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8章 第一世顶上战争(1/2)
距离顶上战争还有三天。
消息传到克拉伊咖那岛时,索隆正在和狒狒厮杀。他刚斩倒一头,就听见佩罗娜惊恐的尖叫从城堡方向传来,手里拿着一张最新的新闻鸟报纸。
“白胡子海贼团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将在马林梵多公开处刑!”
索隆的刀停在半空,狒狒的爪子趁机在他肩上撕开一道口子,他像没感觉到,转身就朝城堡冲。
房间里,佩罗娜正对着报纸发抖,看到索隆进来,结结巴巴地说:“路、路飞他哥哥……海军要……”
“鹰眼呢?”索隆打断她,声音沉得吓人。
“不、不知道……早上出门了……”
索隆没再问,转身就往外走。他在武器库抓起几把备用的刀,又往行囊里塞绷带和药品,动作快得像在跟什么赛跑。
“你要去哪?”佩罗娜追出来。
“马林梵多。”
“你疯了?!那里现在全是海军!你会死的!”
“路飞一定会去。”索隆把行囊甩到背上,头也不回,“他是船长。他需要人。”
“可是——”
“沈青呢?”索隆突然停住,回头。
佩罗娜愣了下:“不、不知道……早上好像还在房间……”
索隆皱眉,大步朝沈青的房间走去。门没锁,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很整洁,床铺叠好了,桌上放着水杯,窗户开着,海风吹得窗帘微微晃动。
但人不在。
索隆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放大。他转身冲出房间,几乎跑遍了整个城堡,又冲进森林,对着空荡荡的岛屿大喊:“沈青——!”
只有风声和海浪声回应。
佩罗娜飘过来,小声说:“她会不会……先走了?”
索隆的拳头握得咯咯响。他想起昨天傍晚,沈青坐在城堡屋顶看海,看了很久。他上去找她,她回头对他笑,说“今天的夕阳真红”。
他问她看什么,她说“看路”。
当时没多想。现在想来,她那眼神,安静得反常。
“去找船。”索隆咬牙,转身往海岸走。
“可是我们没有船啊!鹰眼的棺材小船也不知道去哪了——”
“那就游过去!”
“你真的是疯了!”
两人争执间,索隆突然感觉后颈一阵钝痛。他眼前黑了一瞬,踉跄两步,勉强回头,看到沈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块沾血的石头。
她看着他,眼睛很红,但没哭。
“对不起,索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下一秒就要散在风里,“你去了,会死在那里的。我不能让你去。”
索隆张嘴想说什么,但意识迅速模糊。他倒下去前,死死盯着她的脸,好像想把她刻进瞳孔里。
佩罗娜尖叫着扑过来:“你对索隆做了什么?!”
沈青没理她,蹲下身,把索隆小心地放平,检查了一下他后颈的伤。还好,她控制了力道,只是晕过去。
“佩罗娜。”她抬头,看向吓得脸色发白的幽灵公主,“接下来的两年,请你帮忙照顾好索隆。”
“你、你要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沈青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索隆,然后转身,走向森林深处。
“等等!你去哪?!怎么去?!这里离马林梵多远得要死——”
佩罗娜的声音被甩在身后。沈青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她冲进森林最深处,那里有一小片空地,空地上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
她停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里,鹰眼信里的那句话浮现:「你的颜色在变淡。」
还有那些越来越频繁的噩梦,褪色的人影,路飞那只短暂变成灰色的手,司法塔顶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她必须去。
不是为了救艾斯——虽然她也想救。不是为了帮路飞——虽然她一定会帮。
是因为心脏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在催促,在告诉她:如果不去,你会后悔。如果不去,你会失去更多。如果不去……有些东西,就再也回不来了。
她抬起手,掌心朝上。意念集中在那个模糊的、从很久以前就偶尔会出现的“感觉”上——那种能“缩短距离”的感觉。
第一次用是在霜月村,她不小心把球踢到后山,想着“要是在手边就好了”,球就真的出现在脚边。当时以为是错觉。
后来次数多了,她隐约明白,自己好像有某种奇怪的能力。但很不稳定,时灵时不灵,而且每次用完后都会头痛欲裂,像有针在扎脑子。
但这次,她必须用。
“去路飞身边。”她低声说,把所有意念压进那句话里。
掌心开始发烫。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像透过火焰看东西。视野里的树木、天空、草丛,都拉长变形,最后碎成一片模糊的光影。
剧痛从太阳穴炸开,她咬紧牙关,没吭声。
光影旋转,收缩,最后定格——
震耳欲聋的炮火声、呐喊声、惨叫声,混着海风的咸腥和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将她吞没。
她站在一艘正在燃烧的军舰残骸上。脚下是混乱至极的战场:海军和海贼厮杀在一起,冰与火交织,刀光剑影,断肢残骸漂浮在海面。远处,巨大的处刑台伫立在广场中央,上面绑着一个人。
艾斯。
更近一点的地方,路飞正从一艘破冰船上一跃而下,橡胶手臂伸长,抓住处刑台的边缘,嘶吼着往上爬。
“路飞!”沈青喊出声。
声音淹没在战场喧嚣里。但她看到路飞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隔着混乱的战场,两人的视线对上了一瞬。
路飞的眼睛瞬间睁大:“阿青——?!”
沈青没时间解释。她跳下军舰残骸,踩着浮冰和海贼船的碎片,朝处刑台方向冲。红木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里,剑身冰凉,但剑柄处传来细微的、持续不断的脉动,像心跳。
一路上,不断有海军挡路。她没时间缠斗,能避就避,避不开就一剑解决。剑法越来越乱,越来越狠,那些“野路子”在生死关头彻底爆发,毫无章法,但招招致命。
距离处刑台还有几百米时,她看到了赤犬。
海军大将,岩浆果实能力者。他正一拳轰向一个试图靠近处刑台的海贼,岩浆拳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燃烧。
那个海贼,是艾斯麾下的队长之一。他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在岩浆中化成了灰。
赤犬收回手,冷酷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落在了正疯狂爬向处刑台顶端的路飞身上。
“草帽小子……”他抬起手,岩浆在拳头上汇聚,温度高得让周围的海贼都不自觉后退。
路飞还差几步。他眼里只有处刑台上的艾斯,对身后的危险毫无察觉。
不。
沈青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比思考先动。
她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甚至压榨了那些从红木剑剑柄传来的、微弱的脉动。
然后,她“跨”了一步。
不是跑。是真正的、缩短空间的“跨”。
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拉长。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处刑台前,挡在了路飞和赤犬之间。
赤犬的岩浆拳头,正对着她的后背轰来。
时间好像变慢了。
她听到路飞嘶哑的喊声:“阿青——躲开——!”
听到处刑台上艾斯的怒吼:“别过来——!”
听到远处白胡子沉重的喘息,听到战国震惊的低语,听到无数海兵和海贼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她没躲。
她甚至转过了身,面对着那只越来越近的、燃烧着毁灭性高温的岩浆拳头。
然后,她做了个很简单的动作。
把红木剑,横在了胸前。
剑身接触到她掌心温度的瞬间,一股灼热到几乎要烧穿她手掌的力量,从剑柄深处轰然爆发!
“嗡——!”
低沉的剑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
红木剑的剑身,第一次,彻底亮了起来。
不是微光,是燃烧。赤金色的火焰从剑身每一道裂缝、每一处木纹中喷涌而出,火焰中心流淌着细密的、活物般的金色符文。符文在火焰中游走、组合,最后在剑身表面凝成一行行古老而陌生的文字。
那些文字,沈青一个也不认识。但她“感觉”到它们的意思。
是誓言。是守护。是轮回。是痛。
是无数个“她”,在无数个时空,用血和命刻下的,同一个愿望:
「活下去。」
岩浆拳头,撞上了燃烧的剑身。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摁进血肉里的“噗嗤”声。
赤犬的拳头,裹挟着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击穿了红木剑表面的火焰,击碎了那些游走的金色符文,然后,毫无阻碍地,贯穿了沈青的胸膛。
从后背进,前胸出。
沈青的身体猛地一颤。她低下头,看到一只完全由暗红色岩浆构成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正中穿出来。手臂尽头,是赤犬冰冷无情的脸。
岩浆的高温瞬间灼穿了她的内脏、骨骼、血肉。剧痛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但很奇怪,她没有立刻倒下。
贯穿胸膛的岩浆手臂周围,伤口边缘,正在渗出一种淡金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是血,但颜色不对。那些金色的血液一接触空气,就迅速蒸发成淡金色的光雾,光雾缠绕在伤口周围,居然暂时“凝固”住了伤势,也隔绝了大部分岩浆的高温。
赤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显然没见过这种景象。
沈青缓缓抬起头,看向赤犬。她的嘴角也在渗血,是正常的红色,混着一点金色。
“你的攻击……”她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打不碎我要护着的东西。”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抬起没握剑的那只手,抓住了赤犬贯穿她胸膛的岩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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