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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司法塔与褪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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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看着索隆的眼睛。看着那双映着自己苍白脸孔的眼睛。

然后,那些被强行压下的画面,那些死亡的幻影,连同刚才司法塔顶那双冰冷的眼睛,还有这些年所有模糊的噩梦、莫名的泪水、对着空气说话的自己……

所有的一切,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我看见你死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海浪声盖过。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我看见你被刀刺穿,掉进海里,浑身是血……我看见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砸在甲板上,混进漫上来的海水里,“我还看见了我自己死了,看见加布拉死了,看见路飞死了,看见大家都死了……每次死法都不一样,但每次都死了……”

她哭得说不出话,肩膀抖得厉害。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崩溃。十年了,那些破碎的、恐怖的、不知真假的画面,像跗骨之蛆,日日夜夜啃噬着她。她不敢说,怕被人当成疯子,怕索隆觉得她软弱。

但现在她忍不住了。

索隆愣愣地看着她哭得一塌糊涂的脸,抓着她手腕的手指,一点点松开了。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伸出手,把她用力按进了怀里。

动作有点粗暴,但怀抱很紧。

沈青的脸撞在他胸口,眼泪全蹭在他衣服上。她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汗味,还有一丝独属于索隆的、像钢铁和烈日混合的气息。

“那这次我没死。”索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硬邦邦的,但异常清晰,“你也别死。”

沈青哭得更凶了,但手紧紧抓住了他后背的衣服,像抓住救命稻草。

梅丽号最终还是沉了。在火焰中,像完成最后的使命,静静地沉入大海。

路飞对着沉船的方向,大声说出了告别。

没有新的船,但伙伴们都还在。这就是希望。

他们在附近的小岛暂时休整,等弗兰奇和冰山先生那边的新船消息。夜晚,在小岛临时搭起的营地里,草帽一伙开了个简单的庆祝会——庆祝罗宾归来,庆祝大家都还活着。

路飞举着肉,咧嘴大笑:“为了新伙伴!为了新船!干杯!”

大家举起酒杯或果汁,笑着碰杯。

就在那一瞬间,沈青清楚地看到,路飞举着肉的那只手,从指尖开始,在0.1秒内,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石膏灰色。

就像她在噩梦里看到的,那些褪色破碎的人影。

她心脏猛地一缩,想都没想就冲过去,一把抓住路飞的手。

“啊?阿青?怎么了?”路飞歪头看她,另一只手还抓着肉。

沈青低头看他被自己抓住的手。皮肤是正常的暖色,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弹性和温度。刚才的灰色,像是她的幻觉。

“阿青你手好冰。”路飞眨眨眼,反过来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热乎乎的手掌包住,搓了搓,“着凉了吗?”

沈青愣愣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路飞的手很暖,暖得几乎发烫。

“给,阿青小姐。”山治走过来,递给她一个暖手的小炉子,眼神温柔,“晚上风大,小心别感冒了。”

沈青接过炉子,低声道谢。炉子小小的,捂在手里,温度一点点渗进冰冷的掌心。

那天晚上,沈青又做了噩梦。梦里全是褪色的灰白人影,无声地朝她伸手。她惊醒时,浑身冷汗,手脚冰凉。

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然后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旁边索隆睡的地方。

索隆睡觉很警醒,她刚靠近他就睁开了眼。看到是她,又闭上眼睛,没说话,只是把盖在身上的薄毯子掀开一角。

沈青熟练地钻进去,挨着他躺下。索隆身上总是很热,像个大火炉。她冰凉的脚小心地碰到他的小腿,他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冷?”他闭着眼问。

“嗯。”沈青把脸埋进他胳膊旁边,汲取着那点温暖。

索隆没再说话。等她呼吸渐渐均匀,似乎睡着了,他才慢慢坐起来,把毯子全裹在她身上,自己走到火堆边坐下,抱着刀,守夜。

火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背后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这个,刚才沈青梦里无意识的颤抖和呜咽,更让他心烦。

接下来的几天,沈青总会下意识靠近索隆。晚上睡觉,白天休息,只要觉得冷或者心里发慌,就会往他身边凑。索隆从没拒绝过,只是每次她挨过来时,身体会有点僵,耳朵也有点红——虽然他自己可能没发现。

有一次娜美看到了,打趣道:“索隆,你对沈青可真纵容。”

索隆扭过头:“啰嗦。她怕冷而已。”

“是是是。”娜美笑着走开了。

几天后,一只新闻鸟落在营地附近,丢下一封信。信封上没署名,但收信人写的是“沈青”。

沈青拆开,里面只有一张很薄的纸,纸上用锋利而优雅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你的颜色在变淡。」

没有落款。但她认得这个字迹。是鹰眼。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走到正在擦刀的索隆旁边坐下。

“索隆。”

“嗯?”

“如果有一天,”沈青看着远处海面上跳跃的阳光,声音很轻,“我变成黑白的了,你还能认出我吗?”

索隆擦刀的动作停了一下。他侧头看她,看了几秒,然后伸手,用力揉了揉她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把她的刘海揉得翘起来。

“你变成灰我也认得。”他说,语气理所当然,好像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沈青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但没躲。她看着索隆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专注擦刀的样子,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好像被这句话悄悄焐热了一点。

“喂!阿青!”路飞突然从后面扑过来,橡胶手臂搂住她脖子,脑袋凑过来,笑容灿烂得晃眼,“你又在和索隆说悄悄话!我也要听!”

沈青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松、松手……”

“路飞!放开!她伤还没好!”山治一脚踹过来。

“啊!圈圈眉你干嘛!”

营地又闹成一团。沈青被路飞拖着加入抢肉大战,被乔巴追着涂药,被娜美敲头说不要弄脏衣服,被罗宾笑着围观。

闹腾中,沈青看着这群吵吵闹闹、伤痕累累但鲜活无比的伙伴,又想起鹰眼信里的那句话。

颜色在变淡吗?

也许吧。

但至少现在,他们的色彩,还如此鲜明。

鲜明到让她愿意相信,哪怕真有褪色的一天,也一定有人,能把她从灰白的世界里,重新认出来。

“阿青!发什么呆!肉要被路飞吃光了!”乌索普大喊。

沈青回过神,加入抢夺最后一块烤肉的混战。

海风吹过营地,带着咸腥的气息,也带着生机勃勃的、属于少年的喧嚣。

而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角落,沈青随身带着的那个小行囊里,那把用布包裹着的红木剑,剑身某道最深的裂缝中,一丝黯淡到极点的金红色流光,极其缓慢地闪烁了一下。

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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