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突围血战·茗羽重伤（2/2）

沐沐：“我脑子里有剑法，好多好多剑法……”

沅沅：“我会唱没听过的歌……”

铭铭：“我好像会算一些很难的算数……”

若夕：“我知道怎么配药……”

每个孩子都出现了异常——他们获得了本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知识和记忆。

子书无名终于动了。他轻轻放下妻子的尸身，走到孩子们面前，伸手按在柒柒额头。一缕精纯剑意探入孩子识海。

片刻后，他收回手，面色凝重：“是传承灌顶。天外天在囚禁他们时，强行灌输了大量功法、阵法、丹药知识——但不是为了培养他们，而是……”

“而是为了在他们识海留下后门。”青阳茗羽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大惊，转头看去——原本已无生息的茗羽，竟睁开了眼睛！

“娘亲！”空言静扑过去。

但子书无名更快，他一把按住女儿，眼神锐利地盯着“妻子”：“你不是茗羽。你是谁？”

‘青阳茗羽’笑了，笑容却无比陌生：“不愧是剑神，这么快就发现了。不过，我确实还是青阳茗羽——至少这具身体是。”

她——或者说它——缓缓坐起，动作僵硬如木偶：“诸葛砚容在最后一刻，将一缕分魂打入我识海。本来想等你们放松警惕时夺舍重生，但现在看来等不了了。”

“从茗羽身体里滚出去！”子书无名剑指‘妻子’，手却在颤抖——那是他爱了一生的女人，即使知道已被邪魂侵占，他也下不了手。

‘青阳茗羽’摇头：“晚了。我的本体已与这具身体融合大半，强行剥离只会让她魂飞魄散。不过……”

她顿了顿，看向孩子们：“我可以告诉你们真相。天外天抓这些孩子，不仅因为他们是先天灵体，更因为他们体内流淌着上古血脉——柒柒有兵圣之血，沐沐有剑神之脉，沅沅有乐仙传承……每一个，都是某个上古大能的转世或后裔。”

“诸葛砚容要做的，是在他们识海种下‘魔种’。等魔种成熟，他们就会成为天外天最锋利的刀，反过来屠杀自己的亲人、族人、同胞。”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而现在，魔种已经开始发芽了。你们看——”

顺着‘她’手指方向，众人看到柒柒的眼睛深处，闪过一抹极淡的红光。不只柒柒，其他孩子眼中也陆续有异光闪现。

“娘亲……我好难受……”柒柒突然抱住头，小脸扭曲，“脑子里有声音……让我杀人……杀……”

“柒柒！”上官文韬抱住儿子，附庸系统全力运转，试图探查孩子识海。但刚探入，就被一股恐怖的魔气反弹回来——那魔气的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没用的。”‘青阳茗羽’叹息，“魔种一旦发芽，除非找到施术者本人解除，否则无解。而施术者诸葛砚容，此刻应该已经……”

话未说完，‘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七窍开始渗出黑血。

“茗羽！”子书无名再也顾不上其他，冲过去抱住妻子。

‘青阳茗羽’的眼中，属于茗羽的清明光芒一闪而过：“无名……杀了我……趁我还能压制她……快……”

“不！我做不到！”子书无名泪流满面。

“为了……孩子们……”茗羽用尽最后力气，“魔种解除之法……在……在我的本命青莲中……取出……莲花籽……给孩子们服下……可压制三年……”

她的手无力垂下，眼中光芒彻底熄灭。

这一次，是真的死了。

但死前，她留下了希望。

子书无名颤抖着手，按在妻子丹田处。青光浮现，一朵虚幻的青色莲花从茗羽体内飘出——那是她的本命法宝，也是她毕生修为所化。

莲花缓缓绽放，花心处有十一枚晶莹的莲子。

“孩子们，过来。”子书无名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十一个孩子乖巧上前，每人服下一枚莲子。莲子入腹，孩子们眼中的异光渐渐消退，柒柒也不再抱头喊痛。

“外婆……”沐沐摸着肚子，眼泪吧嗒吧嗒掉，“外婆是不是……再也不会醒了？”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

沉默持续了很久，直到朝阳完全升起，驱散晨雾。

上官文韬第一个开口：“三年。岳母用命换来了三年时间。三年内，我们必须找到彻底解除魔种的方法，并摧毁天外天。”

“怎么找？”夏侯灏轩红着眼问，“诸葛砚容跑了，南宫楼天跑了，天外天总部塌了，线索全断了。”

“不，还有线索。”司马顾泽突然道，“岳母刚才说，孩子们是上古大能的转世或后裔。那么，这些上古大能应该留有传承之地——那些地方，或许有解除魔种的方法。”

澹台弘毅补充：“而且九国皇室的秘藏中，或许也有相关记载。我们需要整合所有资源。”

即墨浩宸点头：“情报交给我。夺笋系统虽然攻击力不强，但窃取情报是一流。”

“那就这么定了。”上官文韬看向子书无名，“岳父，您……”

“我要去一个地方。”子书无名轻轻为妻子整理遗容，“茗羽的师门，青莲剑宗。那里或许有保存她一丝残魂的方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希望，我也要试试。”

他抬头看向女婿：“文韬，静儿和孩子们，暂时拜托你了。三年后，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回来。”

“我也去。”空言静突然道，“那是我娘的师门，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子书无名看着女儿，最终点头：“好。但孩子们不能去，青莲剑宗所在是极寒之地，孩童受不了。”

商议既定，众人分头行动。

子书无名带着女儿，用秘法保存好妻子尸身，御剑向北而去。

上官文韬五人则带着孩子们返回中言皇朝——作为九国中实力保存最完整的皇朝，那里将成为对抗天外天的大本营。

临行前，司马顾泽用坑人系统在天外天废墟周围布下九九八十一道陷阱：“虽然总部塌了，但难保没有余孽回来查探。这些陷阱，算是我送给他们的‘礼物’。”

夏侯灏轩对着废墟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岳母，您走好。我夏侯灏轩发誓，三年之内，必取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的人头，祭奠您的在天之灵。”

众人上路。

回程途中，他们看到了九州大地的惨状。

途经的第一个村庄，已成死村。村民全部化作干尸，死前表情扭曲，仿佛经历了最恐怖的噩梦。村口歪斜的木牌上，用血写着八个字：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是天外天的手笔。”澹台弘毅检查尸体后道，“他们用邪法抽取了村民的生机和魂魄，用来炼制某种邪恶法宝。”

继续前行，惨状愈烈。

有整座城池被黑雾笼罩，活人在雾中化作行尸走肉；有河流被染成血色，水中生物全部魔化；有农田枯萎，土地龟裂，再无生机。

“他们这是要彻底毁灭九州。”即墨浩宸声音冰冷，“不是征服，是毁灭。”

第五日，他们终于抵达中言皇朝边境。

边境线上，黑压压的魔化妖兽正在冲击城墙。守军死战不退，但明显处于劣势——那些妖兽不知疼痛，不畏死亡，前仆后继。

“爹，我想帮忙。”柒柒突然开口。

上官文韬皱眉：“你还小……”

“我不小了。”柒柒认真道，“我脑子里有兵书，我知道怎么布阵。而且吃了外婆的莲子后，我感觉身体里有股力量——我想试试。”

其他孩子也纷纷请战。

沐沐拔出腰间木剑——那是夏侯灏轩给她削的玩具：“爹，我也能打。我脑子里的剑法，好像会自动使出来。”

看着孩子们眼中的坚定，五位父亲沉默了。

最终，上官文韬点头：“好。但你们必须在大人保护下行动，不许逞强。”

他看向四位兄弟：“这一战，就当是给孩子们的第一课——在这乱世，没有人能永远躲在羽翼下。”

五人带着十一个孩子加入战场。

战斗过程，震惊了所有人。

柒柒不过四岁，却能在混乱战场中迅速判断局势，用小旗子指挥一队民兵堵住防线缺口。他指出的位置，恰好是妖兽攻势最薄弱处。

沐沐的木剑在她手中化作流光，剑招精妙绝伦，竟能逼退三头魔狼。虽然力量不足，但剑意已初具雏形。

沅沅坐在城头，用稚嫩的嗓音唱起歌谣。歌声所及之处，受伤士兵的疼痛减轻，士气大振——那是失传已久的《安魂曲》。

铭铭在沙盘前推演，准确预测出妖兽下一波攻击方向。

若夕带着几个稍大的孩子，为伤员包扎。她手法娴熟，用的药草搭配连随军大夫都赞叹不已。

战斗持续两个时辰，最终以妖兽退去告终。

战后，守将跪在五世子面前，老泪纵横：“多谢各位公子小姐相助！若无你们，此城必破！”

上官文韬扶起老将，心中却无喜悦，只有沉重。

孩子们表现得越好，说明天外天灌输的知识越恐怖。这些本该无忧无虑成长的孩童，却被硬生生推上了战场。

当夜，他们抵达中言皇都。

皇都戒备森严，城墙比往日高了三分之一，护城大阵全天开启。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氛。

皇宫内，九国使臣已等候多时。

见到五世子带着孩子们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口气。但当听到青阳茗羽战死的消息，大殿内一片死寂。

“剑神夫人……陨落了？”紫禁皇朝使臣颤抖着问。

空言静红着眼点头：“娘亲是为了救孩子们……”

“够了！”一直沉默的中言国君空明睿突然拍案而起，“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九州大劫已至，我等若再各自为战，只有死路一条！”

他环视众人：“我提议，九国立即结成‘九州联盟’，统一指挥，统一资源，共同对抗天外天！”

“附议！”

“附议！”

八国使臣纷纷表态——局势危急，已容不得勾心斗角。

“那么，联盟盟主由谁担任？”残邪皇朝使臣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上官文韬五人身上。

空明睿道：“文韬吾婿，你们五人虽是质子出身，但这些年展现的才能有目共睹。此次更从天外天虎口救回孩子们，功勋卓着。这盟主之位，非你们莫属。”

上官文韬正要推辞，司马顾泽却先一步开口：“岳父大人，盟主我们可以当。但我们有个条件——联盟内部，必须绝对统一。任何阳奉阴违、保存实力、暗中使绊的行为，杀无赦。”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刺骨寒意：“非常时期，需用非常手段。谁若因一己私利害死同胞，我司马顾泽第一个不答应。”

大殿内鸦雀无声。

良久，空明睿点头：“可。联盟法规，就由你们五人制定。”

当夜，九州联盟正式成立。

上官文韬任盟主，司马顾泽任军师，夏侯灏轩任先锋大将，澹台弘毅任后勤总督，即墨浩宸任情报总管。

五人的第一个命令是：九国所有皇室秘藏全部公开，所有隐世宗门必须出山，所有修士必须登记参战——违令者，以叛族论处。

铁血手段，引起不少反弹。但五人以雷霆之势镇压了几起叛乱后，再无人敢公开反对。

三个月后，联盟初步整合完成。

这三个月里，五世子几乎没有合眼。他们需要处理的事务堆积如山：防线布置、资源调配、军队训练、情报收集、内部肃清……

孩子们也没闲着。在五对母亲的教导下（江依诺、韩雪澜等四位母亲负责大部分教导，空言静随父未归），他们快速成长。柒柒已能参与军务会议，沐沐的剑法可战普通士兵，沅沅的乐律治疗范围扩大到整个军营……

但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巨石：三年之期，魔种之危。

这一日，即墨浩宸带回一个关键情报。

“找到诸葛砚容的踪迹了。”他在军帐中摊开地图，“她在西北荒漠深处，重建了一个据点。情报显示，她正在炼制一件法宝——‘万魂幡’，需要用十万生灵的魂魄祭炼。”

“南宫楼天呢？”夏侯灏轩问。

“和诸葛砚容在一起。另外，第五隐杀的第三弟子幽冥鬼母也已现身，正在南方制造瘟疫。”

澹台弘毅皱眉：“他们分头行动，是想分散我们的兵力。”

“那就逐个击破。”上官文韬指着地图，“先打诸葛砚容。万魂幡一旦炼成，后果不堪设想。”

司马顾泽补充：“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我建议，我们五人带精锐突袭，正面牵制由联盟大军负责。”

计划敲定。

三日后，西北荒漠边缘。

五世子站在沙丘上，远眺远处那座新建的黑色城池。城池上空，怨气凝聚成云，隐约可见无数魂魄在云中哀嚎。

“那就是万魂幡的雏形。”即墨浩宸沉声道，“看怨气的浓度，她至少已经收集了三万魂魄。”

夏侯灏轩握紧手中长刀：“三万条人命……这女人，该死一万次。”

“不止。”澹台弘毅文气感知全开，“城中还有活人——大约五万，都被囚禁着，应该是她准备的‘材料’。”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我们的任务是：一，摧毁万魂幡；二，击杀诸葛砚容和南宫楼天；三，解救被困百姓。顺序不可颠倒——万魂幡必须优先摧毁，否则幡成之日，方圆千里都将化为鬼域。”

五人交换眼神，同时点头。

夜幕降临，他们化作五道流光，潜入黑色城池。

这一次，没有退路。

这一战，必须赢。

因为三年之期，已经开始倒计时。

而九州大地的未来，就在他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