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莲月陨落（1/2）

第三十五章：莲月陨落

一、上官老祖的威压

血雨飘洒的战场上，令狐梦竹被戮天剑斩成两半的尸身还未完全倒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破碎的法则碎片。宇文护凌手持滴血的长剑，混沌魔域缓缓收拢，圣境下品的气息在周身流转，宛如一尊刚刚浴血归来的魔神。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好一个混沌圣体，好一个幽冥教主！”

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九天之上传来，伴随着这声音，整片天空骤然黯淡。一只覆盖方圆百里的巨手从云层中探出，五指张开，每一道掌纹都像是流淌着熔岩的沟壑，散发着令圣境强者都心悸的恐怖威压。

上官老祖终于出手了。

这位活了三千年的老怪物，早已踏入圣境上品巅峰，距离帝境只差半步。他本是此次围杀的最后底牌，原以为令狐梦竹与慕容莲月联手足以解决宇文护凌，却没想到战局瞬息万变，令狐梦竹竟被当场斩杀。

巨手未至，恐怖的压迫感已让下方大地龟裂。宇文护凌刚经历大战，体内灵力消耗过半，混沌魔域也因斩杀令狐梦竹而出现短暂的空隙。面对这近乎帝境的一击，他瞳孔骤缩，逆鳞匕首自动飞出，在身前布下一层层暗金色的防御光幕。

“护凌小心！”

远处传来纳兰瑶容的惊呼。她不顾自身伤势，双手结印，苗疆秘法“万蛊朝宗”施展，无数光点从她体内飞出，在宇文护凌头顶凝聚成一道七彩斑斓的屏障。

与此同时，慕容莲月的反应却出人意料。

她并没有配合上官老祖的攻击，反而身形一闪，退到战场边缘。那双曾颠倒众生的美眸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她看着令狐梦竹四分五裂的尸身，又看向空中那只巨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东西，终于肯出来收拾残局了？”她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巨手落下，与纳兰瑶容的蛊术屏障碰撞。

天地间响起刺耳的撕裂声。七彩屏障只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破碎，纳兰瑶容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身形摇摇欲坠。而那只巨手去势不减，继续压向宇文护凌。

“混沌——开天！”

宇文护凌暴喝一声，身后万丈魔神法相再现。这一次，法相不再模糊，而是凝实得如同真正的上古魔神降临。法相双手托天，硬生生抵住了那只巨手。

轰隆隆——

两股力量的碰撞让空间大面积崩塌，黑色的空间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宇文护凌脚下的土地下沉数丈，双腿陷入岩层，但他咬牙坚持，混沌圣体全速运转，体内那一黑一金的轮海漩涡疯狂旋转，抽取着天地间一切可用的能量。

“咦？竟然能挡住老夫七成力的一击？”上官老祖的声音中带着惊讶。

云层散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降落。他面容红润，双目如电，周身环绕着九道颜色各异的仙光，每一道仙光都代表着他修炼的一种大道法则。

圣境上品巅峰，九道法则傍身！

这是真正站在世间巅峰的存在，若非天地规则限制，早该踏入帝境了。

“小子，交出混沌圣体本源，老夫可以留你全尸。”上官老祖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说道。他的目光扫过宇文护凌，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

宇文护凌艰难地抬起头，冷笑道：“老匹夫，想要我的圣体本源？那就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身形突然化作一道残影，主动向上官老祖冲去。逆鳞匕首在掌心旋转，融合了混沌之力的暗金色光芒暴涨，一道撕裂虚空的刃芒直劈老者面门。

“不知死活。”

上官老祖冷哼一声，右手食指轻点。指尖迸发出一道青色仙光，与刃芒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刃芒就像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青色仙光去势不减，射向宇文护凌的胸口。

太快了！

圣境上品与下品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宇文护凌只来得及侧身，青色仙光擦过他的左肩，带出一蓬血花。更可怕的是，伤口处萦绕着青色法则之力，疯狂侵蚀着他的血肉，阻止伤口愈合。

“这是‘枯荣法则’，中者血肉枯萎，生机断绝。”上官老祖淡淡道，“小子，你还能撑多久？”

宇文护凌咬牙封住左肩穴位，魔心剧烈跳动，释放出浓郁的魔气对抗枯荣法则的侵蚀。但效果有限，他能感觉到左臂正在逐渐失去知觉。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炽热的火焰长枪从斜刺里杀出，直取上官老祖后心。火焰呈凤凰形态，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温度骤升到足以融化精铁的程度。

“少澜！”慕容莲月失声喊道。

出手的正是皇甫少澜。这位拥有“不灭凰炎”体质的青年天骄，此刻双目赤红，浑身燃烧着金色的凤凰火焰。他在战场边缘观战多时，眼见宇文护凌陷入绝境，终于按捺不住出手了。

“慕容莲月是我的道侣，她的仇，我来报！”皇甫少澜嘶吼道，火焰长枪威势再增三分。

上官老祖头也不回，背后一道赤色仙光飞出，化作一面火焰盾牌。凤凰火焰长枪刺在盾牌上，爆发出耀眼的火光，却无法突破分毫。

“不灭凰炎？不错的体质，可惜你才圣境下品，火候不够。”上官老祖淡淡评价，另一道白色仙光从他袖中飞出，如锁链般缠绕向皇甫少澜。

皇甫少澜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已被禁锢。白色锁链瞬间将他捆了个结实，越是挣扎，锁链收得越紧。

“少澜！”慕容莲月终于动了。

她化作一道流光冲向皇甫少澜，双手结印，背后升起一轮明月虚影。月华洒落，试图溶解那白色锁链。这是她修炼的“太阴真经”中的秘术，月华之力至阴至柔，专破各种束缚。

“夫妻情深？那就一起留下吧。”上官老祖眼中闪过冷酷之色。

第三道、第四道仙光同时飞出。一道黄色仙光化作山岳虚影，镇压向慕容莲月；一道蓝色仙光化作滔天巨浪，从四面八方涌向二人。

慕容莲月不得不转身应对，月华凝聚成光盾，硬扛山岳镇压。而皇甫少澜则被巨浪卷入，不灭凰炎在水中发出滋滋声响，火焰迅速黯淡。

“就是现在！”

宇文护凌眼中精光一闪。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上官老祖同时对付三人，注意力分散的刹那！

混沌魔域全力展开，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领域压制，而是演化出混沌初开的景象。地水火风四大元素在领域中暴动，时间和空间变得混乱。宇文护凌的身影在领域中闪烁不定，每一次出现都离上官老祖更近一步。

“雕虫小技。”上官老祖不屑道，九道仙光同时大放光芒，竟在身周形成一个小型领域，将混沌魔域的干扰完全隔绝。

但宇文护凌的目标根本不是他。

刷——

逆鳞匕首脱手飞出，目标却是捆住皇甫少澜的白色锁链。匕首上缠绕着宇文护凌以精血催动的混沌剑气，这是融合了圣体本源与魔心之力的至强一击。

嗤啦！

白色锁链应声而断。皇甫少澜脱困的瞬间，不灭凰炎全面爆发，整个人化作一只金色火凤凰，携带着焚天之怒扑向上官老祖。

“找死！”上官老祖终于露出一丝怒色。

他双手结印，九道仙光合一，化作一柄七彩巨剑。剑身流转着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种法则之力，这是他将九道法则初步融合后创出的杀招——“九极诛仙剑”！

七彩巨剑斩向火凤凰。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慕容莲月的瞳孔放大，她看到了七彩巨剑中蕴含的毁灭之力，那不是圣境下品的皇甫少澜能够抵挡的。几乎没有思考，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少澜，躲开——”

她燃烧了圣体本源。

是的，作为曾经夺走宇文护凌部分混沌圣体本源的人，慕容莲月体内也流淌着稀薄的圣体之血。此刻，她将这稀薄的本源完全点燃，速度暴增十倍，瞬间出现在皇甫少澜身前。

七彩巨剑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慕容莲月的胸膛。她身后的皇甫少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甚至忘记了躲避。

“莲……月？”皇甫少澜的声音在颤抖。

慕容莲月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七彩巨剑，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皇甫少澜，那张绝美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少澜……对不……起……”她每说一个字，就有大口鲜血从嘴角涌出，“这些年……我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的不灭凰炎……炼化混沌圣体本源……”

“我知道。”皇甫少澜哽咽道，“我一直都知道。”

慕容莲月的笑容僵住了。

“从你第一次接近我，对我说那些甜言蜜语时，我就知道你在利用我。”皇甫少澜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悲伤，“但我愿意。因为……我是真的爱你啊，莲月。”

两行血泪从慕容莲月眼中滑落。

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一生最大的错误，不是夺走宇文护凌的圣体本源，不是与令狐梦竹联手制造血案，而是在利用皇甫少澜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假戏真做，真的爱上了这个单纯炽烈的青年。

可她醒悟得太晚了。

七彩巨剑中蕴含的九种法则之力在她体内爆发，经脉寸断，轮海崩塌，法相溃散。圣境强者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她的眼神开始涣散。

“少澜……逃……”她用最后的力量推了皇甫少澜一把。

上官老祖冷哼一声，抽回七彩巨剑。慕容莲月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空中洒下一串凄美的血花。

“莲月——！！！”

皇甫少澜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不灭凰炎失控地燃烧，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这是燃烧生命本源的征兆。

“我要你偿命！”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化作一颗人形太阳撞向上官老祖。

“愚蠢。”上官老祖袖袍一挥，又一道仙光飞出。

但这一次，异变再生。

本该坠落的慕容莲月，身体突然在空中停住。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眸中不再有悲伤、不再有悔恨，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

“既然要死……那就一起死吧……”

她笑了，笑得妖异而灿烂。

下一刻，她体内残存的混沌圣体本源彻底燃烧，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点燃，而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彻底引爆。她的身体开始发光，光芒越来越亮，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从裂痕中透出毁灭性的能量波动。

“她要自爆圣体本源！”上官老祖终于色变。

圣境强者自爆本就恐怖，而蕴含混沌圣体本源的自爆，威力更是难以想象。即便是圣境上品巅峰的他，也不敢硬接这一击。

上官老祖当机立断，九道仙光裹住全身，撕裂空间就要遁走。

“你走不了！”

宇文护凌的声音冰冷如铁。混沌魔域在这一刻收缩到极致，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黑色球体，将上官老祖、慕容莲月、皇甫少澜以及他自己全部笼罩在内。领域内的时间流速被改变，空间被封锁，上官老祖的遁术被打断。

“小子，你疯了？！她自爆我们都得死！”上官老祖怒吼道。

“那就一起死。”宇文护凌面无表情。

他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在赌。赌慕容莲月的自爆主要针对上官老祖，赌自己的混沌圣体能够承受部分冲击，赌魔心能够吞噬爆炸中散逸的圣体本源。

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自己的性命。

“不——少澜快走！”慕容莲月看到皇甫少澜还在领域内，疯狂地喊道。

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体内的光芒达到了顶点，整个人化作一轮白色的太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然后——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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