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悲痛抉择·兵分两路（2/2）
大厅一侧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露出了隔壁房间的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十一个孩子蜷缩在角落里。柒柒抱着瑟瑟发抖的沐沐，铭铭挡在最小的若夕身前，沅沅在低声哼歌安抚大家...他们看起来都受了惊吓，但所幸没有明显外伤。
“孩子们！”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同时向前冲去。
“砰！”
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弹了回来。
“别急嘛。”诸葛砚容笑道，“想救孩子？可以。只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上官文韬沉声问。
“很简单。”诸葛砚容走到透明墙壁前，手指轻轻划过，“你们夫妇，加入天外天，效忠于我。上官文韬，你交出联军布防图；空言静，你交出中言皇朝监察使的全部秘册。然后，我会放了孩子们，还会给你们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做梦！”空言静咬牙。
“哦？那孩子们可就要受苦了。”诸葛砚容打了个响指。
牢笼内，地面突然升起几根尖刺，缓缓刺向孩子们！
“住手！”上官文韬吼道。
尖刺在离孩子们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诸葛砚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考虑得如何？我的耐心有限。”
上官文韬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我可以答应你。”
“文韬！”空言静惊愕地看他。
“但你要先放了孩子们。”上官文韬盯着诸葛砚容，“让他们安全离开无妄海境，回到联军大营。等确认他们安全后，我和言静任凭你处置。”
诸葛砚容挑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上官文韬平静地说，“但杀了我，你得不到布防图；杀了言静，你得不到中言秘册。而孩子们对你来说，不过是人质，没有其他价值。这笔交易，你不亏。”
大厅内陷入沉默。
许久，诸葛砚容轻笑起来：“好，我答应你。不过...”她眼神一厉，“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会让这些孩子生不如死。”
她挥了挥手，牢笼缓缓升起，向塔外移动。
“我已经打开了一条通往外界的临时通道，一炷香内有效。”诸葛砚容说，“孩子们会被送到东海之滨。现在，该你们履行承诺了。”
上官文韬看向空言静，眼中满是歉意。
空言静读懂了他的眼神——那是一个计划的眼神。
她微微点头。
“布防图在这里。”上官文韬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缓缓展开。
诸葛砚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就是现在！
空言静突然抬手，一道金光从她袖中射出，正中透明墙壁！墙壁应声破碎！
与此同时，上官文韬的系统全力发动——
“附庸系统，强制收附庸：诸葛砚容！”
“目标反抗意志过强...收附庸失败！触发反噬！”
“警告！系统遭受重创！进入72时辰休眠期！”
上官文韬喷出一口鲜血，但目的达到了——诸葛砚容因为突如其来的系统冲击，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走！”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冲向正在移动的牢笼！
“拦住他们！”诸葛砚容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塔内突然涌现出数十道黑影，都是天外天的精锐杀手。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背靠背，全力迎战。虽然系统暂时失效，但两人本身的实力依旧强悍。剑气纵横，掌风呼啸，不断有杀手倒下。
但敌人太多了，而且这里是天外天的地盘，阵法机关层出不穷。
“文韬，左边！”空言静一剑刺穿偷袭者的咽喉，喘着气喊道。
上官文韬回身一刀斩落，却突然感到背后一凉——
一根漆黑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眼前阵阵发黑。
“文韬！”空言静扑过来扶住他。
“毒...”上官文韬咬牙，“是‘噬魂散’...快走，别管我...”
“要走一起走！”空言静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放手。
这时，牢笼已经移动到了塔外边缘，眼看就要进入通道。
诸葛砚容飘然落在他们面前，脸色阴沉：“很好...你们成功激怒了我。既然不想合作，那就都留下吧。”
她抬手，黑气凝聚成巨大的手掌，向两人抓来！
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清越的剑鸣响彻天地！
白色剑气如长虹贯日，破开重重黑雾，直斩诸葛砚容！
诸葛砚容脸色一变，急忙闪避。剑气擦着她的衣角掠过，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什么人？！”她厉声喝问。
烟雾中，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男一女，皆白衣胜雪。
男子面容冷峻，背负长剑；女子气质出尘，手持玉笛。
“子书无名，青阳茗羽。”男子淡淡道，“诸葛砚容，放人。”
诸葛砚容瞳孔骤缩：“子书家的剑神，青阳家的乐圣...你们怎么进来的？”
“无妄海境的屏障，拦不住天人合一境。”青阳茗羽的声音如清泉流响，“砚容，收手吧。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结束？”诸葛砚容突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游戏才刚刚开始！南宫楼天，还等什么？！”
塔顶突然炸裂，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
正是南宫楼天！
他手持一柄诡异的血刀，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子书无名，青阳茗羽...久仰大名。今日，正好领教！”
话音未落，血刀已斩出漫天刀影！
子书无名拔剑迎上，剑光与刀芒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高塔开始崩塌！
“走！”青阳茗羽玉笛横吹，音波化作无形屏障，护住上官文韬、空言静和牢笼，“我送你们出去！”
“前辈，孩子们——”上官文韬艰难开口。
“放心，通道已经稳固，直接通往联军大营。”青阳茗羽快速说道，“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空言静咬牙点头，扶起上官文韬，冲向牢笼。
牢笼门已经打开，孩子们看到他们，纷纷哭喊：“爹爹！娘亲！”
“走！快走！”上官文韬强撑着，将孩子们一个个推进通道。
最后一个是柒柒。小女孩紧紧抱住上官文韬的腿，哭着不肯松手：“爹爹一起走...”
“柒柒乖，爹爹随后就到。”上官文韬摸了摸她的头，狠心将她推进通道，“听话！”
通道开始闭合。
就在最后一瞬，上官文韬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塞给空言静：“交给顾泽...这是联军真正的布防图...我身上那份是假的...”
说完，他用尽最后力气，将空言静也推入通道！
“文韬！”空言静的惊呼声被闭合的通道切断。
高塔彻底崩塌。
废墟中，上官文韬单膝跪地，大口咳血。噬魂散的毒性已经蔓延全身，视线开始模糊。
前方，子书无名和南宫楼天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剑气与刀芒将天空都撕裂了，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
青阳茗羽的笛声越来越急，她在全力维持通道的稳定，同时还要对抗诸葛砚容的偷袭。
“真是...狼狈啊。”上官文韬苦笑。
这时，诸葛砚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后悔吗？为了救那些孩子，搭上自己的命。”
上官文韬缓缓转身，看着她：“不后悔。倒是你...策划这一切，害死那么多人，真的值得吗？”
诸葛砚容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值得。我要让这天下知道，规则是用来打破的，命运是用来反抗的。凭什么有些人天生高高在上，有些人就只能当棋子？我要掀翻这棋盘，重定规则！”
“然后呢？”上官文韬问，“让更多人流血，更多孩子失去父母？这就是你想要的新世界？”
诸葛砚容的笑容僵住了。
“你恨命运不公，恨规则束缚，所以你要毁掉一切。”上官文韬艰难地站起身，“可是砚容...毁掉之后，你又拿什么来重建？仇恨和毁灭，永远建不起新世界。”
诸葛砚容的眼神剧烈波动，仿佛被说中了什么痛处。她咬牙道：“闭嘴！你懂什么——”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整个无妄海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天空出现无数裂痕！
“怎么回事？！”诸葛砚容惊愕。
远处，子书无名和南宫楼天的战斗余波，似乎触动了这个小世界的核心禁制。无妄海境开始崩塌了！
“楼天，走！”诸葛砚容当机立断，化作一道黑光遁走。
南宫楼天也虚晃一招，紧随其后。
子书无名没有追击，而是闪身来到上官文韬身边：“小世界要崩塌了，必须立刻离开。”
“前辈...你们走吧，我...”上官文韬感到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青阳茗羽也掠过来，看了眼他的伤势，眉头紧皱：“噬魂散...已经侵入心脉。无名，用‘剑气封脉’，暂时吊住他的命。”
子书无名点头，手指连点，数道精纯剑气封住了上官文韬的主要经脉，暂时抑制了毒性扩散。
“走！”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上官文韬，化作流光冲向即将彻底崩溃的出口。
在他们身后，无妄海境分崩离析，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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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黎明初现。
临时通道出口处，空言静和孩子们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到三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通道，而通道随即彻底闭合时，空言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文韬！”
她冲过去，接住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丈夫。
子书无名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他中了噬魂散，我用剑气暂时封住了心脉，但最多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必须找到解药。”
“解药...哪里有解药？”空言静声音颤抖。
青阳茗羽沉吟道：“噬魂散是第五隐杀独门奇毒，解药只有他那里有。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药王谷的‘九转还魂丹’，加上寒江派的‘冰魄玄功’，或许能暂时压制毒性，争取更多时间。”
空言静紧紧抱住上官文韬，泪水终于决堤：“谢谢...谢谢两位前辈...”
“不必谢。”子书无名看向东方初升的朝阳，“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你们救了孩子，但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准备好，三天后，我们要反攻了。”
孩子们围拢过来，柒柒用小手擦去上官文韬脸上的血污，小声说：“爹爹，醒醒...我们回家了...”
沐沐抱着自己的小木剑，认真道：“爹爹，沐沐以后要练好剑，保护爹爹...”
铭铭、沅沅、若夕...所有孩子都紧紧靠在一起，用稚嫩的声音呼唤着昏迷的父亲。
晨光洒落，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生死劫难的海滩。
远处，战鼓声隐隐传来。
九国的命运，孩子们的未来，所有人的生死——都系于这场即将到来的最终决战。
而昏迷中的上官文韬，在意识深处，听到了系统的最后提示：
“警告...宿主生命垂危...启动紧急预案...”
“燃烧剩余积分...兑换‘假死状态’...持续时间:未知...”
“系统即将进入永久休眠...祝宿主...武运昌隆...”
黑暗，彻底吞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