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突围血战·茗羽重伤(1/2)
第四十章:突围血战·茗羽重伤
地脉深处传来的轰鸣如远古巨兽苏醒,整个天外天小世界开始剧烈震颤。岩壁上那些诡异的符文逐一亮起,从暗红转为刺眼的血光,仿佛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冰冷地注视着被困阵中的众人。
诸葛砚容的笑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子书前辈,您终究还是来了。可惜,来的是时候,却也来得太迟了。”
她站在阵眼所在的高台上,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九枚悬浮的血色玉简。每一枚玉简都连接着一根从岩顶垂下的锁链,锁链末端系着孩子的襁褓——柒柒、沐沐、沅沅、铭铭、若夕等十一个孩子被悬吊在半空,离地三丈,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岩浆池。
“娘亲!爹爹!”柒柒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四岁的孩子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小脸煞白,却强忍着没有昏厥。沐沐紧咬着嘴唇,小手死死抓住襁褓边缘,剑骨天赋让她本能地感知到下方岩浆中蕴含的毁灭性能量。
“孩子们别怕!”空言静的声音穿透阵法轰鸣,“爹娘在这里!”
上官文韬双目赤红,附庸系统疯狂运转,试图寻找阵法的薄弱点。但诸葛砚容布下的“九幽冥血阵”非同寻常——它以孩子的先天灵体为引,以地脉煞气为源,强行破解只会让阵法爆裂,孩子首当其冲。
“砚容,收手吧。”子书无名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那双眼睛深处燃着焚天之怒,“你若现在解开阵法,我可留你全尸。”
青阳茗羽站在丈夫身侧,她看起来不过三十余岁,面容清丽如莲,一身青色长裙在阵法罡风中纹丝不动。但若有感知敏锐者细看,会发现她的呼吸节奏极其缓慢——天人合一境,已与天地共鸣,吐纳间皆是天地灵气。
“留我全尸?”诸葛砚容咯咯笑起来,“子书前辈,您女儿空言静嫁入中言皇朝时,您可曾想过今日?您外孙被困阵中时,您又可曾料到这般局面?”
她顿了顿,笑容渐冷:“我布局二十年,等的就是今日。以十一个先天灵体献祭,打开魔界通道,引魔气灌体,届时我便能突破陆地神仙境——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我?”
话音未落,一直沉默的南宫楼天动了。
他的动作毫无预兆,前一瞬还静立如石雕,下一瞬已出现在青阳茗羽身后三尺。右手成爪,直掏后心——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封锁了茗羽所有闪避空间,爪风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出现细微裂痕。
“夫人小心!”上官文韬惊呼。
但青阳茗羽仿佛早已预料。她甚至没有回头,左手在身后轻轻一拂。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起漫天青色莲影。每一片莲瓣都锋利如刀,旋转着迎向南宫楼天的利爪。莲与爪相触的瞬间,没有惊天巨响,只有一连串细密的破碎声——那是空间被层层撕裂的声音。
南宫楼天闷哼一声,身形暴退十余丈,右手五指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但他眼中反而露出兴奋之色:“好!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境!再来!”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双掌齐出,掌风化作两条黑龙虚影,张牙舞爪扑向茗羽。黑龙所过之处,岩壁崩碎,岩浆喷涌,整个地底空间温度骤升。
子书无名没有插手妻子的战斗,他的目光锁定诸葛砚容,一步步向阵眼高台走去。每走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金色莲花,莲花所过之处,血色符文纷纷熄灭。
“没用的,子书前辈。”诸葛砚容冷笑,“九幽冥血阵一旦启动,阵眼便与地脉核心相连。您若强行破阵,整条地脉都将崩塌——到时候不止这些孩子,方圆千里生灵,皆会陪葬。”
她的话并非虚张声势。子书无名能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恐怖的脉动,那是地脉被强行扭曲后发出的哀鸣。这女人疯了,她真的将阵法与地脉核心绑在了一起。
“所以您看,”诸葛砚容笑容温柔,“要么眼睁睁看着孩子们被献祭,我打开魔界通道;要么您破阵救人,但地脉崩塌,亿万生灵涂炭。多么有趣的选择题,不是吗?”
高台上,被悬吊的孩子们哭声渐弱。铭铭突然开口,四岁的孩子声音稚嫩却清晰:“外公,不要管我们。娘亲说过,天下苍生为重。”
“闭嘴!”诸葛砚容厉喝,一道血光射向铭铭。
“尔敢!”澹台弘毅目眦欲裂,装逼系统全开,文气化作金色屏障挡在孩子身前。血光与文气相撞,屏障瞬间破碎,但血光也被削弱大半,只擦过铭铭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铭铭!”岑瑾萱尖叫。
“我没事。”铭铭小脸苍白,却咬牙不哭,“爹爹说过,文人要有骨气。”
这番对话让阵中所有人心如刀绞。上官文韬突然想起什么,附庸系统疯狂搜索——他在找阵法的“活路”。任何阵法,尤其这种以献祭为目的的邪阵,理论上都会留一条生路,因为布阵者自己也需要逃生通道。
找到了!
在阵眼高台下方三丈处,岩壁上有一道极隐晦的裂缝。裂缝内隐约可见传送符文——那是诸葛砚容给自己留的退路。但裂缝外有九重禁制,强行突破至少需要三息时间。三息,在高手对决中,足以决定生死。
“岳父!”上官文韬用传音入密,“台子下方三丈,岩壁裂缝!”
子书无名眼神微动,但没有立即行动。他在计算——计算如何能在三息内破开九重禁制,同时保证孩子们不被献祭阵法波及。
而另一边,青阳茗羽与南宫楼天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南宫楼天不愧是第五隐杀亲传弟子,虽未至天人合一,却已摸到门槛。他的功法诡异莫测,时而化作漫天黑影,时而凝成实体强攻。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在战斗中学习——每一次交手,他对天人合一境的理解就深一分。
“原来如此……”南宫楼天在一次对拼后飘然退开,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天人合一,便是将自身小天地与外界大天地共鸣。青阳前辈,您的气息与这地脉深处的水系灵气最为契合,所以在这里,您的实力能发挥十二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疯狂:“但若我切断您与地脉水灵的联系呢?”
话音未落,他突然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四周岩壁渗出黑色液体——那是被污染的地脉煞气。煞气如活物般蠕动,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缠绕向青阳茗羽。
这些触手并非实体攻击,而是直接污染灵气。茗羽身周的青色莲影一接触黑色触手,便迅速黯淡、枯萎。她的气息开始不稳——南宫楼天猜对了,她的功法的确与地脉水灵相连。
“卑鄙!”空言静怒喝,想要上前助战,却被上官文韬拉住。
“别去,娘亲能应付。”上官文韬低声道,眼中却满是担忧。
青阳茗羽面对黑色触手的围攻,终于第一次露出凝重神色。她双手在胸前结印,轻喝一声:“净世青莲,开!”
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在她脚下绽放,莲瓣层层展开,将黑色触手全部推开。莲花中心,茗羽盘膝而坐,双目紧闭,开始全力沟通天地灵气。
这是险招——一旦进入深层共鸣状态,她的防御将降至最低。但若不如此,她无法在煞气污染中维持战力。
“好机会!”南宫楼天眼中精光爆闪,身形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射莲花中心。
而就在这一瞬间,子书无名动了。
他没有去救妻子,反而扑向阵眼高台——不,他的目标不是高台,而是高台下方的岩壁裂缝!
这一动如雷霆乍起,金色剑光撕裂长空,直斩岩壁裂缝外的九重禁制。第一重禁制破碎,第二重、第三重……剑光势如破竹,但在破到第七重时,速度明显减慢。
“想逃?”诸葛砚容冷笑,双手一压,九枚血色玉简同时射出血光,化作九条锁链缠向子书无名。
同时,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阵眼核心上:“九幽听令,献祭开始!”
悬吊孩子的锁链猛然收紧,开始缓缓下降。下方岩浆池沸腾翻滚,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五对父母齐声嘶吼。
千钧一发之际,青阳茗羽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青色,瞳孔中倒映着天地法则的轨迹。面对南宫楼天扑来的致命一击,她没有闪避,反而伸出右手,轻轻一握。
这一握,握住了整片空间。
南宫楼天的身形骤然停滞在半空,仿佛被无形大手攥住。他惊骇地发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联系被完全切断——不,不是切断,是这片空间的所有灵气,都被眼前这个女人掌控了。
“天人合一……上品?!”南宫楼天嘶声问。
青阳茗羽没有回答。她左手继续维持净世青莲护住自身,右手虚空一划。
一道青色裂缝在空中绽开,裂缝另一端,赫然是阵眼高台上方——她直接撕裂了空间!
“孩子们,抓住!”茗羽的声音响彻地底。
悬吊的锁链在这一刻齐齐断裂——不是被斩断,而是被空间裂缝吞噬了连接点。十一个孩子向下坠落,但只坠落了半尺,便被青色柔光托住,缓缓飘向裂缝另一端。
“休想!”诸葛砚容暴怒,九枚玉简齐齐炸裂,化作九道血色雷霆轰向裂缝。
这九道雷霆威力恐怖,每一道都足以击杀惊世骇俗境强者。更可怕的是,它们锁定了孩子——若雷霆命中,孩子们必死无疑。
青阳茗羽做出了选择。
她放弃了维持净世青莲,全身青光暴涨,化作一道屏障挡在孩子与雷霆之间。同时,她右手奋力一推,将孩子们全部送入空间裂缝。
“娘亲——!”空言静的哭喊声被雷霆轰鸣淹没。
九道血色雷霆全部轰在青阳茗羽身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众人看到,青衣女子在空中绽开如破碎的莲花。鲜血从她口中、耳中、眼中涌出,但她脸上却带着释然的微笑——孩子们安全了,她做到了。
“茗羽!!!”子书无名破开第九重禁制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妻子被雷霆贯穿的一幕。他目眦欲裂,金色剑光暴涨百丈,不顾一切斩向诸葛砚容。
这一剑含怒而发,已突破陆地神仙境的界限。诸葛砚容面色大变,想要闪避已来不及,只能硬接。
剑光落下,高台崩碎,阵眼核心炸裂。诸葛砚容惨叫一声,半边身体被剑气绞碎,但她竟未死——在最后一刻,她启动了岩壁裂缝的传送阵,残躯消失在光芒中。
而阵法崩溃的反噬,全部作用在了青阳茗羽身上。
本就重伤的她,再遭地脉反冲,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子书无名闪身接住妻子,入手处一片冰凉——茗羽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茗羽,茗羽!”子书无名声音颤抖,疯狂将真气渡入妻子体内,但如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青阳茗羽艰难地睁开眼睛,眼中青光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她伸手抚摸丈夫的脸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无名……带孩子们……走……地脉要塌了……”
话音未落,整个地底空间开始崩塌。岩顶裂开巨大缝隙,岩浆如暴雨倾泻。南宫楼天早在阵法崩溃时就已遁走,此刻这里只剩他们几人。
“走!”上官文韬当机立断,抱起刚刚从空间裂缝中落下的孩子们,“岳父,先出去再说!”
子书无名抱着妻子,金色剑光开道,一行人向上疾冲。身后,天外天小世界彻底崩塌,岩浆吞噬了一切。
半个时辰后,地表。
众人跌跌撞撞从一处山体裂缝中冲出,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脉开始下沉,天外天小世界永久埋葬在了地底深处。
“娘亲!”空言静扑到母亲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青阳茗羽躺在子书无名怀中,气息微弱如丝。她的五脏六腑几乎全碎,经脉寸断,若非天人合一境的强悍生命力,早已当场陨落。但即便如此,她也撑不了多久了。
“静儿……不哭……”茗羽努力微笑,看向围过来的孩子们,“孩子们……都好吗?”
“都好,都好!”岑瑾萱哭着说,“岳母,您一定要撑住,药王谷有灵药,一定能救您!”
茗羽轻轻摇头:“我的伤……药石罔效。只是……可惜了……没能看到……柒柒他们……长大……”
柒柒扑到茗羽身边,小手抓住她的衣袖:“外婆,您不要死……柒柒以后一定听话,一定好好读书练武……”
其他孩子也围上来,哭声一片。
茗羽眼中泛起泪光,却依然在笑:“好孩子……外婆……不后悔……你们要记住……今日的命……是许多人用命换来的……要好好活……连我们的份……一起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中的光芒渐渐涣散。
子书无名紧紧抱着妻子,这个曾一剑镇九州的剑神,此刻泪如雨下:“茗羽,再坚持一下……我们去找师尊,师尊一定有办法……”
“无名……”茗羽最后看向丈夫,用尽最后力气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手,垂落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空言静瘫倒在地,晕厥过去。上官文韬抱住妻子,看向岳父怀中那个渐渐冰冷的身体,只觉心如刀绞。
孩子们跪了一地,最小的若夕才三岁,不懂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大人们哭,也跟着哇哇大哭。
不知过了多久,子书无名轻轻放下妻子,站起身。他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诸葛砚容……南宫楼天……第五隐杀……”他一字一顿,“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他周身剑意冲天而起,方圆百里风云变色。那是陆地神仙境的全力爆发,也是丧妻之痛的疯狂宣泄。
上官文韬看着这一幕,又看向怀中昏迷的妻子,再看向哭成泪人的孩子们,最后看向其他四位兄弟。
司马顾泽抱着沐沐,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夏侯灏轩拳头紧握,指甲嵌入掌心流血而不自知。澹台弘毅闭目,文气在体内疯狂运转。即墨浩宸沉默地看着远方,夺笋系统第一次没有任何反应——因为此刻,他只想杀人。
“兄弟们。”上官文韬开口,声音沙哑,“从今天起,我们与天外天,不死不休。”
五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
那一夜,他们失去了一个亲人,却也找到了必须战斗到底的理由。
而千里之外,某处地下密室。
诸葛砚容的残躯浸泡在血池中,仅剩的半边脸扭曲狰狞。南宫楼天跪在池边,低声道:“师姐,计划失败了。但子书无名之妻已死,这仇结下了。”
血池中,诸葛砚容睁开仅剩的一只眼睛,眼中满是怨毒:“还不够……传令下去……启动‘灭世’计划……我要九国……为我陪葬……”
密室深处,一个始终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转身。那是第五隐杀的第三弟子,幽冥鬼母。她发出桀桀怪笑:“早该如此……这世间生灵……都该成为吾主降临的祭品……”
灭世的齿轮,开始转动。
而九州大地上的生灵,尚不知一场席卷天地的浩劫,即将降临。
山风吹过,带来远方的血腥气息。
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
天色将明未明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黑衣骑士冲破晨雾,为首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子书无名面前:“剑神大人,九州急报!”
骑士从怀中取出九封密函,每封都盖着不同的皇印——紫禁、阳离、乾坤、刀剑、中言、文武、花陆、残邪、惊雷,九国国书齐至。
子书无名没有接,只是静静抱着妻子的尸身,仿佛世间一切已与他无关。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上前接过密函。他先拆开中言皇朝的那封——空言静的父亲,他的岳父空明睿亲笔所书:
“文韬吾婿:九国边境同时出现魔化妖兽,数量以十万计。天外天余孽在各国内部发动叛乱,三大护法现身指挥。惊雷皇朝已彻底沦陷,国君闻人秉文被控心智,率军攻打花陆。此非一国一域之祸,乃九州存亡之劫。速归,共商对策。”
其他八封内容大同小异,只是局势更糟——紫禁皇朝三座边城一夜之间化为鬼域,三十万百姓不知所踪;阳离皇朝境内出现地裂,喷涌黑气,触者即疯;乾坤皇朝文庙被毁,天下文气震荡……
“他们开始了。”司马顾泽的声音冰冷如铁,“趁我们潜入天外天,他们在九州全面发动。”
夏侯灏轩猛地一拳砸在身旁巨石上,石屑纷飞:“这群杂碎!老子要杀光他们!”
“杀光?”澹台弘毅睁开眼睛,文气在他周身形成实质的金色文字,“他们巴不得我们失去理智。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孩子们刚救回,岳母新丧,我们若乱,正合他们心意。”
即墨浩宸突然开口:“孩子们不对劲。”
众人心头一紧,转头看去。只见十一个孩子围坐在一起,柒柒正用小手在地面画着什么。仔细看,那是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绝非四岁孩童能掌握的知识。
“这是……”空言静苏醒过来,看到图案后脸色大变,“九幽冥血阵的部分阵纹!柒柒,你怎么会这个?”
柒柒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茫然:“娘亲,我也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出来后,脑子里就多了好多东西……这个图案一直在转……”
其他孩子也纷纷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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