈青接过枪，掂了掂，又放下。她走到船舷边，看着远处那些小得跟芝麻似的酒瓶，闭上眼睛，神识铺开。
下一秒，她抬手，指尖凝聚出十几道细如发丝的淡金色灵光，手腕一抖，灵光激射而出。
“砰砰砰砰砰——！”
五百米外的酒瓶，全部应声而碎，连位置都没偏。
甲板上又安静了。
耶稣布张大嘴，看看碎掉的酒瓶，又看看沈青，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有神级的见闻色霸气？！”
沈青收回手，摇头：“不是霸气。是……神识。”
“神识？”
“嗯。修仙者的神识。”沈青解释，看他们一脸茫然，又补充，“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
她转身走了，留下耶稣布和一群船员在原地面面相觑。
“修仙者……是什么？”拉基·路啃着鸡腿问。
“不知道。”贝克曼吐出口烟，“但肯定不是恶魔果实。”
沈青在船上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她会坐在桅杆下的阴影里，看着船员们训练、打闹、喝酒，眼睛跟着他们转，但很少参与。更多时候，她的目光会落在香克斯身上。
看着他大笑，看着他喝酒，看着他跟船员们勾肩搭背，看着他站在船头眺望大海的背影。
越看，越觉得眼熟。
不是长相上的熟悉，是某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好像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她也曾这样远远地看着一个人，看着他在阳光下，在海风中，笑得肆意张扬。
有一天傍晚，宴会进行到一半，沈青喝了几杯酒——她酒量不好，几杯下去就有点晕。她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的箱子上，脸埋在臂弯里，很安静，但眼睛睁着，看着甲板上跳跃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香克斯端着酒杯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他问，声音很温和。
沈青慢慢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看了他好几秒，才小声说：“想回家。”
香克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很轻，像在安抚小动物。
“很多人都没有家，也不能回家。”他说，声音低沉，“你可以把这里当成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沈青歪着头，看了他很久，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说：“谢谢。”
停顿一下，她又补充，语气严肃得像在宣誓：“就算你这样说，未来你要是阻止我成为海贼王，我也会砍了你。”
说完，她抱着旁边的桅杆，脑袋一歪，睡着了。
香克斯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失笑摇头。他放下酒杯，弯腰把她抱起来，送回她的船舱，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轻轻关上门离开。
沈青在船上住到第三周时，做了一件让全船人目瞪口呆的事。
那天早上，她径直走到香克斯面前，仰头看着他，说：“手。”
香克斯不明所以，但还是把仅剩的右手伸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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