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悲痛抉择·兵分两路（1/2）

第37章：悲痛抉择·兵分两路

深秋的寒风卷过残破的营地，篝火在夜色中摇曳不定，映照着五张铁青的脸。

上官文韬手中的记忆水晶还在散发微弱的光芒，里面是孩子们被掳走前最后的影像——柒柒那双酷似空言静的杏眼里满是恐惧，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沐沐小小的身体被黑衣刺客夹在腋下，还在挣扎着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木剑；沅沅、铭铭、若夕...十一个孩子，全部落入了天外天之手。

“天、外、天。”夏侯灏轩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此刻赤红如血，“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冷静。”司马顾泽的手按在夏侯灏轩肩上，可他自己指尖也在颤抖，“诸葛砚容抓走孩子们，是要逼我们就范。现在冲动，正中下怀。”

“冷静？！”夏侯灏轩猛地甩开他的手，嘶吼道，“被掳走的不是你的孩子吗？！沐沐才四岁！四岁！她被带走前还在喊爹爹——”

话说到一半，这个沙场上从不退缩的汉子突然哽咽，一拳砸在旁边的断木上，木屑飞溅，拳面鲜血淋漓。

澹台弘毅沉默地坐在火堆旁，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玉锁——那是铭铭周岁时他亲手戴上的。火焰在他眼中跳动，那总是装逼吟诗的文雅公子此刻周身散发着冰冷杀意：“天外天总部在何处？查到没有？”

即墨浩宸从阴影中走出，手中摊开一卷血迹斑斑的地图：“抓了个幻影阁的长老，用了些手段。天外天不在九国境内，而是在东海之外的一处独立小世界——‘无妄海境’。”

“独立小世界？”上官文韬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怪不得这些年九国联合清剿都找不到他们老巢。”

“入口每七日开启一次，下一次是三天后。”即墨浩宸的声音沙哑，“守卫森严，光是外围阵法就有三十六重。硬闯...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也要闯。”夏侯灏轩抓起地上的长刀，“我现在就——”

“站住！”

上官文韬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环视四位兄弟：“我们都想救孩子，想立刻杀到无妄海境，把柒柒、沐沐、沅沅...所有孩子都带回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但我们是父亲，也是将军，是皇朝的继承人，是九国联军的统帅。惊雷皇朝四十万大军压境，花陆皇朝已经丢了七座城池，宇文兰缔在上阳关死守，上官菊熙的援军被血刀门截在半路——”

“那又怎样！”夏侯灏轩吼道，“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只要我的女儿！”

“那江依诺呢？”上官文韬突然问。

夏侯灏轩一愣。

“你的妻子，此刻正率领寒江派弟子死守落霞城，城破在即。”上官文韬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如刀，“你要弃她于不顾吗？你要让她一个人面对城破人亡，而你去救女儿，最后可能谁都救不了？”

夏侯灏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颓然跌坐在地。

澹台弘毅轻声开口：“文韬说得对。天外天掳走孩子，就是要我们失去理智，放弃联军指挥，让九国各自为战，他们好逐个击破。如果我们真的一窝蜂全去无妄海境，正中诸葛砚容下怀。”

司马顾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无妄海境易守难攻，人去多了反而打草惊蛇。但若只派少数精锐潜入，有机会救出孩子。问题是...谁去？谁留？”

营帐内陷入死寂。

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许久，上官文韬缓缓道：“我去。”

“不行！”四人齐声反对。

“你是联军盟主，你若离开，军心必乱。”司马顾泽急道，“我去。我的坑人系统最适合潜入，药王谷的易容术和毒术也能派上用场。”

“我去。”即墨浩宸沉声道，“夺笋系统可以偷取阵法核心，虚空穿梭能避开守卫。”

“我去！”夏侯灏轩咬牙，“我要亲手——”

“都别争了。”澹台弘毅打断他们，站起身，“听我说完。”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位置：“惊雷大军主力分三路：东路攻花陆，中路压文武，西路牵制紫禁、阳离。如果我们五人全留在这里，确实能稳住战线，但战事会陷入胶着，没有三年五载分不出胜负。而孩子们...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必须分兵。”澹台弘毅看向上官文韬，“文韬，你带着空言静去无妄海境。你是我们中实力最强的，附庸系统在那种地方可能有意想不到的用处。言静是中言皇朝监察使，熟悉各种秘术，有她相助，成功率更高。”

“那我们呢？”夏侯灏轩问。

“你，我，顾泽，浩宸，四人留下统军。”澹台弘毅眼中闪过锐光，“但不是被动防守。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击溃惊雷主力。”

“三个月？怎么可能！”司马顾泽皱眉，“敌我兵力相当，对方还有天外天高手助阵——”

“所以才要兵行险着。”澹台弘毅的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某个位置，“惊雷大军粮草辎重囤积在‘黑龙谷’，守军只有三万。如果我们能断其粮道，四十万大军不攻自破。”

即墨浩宸眼睛一亮：“声东击西？派小股精锐奇袭黑龙谷，主力佯装溃败诱敌深入，然后前后夹击？”

“正是。”澹台弘毅点头，“但此计有两个难点：第一，如何穿过三百里敌占区，悄无声息抵达黑龙谷；第二，烧毁粮草后如何全身而退。”

司马顾泽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熟悉的狡黠：“第一个难点，交给我。坑人系统升到六级后，多了个新功能——‘祸水东引’。我可以制造假象，让惊雷守军相信我们会从另一个方向偷袭，把黑龙谷的守军调走一半。”

“第二个难点，我来解决。”夏侯灏轩擦去拳上的血，眼中重新燃起战意，“犯贱系统虽然听起来不靠谱，但挑衅嘲讽拉仇恨是一流的。烧完粮草后，我负责引开追兵，你们趁机撤退。”

“撤退路线和接应，我安排。”即墨浩宸已经开始在地图上标注，“夺笋系统偷几面敌军令旗，伪装成运输队，应该能混出去。”

澹台弘毅看向上官文韬：“那么，就这么定了？”

上官文韬沉默良久，目光一一扫过四位兄弟的脸。火光跳跃，映照着他们年轻而坚毅的面容——这些曾一起在质子府胡闹，一起在江湖闯荡，一起成家立业，一起为人父母的兄弟。

“此去无妄海境，凶险万分。”上官文韬声音低沉，“我可能...回不来。”

“废话。”夏侯灏轩哼了一声，“你要是敢不回来，老子杀到阴曹地府也要把你揪出来，揍你一顿。”

司马顾泽拍了拍他的肩：“把孩子都带回来。一个都不能少。”

“还有言静。”澹台弘毅轻声道，“保护好她，也保护好自己。”

即墨浩宸没说话，只是重重握了握上官文韬的手。

上官文韬眼眶发热，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一定把孩子带回来。你们也要答应我，三个月后，我们在花陆皇城见。”

“一言为定。”

五只手叠在一起，就像当年在质子府初次结盟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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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前，上官文韬和空言静悄然离开了营地。

两人都换上了不起眼的江湖客装扮，策马向东疾驰。晨雾弥漫在山林间，马蹄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后悔吗？”奔出百里后，空言静突然问。

上官文韬侧头看她：“后悔什么？”

“嫁给我，卷入这些是非，现在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不是亲生的孩子。”空言静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柒柒...毕竟不是你的骨肉。”

上官文韬勒住马，转头直视妻子的眼睛：“言静，你听好。柒柒叫我爹爹的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女儿，和沐沐、沅沅、铭铭、若夕一样，都是我要用命保护的孩子。至于你——”

他伸手，轻轻抚过空言静的脸颊：“娶你，是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决定。”

空言静的眼眶红了，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油嘴滑舌。”

“只对你。”上官文韬笑了笑，催马继续前行，“对了，你的监察使身份，在无妄海境能用上吗？中言皇朝在那里有没有暗桩？”

“有。”空言静点头，“但级别不高，只能提供最基本的情报。无妄海境是中言皇朝监察体系唯一无法完全渗透的地方——那里的规则与外界不同，监察使的权限会被压制。”

“规则不同？”上官文韬皱眉。

“嗯。无妄海境是上古时期一位大能开辟的小世界，里面的天地法则有所残缺，但因此也诞生了一些独特的修炼体系和诡异的能力。”空言静神色凝重，“我们进入后，系统功能可能会受到影响，实力大概只能发挥七成。”

“七成...”上官文韬喃喃，随即眼神坚定，“够了。只要能进去，总能找到办法。”

两人日夜兼程，三日后抵达东海之滨。

茫茫大海，波涛汹涌。按照地图标注，无妄海境的入口就在离岸三十里的一处海眼附近，每逢朔望之日的子时开启。

距离下一次开启还有六个时辰。

他们在海边渔村找了间简陋的客栈住下，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这是无妄海境的基本资料。”空言静摊开一卷兽皮地图，“整个小世界呈环形，分四重区域：最外层是‘迷雾森林’，终年大雾弥漫，布满幻阵和毒瘴；第二层是‘铁血城’，天外天普通弟子和外围势力居住的地方；第三层是‘炼狱谷’，关押囚犯和进行各种残酷实验的地方；最内层是‘天外殿’，诸葛砚容、南宫楼天等核心高层所在。”

“孩子们会在哪里？”上官文韬问。

空言静手指点在第三层的某个位置：“炼狱谷深处，有一处专门关押特殊囚犯的‘幽冥牢’。那里守卫森严，而且...据说关进去的人，很少有活着出来的。”

上官文韬的眼神一冷：“那我们更得快。”

“进入后，我们伪装成被抓的江湖散修。”空言静从行囊中取出两套破烂的衣物，又拿出几个小瓶，“这是我从中言秘库带出来的‘敛息丹’和‘易容膏’，能掩盖我们的真实修为和容貌。但药效只有十二个时辰，必须按时补充。”

上官文韬接过药瓶，突然问：“言静，你怕吗？”

空言静动作一顿，抬起头看他。许久，她轻轻笑了：“怕。怕救不出孩子，怕你出事，怕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但是——”她握住上官文韬的手，“怕也要去做。因为我们是他们的父母。”

窗外，海风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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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时分，海面上升起诡异的白雾。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驾着一叶小舟，按照特定轨迹在海眼附近绕行。月光被浓雾遮蔽，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

“时辰到了。”空言静低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海面突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一道幽蓝色的光门缓缓升起，门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走！”

两人纵身跃入光门。

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隧道。不知过了多久，双脚终于踏上了实地。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扑面而来，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腥甜混杂的气味，耳边隐约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吼。

“这里就是迷雾森林。”空言静压低声音，“跟紧我，一步都不能错。这里的幻阵会让人产生幻觉，看到最恐惧或最渴望的景象。”

话音刚落，上官文韬眼前突然景象一变——

他看到了质子府，看到了刚穿越来的那日。五个少年在宴会上装疯卖傻，互相挤眉弄眼；他看到三年后重聚，每个人都变了模样，却还是熟悉的笑容；他看到大婚那日，空言静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他看到柒柒出生，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那么柔软...

“文韬！”空言静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是幻象！闭上眼睛，默念清心咒！”

上官文韬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眼前的温馨景象如玻璃般破碎，重新变回阴森的迷雾。

“好险。”他额头渗出冷汗，“这幻阵...太真实了。”

“它挖掘的是你内心最深处的记忆和情感。”空言静脸色苍白，显然也经历了幻象考验，“继续走，不要停。”

两人在迷雾中艰难穿行，靠着中言暗桩提供的地图和空言静的特殊感应能力，避开了一个又一个陷阱。三个时辰后，雾气终于开始变淡。

前方，隐约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城池，城墙高达十丈，表面布满了狰狞的尖刺。城门口，两队身穿黑袍、脸戴恶鬼面具的守卫正在盘查进出的人。

“铁血城到了。”空言静拉着上官文韬躲到一块巨石后，“我们得混进去。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是‘黑风双煞’，一对在江湖上恶名昭着的散修夫妇，因为得罪了正派被追杀，走投无路来投靠天外天。”

上官文韬点头，服下易容丹和敛息丹。片刻后，两人的容貌变得普通许多，气息也压制到了普通江湖高手的水平。

他们大摇大摆地走向城门。

“站住！”守卫厉声喝止，“什么人？来铁血城做什么？”

空言静做出一副跋扈模样，叉腰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娘是黑风双煞的玉罗刹！这是我家汉子追命刀！我们来找奔诸葛大人，还不快让开！”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拿出块黑色令牌晃了晃：“可有引荐？”

“引荐？”空言静嗤笑，“老娘杀人还需要引荐？告诉诸葛砚容，我能帮她破解苍梧宗的护山大阵，就问她见不见！”

这话一出，守卫脸色微变。苍梧宗护山大阵是出了名的难破，若真有人能破解，绝对是立功的机会。

“等着。”一个守卫匆匆进城禀报。

半柱香后，他回来了，态度恭敬了许多：“两位，诸葛大人有请。请随我来。”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对视一眼，知道第一步成功了。

他们跟着守卫穿过城门，进入铁血城内部。街道两旁是林立的黑色建筑，行人稀少，个个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警惕和冷漠。整座城池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

守卫领着他们来到城中心的一座高塔前。塔身同样漆黑，塔顶有幽绿色的火焰在燃烧。

“诸葛大人在顶层等你们。”守卫说完便退下了。

上官文韬和空言静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塔内空旷，只有一道螺旋楼梯通向顶端。他们拾级而上，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

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四面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晶石，映照着中央那个背对他们的身影。

一袭黑袍，长发如瀑，身形纤瘦。

那人缓缓转身——正是诸葛砚容。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容貌清丽，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完全不像策划了无数阴谋的幕后黑手。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黑风双煞？”诸葛砚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空言静心中一惊，表面却强装镇定：“江湖上无名小卒，诸葛大人没听过很正常。但我们夫妇确实有破解苍梧宗大阵的方法——”

“是吗？”诸葛砚容突然笑了，笑容甜美，眼神却更冷，“那你说说，苍梧宗的‘九转乾坤阵’，第七转的阵眼在何处？”

空言静语塞。她虽然博览群书，但苍梧宗的核心阵法秘而不传，她怎么可能知道？

“答不上来？”诸葛砚容缓步走近，“那就让我猜猜你们的真实身份。中言皇朝监察使空言静，还有你的丈夫——九国联军盟主上官文韬。伪装得不错，可惜...”

她抬手，一道黑气袭向两人面门！

易容膏和敛息丹的效果瞬间被破除，露出了两人的真容。

“从你们进入迷雾森林开始，我就知道了。”诸葛砚容笑吟吟地说，“你们真以为，中言皇朝那几个暗桩能瞒过我？他们早就被我控制了，给你们的地图，引你们走的路线，包括进城的时机——都是我安排的。”

上官文韬心中一沉，但脸上不动声色：“既然知道是我们，为何还让我们进城？”

“因为有趣啊。”诸葛砚容歪了歪头，像个天真少女，“看你们为了救孩子拼命的样子，多感人。尤其是你，上官文韬，明知道是陷阱还要跳进来——这就是所谓的父爱吗？”

空言静忍不住怒道：“少废话！孩子们在哪里？！”

“别急。”诸葛砚容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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