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秘境最终·传承觉醒（2/2）
沅沅用力点头。
轩辕虚影一挥手，战场再次变化。
黄昏的天空变得更加血红，地面上开始浮现一个个黑色的影子。这些影子逐渐凝聚成形，变成身穿各色战甲的战士。他们眼中没有瞳孔，只有燃烧的战意。
“战意残影，共三千六百具。”轩辕虚影说，“对应当年我们战死的人数。三天后，如果你们还能站着，就算通过。”
话音落下，残影动了。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纯粹的杀意。三千六百具残影如潮水般涌来。
“结阵！”上官文韬大喝。
五人瞬间站成五行方位，将孩子们护在中间。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并肩作战，但默契依旧。
上官文韬在前，附庸系统全力运转——虽然系统在之前的战斗中受损严重，但基本功能还在。他试图“收附庸”这些残影，但失败了。这些毕竟不是活物。
“那就硬闯！”夏侯灏轩长枪如龙，一枪刺穿三具残影。
澹台弘毅折扇展开，扇面上浮现金色文字：“兵者，诡道也。”文字飞出，化作锁链，束缚住一片残影。
司马顾泽最贼，他专门找残影密集的地方扔出各种药粉——虽然对残影效果有限，但能干扰它们的行动。
即墨浩宸如同鬼魅，在影群中穿梭，每一次出现都会夺走一具残影的武器，然后反手刺穿另一具。
但残影太多了。
而且正如轩辕虚影所说，这些残影在变强。最初只有三成实力，一小时后变成了四成，两小时后五成...
“这样下去不行！”上官文韬一剑斩碎面前的残影，“它们会越来越强，我们必须找到核心！”
“核心在哪？”夏侯灏轩问。
“战场上一定有什么在控制它们...”澹台弘毅环顾四周，“言礼，你看书多，有什么想法？”
七岁的澹台言礼虽然被保护在中间，但一直在观察。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根据《上古战场考据》记载，轩辕大帝当年有一面‘战意旗’，能凝聚全军战意。战后，战意旗插在战场中央，成为封印的一部分。如果残影是被战意驱动的，那么战意旗很可能就是核心。”
“战意旗在哪？”司马顾泽问。
言礼指向战场最深处：“那里，血色最浓的地方。”
众人望去，果然，在数里外，隐约可见一面残破的大旗插在地上，周围的血色雾气最为浓郁。
“杀过去！”夏侯灏轩一马当先。
但越靠近战意旗，残影越强。到距离战旗还有一里时，残影已经有了生前七成实力，而且配合默契，如同真正的军队。
“爹爹小心！”沐沐忽然喊道。
一具特别高大的残影从侧面杀向司马顾泽，手中巨斧带着破空之声。这具残影有生前八成实力！
司马顾泽来不及躲避，只能硬抗。但以他的实力，硬抗这一斧非死即伤。
就在这时，一道剑气从后方射出，精准地击中斧刃。
是沐沐。
七岁的小女孩，手中木剑竟然发出了真正的剑气！
“沐沐你...”司马顾泽震惊。
“爹爹教我的。”沐沐说，虽然小脸发白，但握剑的手很稳，“你说过，剑客要出剑无悔。”
那具残影转向沐沐，巨斧再次举起。
“你敢！”司马顾泽眼睛红了，手中药粉全部洒出——这次不是干扰，是剧毒。虽然对残影效果有限，但至少让它的动作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夏侯灏轩的长枪到了，贯穿残影的胸口。
残影破碎。
但更多的残影涌上来。
“孩子们，该你们了。”上官文韬忽然说。
五人都看向自己的孩子。
柒柒深吸一口气：“弟弟妹妹们，按我们练习的来。”
十一个孩子迅速变换位置，形成一个更小的阵法。柒柒居中指挥，沐沐和几个稍大的孩子在外围防御，言礼在中间分析局势，沅沅开始弹琴，若夕准备急救...
他们竟然在演练战术！
“柒柒你...”上官文韬震惊。
“爹爹，我们不是累赘。”柒柒认真地说，“我们是你们的儿女，是圣者的后代。我们也想战斗，也想保护你们。”
琴声响起，是沅沅在弹奏。那不是普通的曲子，而是江依诺教她的《寒江映月曲》。琴声中带着安抚心神的力量，五兄弟感到疲惫减轻了许多。
沐沐的木剑再次发出剑气，虽然微弱，但足以击退较弱的残影。
言礼快速分析：“左翼残影数量多但实力弱，右翼数量少但实力强。建议先突破左翼，避开右翼的精英残影。”
若夕的小手翻飞，将药粉洒在众人身上：“这是提神散，能暂时提升反应速度。”
其他孩子也各展所长：八宝用捡来的碎石布下简易机关，雪儿用治愈能力治疗轻伤，希希用幻术干扰残影...
五兄弟看着这一幕，眼眶发热。
他们的孩子，真的长大了。
“那就...一起杀！”夏侯灏轩大笑，“让先祖们看看，我们的后代有多厉害！”
十六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战场核心。
距离战意旗还有三百步时，最强的九具残影出现了。
它们站在战旗周围，每一个都有生前九成实力，而且穿着九国初代君主的战甲。
“这是最后的考验。”轩辕虚影的声音响起，“击败我们，或者被我们击败。”
九具残影同时动了。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上官文韬对上了中言初代国君的残影，两人用的都是平衡之道，每一招都蕴含天地至理。
司马顾泽的药王谷手段对上紫禁初代国君的皇道功法，一个诡谲多变，一个堂皇正大。
夏侯灏轩的战场枪法对上阳离初代国君的烈焰刀法，打得火星四溅。
澹台弘毅的文道对上乾坤初代国君的儒道，文字与文字碰撞，道理与道理交锋。
即墨浩宸的暗杀术对上刀剑神域初代域主的剑法，如同两道影子在交锋。
而孩子们，则要面对剩下的四具残影——虽然比九国君弱，但也有生前八成实力。
“弟弟妹妹，坚持住！”柒柒指挥着阵法，虽然险象环生，但始终没有崩溃。
沐沐的剑气越来越凝实，竟然在一次交锋中斩断了残影的兵器。
沅沅的琴声变得激昂，是《破阵曲》，琴音化作实质的音波，攻击残影。
言礼的文字束缚，若夕的毒药干扰，其他孩子的配合...
十一个孩子，硬是拖住了四具残影！
“就是现在！”上官文韬忽然大喝。
五人同时爆发，用出了目前最强的招式。
上官文韬的剑上浮现九条龙影——九龙天子剑的仿招。
司马顾泽洒出的药粉化作一条毒龙。
夏侯灏轩的长枪燃起血色火焰。
澹台弘毅的文字化作金色锁链，缠绕天地。
即墨浩宸的身影一分为九，同时攻击。
九具残影被击退。
但也只是击退。
它们很快就会再次攻上来。
“孩子们！”上官文韬看向战意旗，“拔旗！”
柒柒毫不犹豫，冲向战意旗。两具残影想要阻拦，被沐沐和沅沅拼命挡住。
七岁的小女孩，用尽全身力气，握住了那面残破的战旗。
入手冰凉，沉重如山。
柒柒咬紧牙关，用力一拔——
战旗离地。
刹那间，所有残影停止动作，然后化作光点，飞回战旗之中。
战场恢复了平静。
柒柒握着战旗，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三千年前的记忆，是九国联军与魔界战斗的场景，是无数先烈的牺牲与坚持。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但手中的战旗握得紧紧的。
“柒柒！”上官文韬冲过去抱住女儿。
“爹爹...我看到了...”柒柒泪流满面，“他们好勇敢...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没有退缩...”
轩辕虚影再次出现，这一次，所有虚影都在。
“第二关，通过。”轩辕虚影说，“你们不仅活了下来，还保护了孩子，唤醒了战意旗中的记忆。有此勇毅，方有资格接受最终的传承。”
他顿了顿：“但第三关，也是最难的一关——抉择。传承只有九份，对应九国先祖的毕生所学。但你们有十六人，必须有七人放弃。”
所有人都沉默了。
传承只有九份，这意味着有人得不到。
“我放弃。”江依诺第一个开口，“我已经得到了寒江派的传承，足够了。”
“我也放弃。”夏侯灏轩说，“把机会留给孩子们。”
“还有我。”司马顾泽笑，“坑人系统够用了，再多传承我也学不过来。”
澹台弘毅、即墨浩宸也纷纷表示放弃。
但即便如此，孩子们有十一人，传承只有九份，还是少两份。
“我放弃。”柒柒忽然说，“我是姐姐，应该让给弟弟妹妹。”
“我也放弃。”沐沐说。
“我也是。”
“还有我。”
孩子们争相放弃，都想把机会留给别人。
轩辕虚影看着这一幕，忽然大笑：“够了！够了！”
他看着十六人：“第三关的考验，从来不是谁得到传承，而是谁愿意为了他人放弃。你们所有人都通过了。”
他一挥手，九道光柱从天而降，但不是九份，而是十六份！
“真正的传承，不是功法，不是宝物，而是精神。”轩辕虚影说，“三千年前，我们团结一致，牺牲自我，封印魔界。三千年后，你们团结一致，愿为彼此牺牲。这，就是最好的传承。”
光柱笼罩每个人。
上官文韬感到脑海中涌入庞大的信息——不是某种具体的功法，而是一种“道”。平衡之道，天地至理，如何调和万物，如何守护秩序。附庸系统在光芒中修复、升级，最后化作一颗“平衡之心”，融入他的灵魂。
司马顾泽得到的是“天机算术”，能窥探天机，布局天下。坑人系统升级为“天机系统”，不仅能坑人，还能推演未来，布局万古。
夏侯灏轩得到“战神之力”，不是蛮力，而是战无不胜的意志与技巧。犯贱系统升级为“战神系统”，越战越勇，越险越强。
澹台弘毅得到“文心圣体”，文字化作力量，道理成为武器。装逼系统升级为“文心系统”，一言可定天下，一文可镇山河。
即墨浩宸得到“虚空穿梭”，掌控空间，来去无痕。夺笋系统升级为“虚空系统”，不仅能夺物，还能穿梭虚空，布置空间陷阱。
江依诺得到的是寒江派先祖的“冰心剑道”，与她的功法完美契合。
而孩子们，得到的是与他们天赋最匹配的传承：
柒柒得到“兵圣传承”，兵法谋略，统帅之道。
沐沐得到“剑神传承”，剑道极致，万剑归宗。
沅沅得到“乐圣传承”，音律通神，以乐载道。
言礼得到“谋圣传承”，算无遗策，智谋通天。
若夕得到“医圣传承”，生死人肉白骨，医道巅峰。
其他孩子也各自得到传承：八宝得机关术，雪儿得治愈术，希希得幻术...
当光芒散去，十六人站在原地，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轩辕虚影的身影开始淡化：“传承已毕，我们最后的使命完成了。孩子们，记住——力量是用来守护的，不是用来征服的。三千年前我们为此界而战，三千年后，轮到你们了。”
“前辈...”上官文韬想要说什么。
“不必多言。”轩辕虚影微笑，“走吧，去完成你们的使命。我们会在天上看着，看着你们创造新的传说。”
战场开始崩塌，空间扭曲。
当众人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回到了苍梧山入口处。
天刚破晓，第一缕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三天...过去了？”夏侯灏轩问。
“不。”澹台弘毅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我们在秘境中待了三个月。”
“什么？！”所有人都震惊。
“秘境时间流速不同。”即墨浩宸感受着虚空之力，“外面只过去三天。”
远处，子书莲雪和子书瑾承带人赶来，看到十六人完好无损地出来，都松了口气。
但随即，他们感受到十六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惊世骇俗境，而是...接近天人合一的气息！
“你们...”子书莲雪震惊。
上官文韬握紧手中的剑：“莲雪姑姑，我们准备好了。天外天，该做个了断了。”
柒柒握着战意旗，虽然只有七岁，但眼中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毅：“娘亲，爹爹，我们会赢的。一定。”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整个苍梧山。
新的传说，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