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五皇朝联盟·兄弟重聚(2/2)
“撤!快撤!”封月无殇调转兽头。
但已经来不及了。
西方,第三支大军出现。军旗飘扬,上书“乾坤”二字。澹台弘毅立于战车之上,山河笔凌空挥洒,金色文字如锁链般从天而降——
“文道·困龙阵!”
大地震颤,无数金色锁链破土而出,缠向惊雷大军的马蹄。虽不能完全困住,但足以延缓撤退速度。
“中路!往中路撤!”封月无殇嘶吼。
话音未落,正前方,第四支大军现身。
黑甲如墨,刀剑如林。军旗上,一个巨大的“墨”字——刀剑神域!
即墨浩宸骑在黑色战马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虎符。那是他从封月无殇副将身上“顺手牵羊”来的。
“封大门主,你的调兵虎符在我这儿。”即墨浩宸声音平静,“你说,你的部下是听你的,还是听虎符的?”
封月无殇猛地回头,果然发现本应跟随自己的三万后军,此刻竟停在原地,茫然无措。
虎符被夺,军令不通!
“你们……你们五路大军全来了?!”封月无殇终于慌了。
“答对了。”最后一个声音从天空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上官文韬乘着一头巨大的青鸾从天而降。青鸾背上,还站着空言静和一百名中言皇朝的“平衡使”。
“五路联军,今日齐聚。”上官文韬落地,青鸾化为青光没入他体内——那是附庸系统新收的妖兽伙伴,“封月无殇,降,可免一死。”
“做梦!”封月无殇双目赤红,血饮狂刀爆发出滔天血光,“本座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周身血气翻涌,显然是要施展血刀门禁术“燃血屠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大将军,对不住了。”
一道妩媚的声音响起。
离娇魅突然出现在封月无殇身后,玉手轻轻按在他背心。
封月无殇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见胸口透出一截染血的匕首尖。
“你……为什么……”
“因为啊——”离娇魅凑到他耳边,声音甜腻如蜜,“主上要的,是你们两败俱伤呢。”
匕首一拧,封月无殇吐血倒地,死不瞑目。
离娇魅抽回匕首,舔了舔上面的血,看向五世子:“各位,奴家这份投名状,可还够诚意?”
平原上一片死寂。
谁都没想到,四大魔女之一的离娇魅,竟会临阵反水,杀了封月无殇。
司马顾泽最先反应过来,鼓掌笑道:“离姑娘好手段。不过,你这投名状,我们可不敢收。”
“为何?”离娇魅歪头,依旧媚态横生。
“因为——”夏侯灏轩重剑指向她,“天外天的魔女,说的话连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离娇魅脸色一变。
上官文韬缓缓拔剑:“离娇魅,你杀封月无殇,不过是因为他败局已定,你想借此混入联军,从内部破坏。这等伎俩,三岁孩童都看得穿。”
离娇魅笑了,笑声从妩媚变为凄厉:“好,好!不愧是预言中的‘破局者’。那今日,就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留下奴家!”
她身形突然化作九道红影,向不同方向逃窜。
“想跑?”即墨浩宸冷哼一声,夺笋系统全开。
九道红影中的八道瞬间消散,只剩最后一道真身,被澹台弘毅的文气锁链死死缠住。
“文道·镇魔!”
金色文字如烙铁般印在离娇魅身上,她惨叫一声,魔气溃散,软倒在地。
“押下去,严加看管。”上官文韬收剑,“传令各军,清点战场,救治伤员。半个时辰后,中军大帐议事。”
“是!”
平原上,联军士兵爆发出震天欢呼。
首战告捷,斩敌五万,俘敌两万,主将伏诛,魔女被擒。更重要的是,花陆都城锦绣城之围已解。
但五世子脸上并无喜色。
他们聚在刚刚搭起的中军大帐里,看着沙盘上更大的战场。
“封月无殇只是开胃菜。”上官文韬沉声道,“惊雷主力二十万雷暴军还在中路,闻人烈比封月无殇难对付十倍。幻影阁的十万轻骑在西方游弋,随时可能袭击我们的粮道。”
“而且——”司马顾泽补充,“离娇魅临阵反水太过蹊跷。我怀疑,这是天外天的苦肉计,故意让我们擒住她,好从内部搞破坏。”
“我已经在她身上下了七重封印。”澹台弘毅道,“文道封印专克魔气,她翻不起浪。”
“不要小看魔女。”即墨浩宸提醒,“我的情报显示,离娇魅最擅长的不是战斗,是蛊惑人心。她在牢里说一句话,可能比在战场上杀一百人更危险。”
夏侯灏轩拍了拍桌子:“管她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接下来打哪路?中路还是西路?”
帐帘掀开,空言静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刚收到的消息。”她脸色苍白,“花陆都城锦绣城……破了。”
“什么?!”五世子同时站起。
“不是被惊雷攻破的。”空言静声音颤抖,“是城内的天外天内应,打开了城门。花陆国君上官如烟……战死。上官菊熙带着残余守军退守第二道防线,但伤亡惨重。”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上官文韬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而碎。
“传令全军,即刻开拔,驰援锦绣城!”
“文韬,冷静。”司马顾泽按住他,“这可能是调虎离山。我们一旦离开落雁平原,闻人烈的二十万雷暴军就会长驱直入,直取中言腹地。”
“那就分兵。”夏侯灏轩咬牙,“我带阳离军去救锦绣城!”
“不行!”澹台弘毅反对,“分兵乃兵家大忌。况且,如果这是陷阱,你就是去送死。”
“那怎么办?!”夏侯灏轩低吼,“眼睁睁看着花陆灭国?!看着上官菊熙战死?!她是我们朋友!”
“正因是朋友,才不能中计。”即墨浩宸冷冷道,“天外天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上官文韬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当他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浩宸说得对。”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锦绣城西南一百里处,“这里是‘鹰愁涧’,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上官菊熙若要撤退,必过此地。”
他看向夏侯灏轩:“灏轩,你带五万轻骑,不要直接去锦绣城,而是埋伏在鹰愁涧。若上官菊熙能突围至此,你接应她;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
夏侯灏轩重重点头:“明白!”
“其余四军,继续按原计划推进。”上官文韬环视众人,“我们的目标不是一城一地,而是惊雷主力。只有打垮闻人烈的二十万雷暴军,才能真正解花陆之危。”
“但要快。”司马顾泽补充,“必须在三天内与雷暴军决战。否则等幻影阁的轻骑绕到我们后方,切断粮道,我们就完了。”
“那就三天。”上官文韬斩钉截铁,“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今夜子时,急行军奔袭雷暴军大营!”
“是!”
五只手再次叠在一起。
帐外,夕阳如血,将整个落雁平原染成一片赤红。远处,受伤战马的哀鸣、士兵的呻吟、还有风中飘来的淡淡血腥味,都在提醒着所有人——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五兄弟,终于又一次并肩站在了战场上。这一次,不是为了自保,不是为了私利,而是为了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那个“不负天下不负卿”的誓言。
纵使前路尸山血海,纵使结局可能魂飞魄散。
这一战,必须打。也必须赢。
夜色如墨,五路大军在平原上如黑色的河流般悄然涌动。马蹄裹布,衔枚疾走,只有铠甲摩擦的低沉声响在夜风中飘散。
上官文韬策马行在中军最前,身侧是同样沉默的空言静。她手中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盘,盘面上星光流转——这是中言皇朝传承的“星轨盘”,可观天象、测吉凶、定方位。
“文韬,”空言静忽然低声道,“星象有异。”
上官文韬勒马,抬头望向夜空。北斗七星黯淡无光,反倒是南方天际涌起一片诡异的赤红,仿佛天穹在渗血。
“那是……”他瞳孔微缩。
“血煞星现,主大凶。”空言静的声音很轻,“此战,会死很多人。”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夏侯灏轩不知何时策马跟了上来,重剑横在马鞍上,“但我们若不打,死的人会更多。”
澹台弘毅的文气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指尖勾勒出一行金色小字:虽千万人吾往矣。
司马顾泽骑着马从侧翼靠过来,手里把玩着三枚铜钱,忽然脸色一变:“卦象显示……西南方有伏兵。”
“距此多远?”上官文韬立即问。
“二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会遭遇。”司马顾泽收起铜钱,眼中闪过算计的光,“应该是幻影阁的轻骑。东方不败那老狐狸,果然想断我们后路。”
即墨浩宸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我的人已经摸清了。三千轻骑,一人三马,配连环弩,专擅夜袭。”
“三千对八万,他们也敢?”夏侯灏轩冷笑。
“不是要全歼,是要拖延。”上官文韬瞬间明白了,“拖住我们,让雷暴军有更多时间布防。好算计。”
他看向四位兄弟:“谁去?”
“我去吧。”即墨浩宸淡淡道,“对付这种藏头露尾的老鼠,我最拿手。”
“带多少人?”
“五百精锐,足矣。”即墨浩宸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夺笋系统升到六级后,还没试过‘群体盗取’。正好拿他们练手。”
上官文韬点头:“一个时辰内解决战斗,然后追上来。我们在‘断魂谷’等你。”
“用不了那么久。”即墨浩宸策马转向,身影没入黑暗,“等我回来喝酒。”
五百黑甲骑兵如幽灵般分离出去,没有一丝多余声响。
大军继续前行。
空言静看着即墨浩宸消失的方向,忽然轻声问:“你们……真的不怕死吗?”
四兄弟对视一眼,都笑了。
“怕啊。”司马顾泽耸肩,“怕得要死。尤其是现在有老婆有孩子,更怕了。”
“但有些事,”夏侯灏轩拍了拍重剑,“比怕死更重要。”
澹台弘毅在空中写下一行字: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
上官文韬握住空言静的手,感觉到她掌心冰凉:“我们穿越而来,本已是多得的性命。若能用这性命换天下太平,值了。”
空言静眼眶微红,用力回握他的手。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蜿蜒的黑影——断魂谷到了。
这是一条长约十里的狭窄谷地,两侧绝壁如刀削斧劈,是通往雷暴军大营的必经之路,也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上官文韬抬手,大军戛然而止。
“顾泽。”
“在。”司马顾泽策马上前,罗盘已在手中转动,“谷内有埋伏,人数约两万,应该是雷暴军的先锋。领军的……是闻人烈麾下第一猛将,屠刚。”
“屠刚……”夏侯灏轩舔了舔嘴唇,“我听说过。使一对八百斤的巨锤,三年前曾一锤砸塌阳离边关一座箭楼。”
“交给我。”夏侯灏轩眼中战意燃烧,“我的寒江剑,正好缺个够分量的试剑石。”
“别冲动。”澹台弘毅摇头,“谷道狭窄,大军无法展开。强攻必损失惨重。”
“那就智取。”司马顾泽忽然笑了,那笑容让熟悉他的人心里发毛,“屠刚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而且……极其好酒。”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玉瓶:“药王谷秘制‘千日醉’,一滴就能放倒一头蛮象。我让人伪装成运酒车,诱他劫掠。只要他喝上一口……”
“然后呢?”空言静问。
“然后灏轩去单挑。”司马顾泽笑得像只狐狸,“醉醺醺的屠刚,应该打不过清醒的夏侯将军吧?”
夏侯灏轩眼睛亮了:“这主意好!就这么办!”
计划迅速制定。
半个时辰后,一支由二十辆马车组成的“商队”出现在谷口,车上酒坛堆积如山,酒香随风飘出十里。
果不其然,谷中冲出一队骑兵,为首者正是身高九尺、膀大腰圆的屠刚。他抢过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痛饮,然后——
轰然倒地。
“敌将已倒!杀!”夏侯灏轩一马当先,率五千精骑冲入谷中。
战斗毫无悬念。
失去主将的两万伏兵群龙无首,在狭窄谷道中被切割、包围、歼灭。一个时辰后,谷内已无站着的惊雷士兵。
大军顺利通过断魂谷。
天色将明时,前方探马来报:雷暴军大营已在三十里外,营寨连绵十里,灯火通明。
几乎同时,西南方向传来马蹄声。
即墨浩宸率五百黑骑归来,每个人马鞍旁都挂着至少五副连环弩。
“解决了?”上官文韬问。
“嗯。”即墨浩宸点头,“三千轻骑,弩箭全缴,战马收了两千匹。东方不败跑了,不过中了我一记‘蚀骨针’,三个月内别想动武。”
“干得漂亮。”上官文韬望向东方天际。
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了远处雷暴军大营的黑色旌旗,也照亮了五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传令全军,埋锅造饭,休整两个时辰。”上官文韬的声音在晨风中格外清晰,“午时,进攻雷暴军大营。”
“这一战,要打出联军的威风,要打出九国的血气。”
“更要让天外天知道——”
他拔剑出鞘,剑锋指向朝阳:
“这天下,不是他们为所欲为的棋盘!”
“我们,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身后,八十万大军齐声应诺,声震苍穹。
战争,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但五兄弟并肩而立的身影,在晨光中如山岳般不可撼动。
他们身后,是家国,是百姓,是挚爱,是尚未出生的孩子。
身前,是强敌,是阴谋,是尸山血海,也可能是死亡。
但那又如何?
纨绔不过是面具,担当方显本色。
纵使魂飞魄散,不负天下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