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乾坤文争·澹台扬名(2/2)
澹台弘毅心中暗松一口气。这第一关,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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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将军府书房。
岑瑾萱为澹台弘毅斟茶,轻声道:“今日你身上那文气,似乎与往常不同。”
澹台弘毅接过茶杯:“是文心圣体的能力‘文气共鸣’,可以影响他人情绪。不过消耗颇大,不能常用。”
他揉了揉眉心:“今日只是开始。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岑瑾萱坐到他身边:“你是说,左相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自然。”澹台弘毅点头,“李文渊在朝堂经营二十年,北疆不可能没有他的人。今日宴席上,有几人虽然表态,但眼神闪烁,恐怕……”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小心!”澹台弘毅一把抱住岑瑾萱滚到桌下。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方才他们坐的位置上!
“有刺客!”门外护卫惊呼。
澹台弘毅眼神一冷。来得真快。
他护着岑瑾萱躲到墙角,心中默念:“装逼系统,开启防御模式。”
“文气护体已激活,持续时间一炷香。”
淡淡文气在周身形成无形护罩。这时,房门被撞开,三名黑衣蒙面人持刀冲入!
“找死!”澹台弘毅折扇一挥,文气化作三道劲风,直袭刺客面门。
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位文质彬彬的巡按使竟有如此手段,仓促间挥刀格挡,却被文气震得连连后退。
趁此间隙,府中护卫赶到,与刺客战作一团。
澹台弘毅没有追击,而是紧紧护住岑瑾萱。他的文道修为虽已至“驾轻就熟”境,但实战经验不足,且文气攻击消耗太大,不宜久战。
战斗很快结束。三名刺客两人被杀,一人被擒。但被擒那人咬碎口中毒囊,当场毙命。
赵阔闻讯赶来,见状脸色铁青:“是末将失职,竟让刺客混入城中!”
澹台弘毅摆摆手:“不怪赵叔。这些刺客训练有素,不是寻常匪类。”
他走到刺客尸体旁,掀开面巾,又检查其衣物,最后在衣领内侧发现一个细微的标记——一朵墨梅。
“墨梅……”澹台弘毅眼神一凝。
岑瑾萱低声道:“是‘梅香阁’的杀手。京城最大的暗杀组织,据说与左相府有往来。”
澹台弘毅冷笑:“李文渊这是沉不住气了。”
他转向赵阔:“赵叔,从今日起,加强城中戒备。另外,替我传讯给几位将军,就说三日后我要巡视各卫所,请他们做好准备。”
赵阔领命而去。
岑瑾萱担忧道:“这个时候出城巡视,会不会太危险?”
“正因危险,才更要去。”澹台弘毅目光坚定,“李文渊想用刺杀吓退我,我偏要反其道而行。只有让北疆将士看到我的胆魄,他们才会真正信服。”
他握住岑瑾萱的手:“不过你放心,我会做好万全准备。而且……”
他微微一笑:“装逼,也要装得安全些才行。”
岑瑾萱被他逗笑了,心中的忧虑也消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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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巡视车队离开镇北城。
这次澹台弘毅做了充分准备:赵阔亲率三百精骑护卫,岑瑾萱也换上了便于行动的骑装,腰间还佩了短剑——这是她在京城时跟江依诺学的几招防身术。
第一站是百里外的铁马卫所。
卫所指挥使钱猛是个耿直汉子,早年在澹台烈麾下当过亲兵。见到澹台弘毅,他二话不说,单膝跪地:“末将钱猛,参见少主!”
澹台弘毅连忙扶起:“钱叔不必多礼。父亲常说起您,说您冲锋陷阵,勇冠三军。”
钱猛咧嘴一笑:“大将军过奖了。少主,您那改制方案,末将仔细看了,觉得可行。就是有个问题……”
“钱叔请讲。”
“屯田需要水利,但北疆干旱,水源不足。若要开渠引水,工程浩大,非一时之功。”
澹台弘毅点头:“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所以第一年,我们不求大规模屯田,而是试点。”
他展开带来的地图,指着一处河谷:“这里,黑水河谷,地势低洼,地下水丰富。可先在此处试点屯田三千亩。同时,我请了工部的水利匠人,正在设计一套‘坎儿井’系统,可从山中引暗渠水,解决干旱问题。”
钱猛眼睛一亮:“坎儿井?末将好像在西域见过类似的!”
“正是借鉴西域之法。”澹台弘毅笑道,“钱叔若感兴趣,可派些机灵的兵士学习,将来推广到各卫所。”
钱猛拍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末将身上!”
巡视进行得很顺利。澹台弘毅每到一处,都详细讲解改制方案,解答将领们的疑问。他言辞恳切,又总能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渐渐赢得了多数将领的信任。
但暗流仍在涌动。
第七日,巡视车队途经一片丘陵地带时,异变陡生!
两侧山坡上突然冒出数百黑衣弓手,箭如雨下!
“保护大人!”赵阔怒吼,指挥骑兵举盾防御。
但这次的刺客显然准备更充分。箭矢中竟夹杂着火箭,射中车队中的粮草车,顿时火光冲天!
马匹受惊,车队大乱。
“瑾萱,跟紧我!”澹台弘毅拉着岑瑾萱跳下马车,躲到一块巨石后。
他心中急转:这次的规模远超上次,绝不是寻常刺杀,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
“装逼系统,最大功率文气护体!”
“警告:文气消耗过大,持续战斗可能导致修为倒退。”
“管不了那么多了!”
澹台弘毅咬牙,文气全力爆发,在周身三丈形成护罩。箭矢射到护罩上,纷纷弹开。
但这只能护住他和岑瑾萱,外围的护卫仍在苦战。
眼看伤亡渐增,澹台弘毅心中焦急。便在这时,远处传来号角声!
一支骑兵从丘陵另一侧杀出,旗帜上绣着一个“孙”字。
“是孙将军的援军!”赵阔大喜。
来者正是飞熊卫指挥使孙振,他率五百轻骑赶到,从侧翼冲击刺客阵地。
刺客阵脚大乱,开始溃退。
孙振策马冲到澹台弘毅面前,翻身下马:“末将救援来迟,请大人恕罪!”
澹台弘毅扶起他:“孙将军来得正好。不过……您怎知我们遇伏?”
孙振低声道:“末将昨日截获密信,知有人欲在半路行刺,故率军暗中尾随。只是对方人数超出预料,差点误了大事。”
澹台弘毅眼神一凝:“密信?可知道是谁主使?”
孙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是从镇北城送出的,落款是‘墨梅’。但末将怀疑,这是有人故意嫁祸。”
澹台弘毅接过信,快速浏览。信中详细写了他的行程路线,伏击计划,确实出自梅香阁之手。但正如孙振所说,太过明显,反而可疑。
“李文渊不会这么蠢。”澹台弘毅沉吟,“难道是……北疆内部有人想借刀杀人?”
他看向孙振:“孙将军,此事暂且保密。对外就说遭遇马匪袭击,已被击退。”
孙振会意:“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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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临时营地。
岑瑾萱为澹台弘毅包扎手臂上的擦伤,轻声道:“今日若不是孙将军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澹台弘毅点头:“这次欠孙将军一个人情。不过……”
他眼中闪过思索之色:“孙振来得太巧了。我们遇伏的地方,距离飞熊卫驻地有两百里,他就算昨日得到消息,也要急行军一夜才能赶到。而且,他怎会轻易截获密信?”
岑瑾萱动作一顿:“你是说,孙将军可能……”
“不一定。”澹台弘毅摇头,“也许是真心相助,也许是另有图谋。在北疆,谁都不能完全信任。”
他望向营火,忽然笑道:“不过这样也好。有对手,这场改制才更有意思。”
岑瑾萱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一动。这就是她爱的男人——无论面对什么困境,都能保持那份从容与自信,甚至……享受其中。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澹台弘毅站起身,望向北方:“按原计划,继续巡视。不过要调整路线,让某些人摸不清我们的行踪。”
他顿了顿:“另外,我要在巡视途中,办一场‘文会’。”
“文会?”岑瑾萱一愣,“在北疆办文会?”
“对。”澹台弘毅微笑,“邀请北疆所有卫所的文书官、参谋,以及愿意参加的将士。内容嘛,就讲《文武经略》,讲改制方略,也讲诗词歌赋。”
岑瑾萱明白了:“你是要……收服人心?”
“不止。”澹台弘毅眼中精光闪烁,“我要让北疆将士知道,他们的巡按使不仅是来改制的官员,更是能与他们论武谈文、可交心托付的同袍。文气共鸣的能力,在这种场合最能发挥作用。”
他望向夜空,轻声道:“李文渊想用武力吓退我,我就用文治收服北疆。这场文争武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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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北疆第一场“边塞文会”在黑水河谷举行。
出乎所有人意料,参加者竟有上千人。除了各卫所的文书官,还有许多将领、甚至普通兵士都慕名而来。
会场设在河谷旁的一片开阔地,临时搭起高台。台上,澹台弘毅一袭青衫,手持书卷,正在讲解《文武经略》中的“兵民合一”思想。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而是用最朴实的语言,结合北疆实际,讲述改制后的好处。
“……所以,屯田不是让将士去当农夫,而是让他们在保家卫国的同时,也能为自己、为家人挣一份家业。三年后,你们可以自豪地说:我不仅守住了边疆,还开垦了良田,养活了百姓!”
台下,将士们听得聚精会神。
讲解完改制,澹台弘毅话锋一转:“今日文会,不拘一格。除了军政,也可谈诗论文。哪位同袍有佳作,可上台分享。”
沉默片刻,一名年轻文书官鼓起勇气上台,吟了一首自己写的边塞诗。虽然稚嫩,但情感真挚。
澹台弘毅认真点评,指出优点,也温和地建议修改之处。随后,他亲自吟诵了一首王昌龄的《从军行》——当然,在这个世界,这是“澹台弘毅”的新作。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诗吟罢,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边塞将士最能体会诗中的意境,那种苍凉与豪迈,正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写照。
文会气氛渐入佳境。越来越多的将士上台,有的吟诗,有的讲边塞故事,有的甚至唱起家乡小调。
澹台弘毅始终含笑聆听,不时点评。文气在会场中悄然流转,感染着每一个人。
装逼系统的提示音不断响起:“文气共鸣效果持续增强……获得北疆将士认同度+10%……+20%……”
到了傍晚,文会接近尾声。澹台弘毅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被塞外风沙磨砺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
这些人是将士,也是父亲、儿子、丈夫。他们守护边疆,值得更好的生活。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今日文会,让我看到了北疆将士不仅勇武,更有文心。临别前,我再送诸位一首词。”
他略一沉吟,吟出岳飞的《满江红》——同样,在这个世界,这是他的“新作”。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词句铿锵,气势磅礴。当吟到“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时,台下将士无不热血沸腾!
文会在这激昂的词句中落下帷幕。但将士们心中的火焰,已被点燃。
回营路上,赵阔感慨道:“少主,末将从军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您今日之举,必将在北疆传为佳话。”
澹台弘毅微笑:“我要的不是佳话,是人心。赵叔,传令下去,从下月起,各卫所每月举办一次小规模文会,内容不限,让将士们有个抒发情怀的地方。”
“是!”
当晚,澹台弘毅在帐中查看装逼系统面板。
“当前任务:北疆改制
完成度:15%
将士认同度:65%
文气修为:驾轻就熟(巅峰)
特殊能力解锁:文气共鸣(中级)、言出法随(初级)”
他满意地点点头。虽然遭遇刺杀,虽然阻力重重,但改制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通过文会,他真正开始收服北疆人心。这是李文渊用再多阴谋也夺不走的。
帐帘掀开,岑瑾萱端着一碗热汤进来:“累了吧?喝点汤暖暖身子。”
澹台弘毅接过汤碗,握住她的手:“瑾萱,谢谢你陪我来北疆。”
岑瑾萱脸微红:“说什么谢。我们……不是要同甘共苦吗?”
澹台弘毅心中温暖,轻声道:“等改制完成,我们就成亲。到时,请四位哥哥都来,好好热闹一番。”
岑瑾萱靠在他肩头:“嗯。不过到时候,你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冒险吟诗了。那首《满江红》气势太盛,我见台下好几个老将都热泪盈眶,万一情绪太过……”
澹台弘毅笑了:“放心,我有分寸。装逼嘛,也要装得恰到好处。”
两人相视而笑,帐中烛火摇曳,帐外塞北的风声似乎也变得温柔。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文渊城,左相府。
李文渊看着手中的密报,面色阴沉如水。
密报详细记录了黑水河文会的盛况,以及澹台弘毅吟诵的那两首诗、一首词。最后写道:“北疆军心渐附,改制推行顺利。澹台弘毅文名已传遍边塞,将士皆称‘文武双全澹台郎’。”
“文武双全……”李文渊冷笑,“好一个文武双全。”
他将密报扔进火盆,看着火焰吞噬纸页,眼中寒光闪烁。
“传令给北疆那边,计划变更。既然明的暗的都不行,那就……从内部瓦解。”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写完,盖上私印,装入信封。
“用最快的鹰,送去北疆。收信人是……飞熊卫,孙振。”
管家接过信,迟疑道:“相爷,孙振此人,可靠吗?”
李文渊淡淡道:“可不可靠,试过才知道。而且,就算他不可靠,这封信本身,就是一步棋。”
管家似懂非懂,躬身退下。
李文渊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澹台弘毅,你以为赢了一局吗?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开始。这乾坤皇朝的文争,还轮不到一个黄口小儿来定乾坤。”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满地落叶。
一场席卷朝堂与边塞的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北疆,澹台弘毅站在镇北城头,遥望南方的夜空。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他就会走下去——用文心,用谋略,用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装逼本色。
直到真正实现“以文制武,以爱制杀”。
直到不负天下,不负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