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血战救子·初识隐杀（2/2）
诸葛砚容收起砚台：“师兄，接下来...”
“按计划进行。”南宫楼天望向洞外渐亮的天空，“惊雷皇朝那颗棋子，该动了。九国内战将起，到时候...这些苟延残喘的正道，一个都跑不了。”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残忍：“至于那五个穿越者和他们的孩子...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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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里外，一处隐秘山谷。
流光坠地，化作众人身影。虚影在完成传送后彻底消散。
“咳咳...”子书无名又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爹！”空言静扑过去，韩雪澜急忙掏出药王谷救命丹药喂下。
青阳茗羽情况更糟——气息微弱，昏迷不醒，心脉处一道黑色魔气不断侵蚀。
“娘...”空言静泪水决堤。
“先疗伤。”上官文韬强忍系统受损的痛苦，将柒柒交给岑瑾萱，盘膝调息。
三个孩子终于安静下来，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四君子守在外围警戒，人人带伤。
许久，子书无名缓缓睁眼。
“前辈...”五兄弟围上来。
“听我说。”子书无名声音虚弱，“南宫楼天...已半步天人合一。他口中的‘师尊’第五隐杀，恐怕已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众人心头一沉。
“这次他们志在系统本源，失败后必然不会罢休。九国...要乱了。”子书无名看向五兄弟，“你们必须尽快成长。系统受损可以修复，但时间不多了。”
他又看向三个孩子：“这些孩子天生灵体，已被盯上。接下来，要么隐藏，要么...让他们快速成长到能自保。”
最后，他握住空言静的手：“静儿，爹娘怕是...陪不了你了。莲雪姑姑已经出关，她会保护你...”
“爹，你别说了！”空言静哭道。
子书无名艰难地笑了笑，看向青阳茗羽：“羽儿，这辈子...值了。”
他闭上眼，气息渐渐平稳，陷入深度疗伤。
山谷中，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带来远方隐约的狼嚎。
上官文韬抱着柒柒，看着怀中孩子睡梦中仍不时抽泣的小脸，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司马顾泽轻轻抚摸沐沐的额头，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夏侯灏轩将八宝搂在怀里，像护着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澹台弘毅和即墨浩宸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岑瑾萱和沈梓悠虽未失子，但今日之劫让她们同样后怕。
“我要变强。”上官文韬突然开口，“强到没人能动我的家人。”
“我也是。”四兄弟齐声道。
这一刻，五个穿越者心中那最后一丝“游戏人间”的念头彻底消散。
纨绔是面具，但面具下的担当，需要用血与火来淬炼。
远处天边，第一缕曙光刺破黑暗。
新的一天到来，但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战争。
而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柒柒睡梦中，小手无意识地攥着父亲衣角。他眉心深处，一点微不可查的金光缓缓旋转。
那是系统本源被抽取时，意外留下的一粒种子。
一粒...连南宫楼天和诸葛砚容都未曾察觉的，属于“平衡之道”最高奥义的种子。
晨光渐亮，山谷中的薄雾被染上金色。
五家人围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地中，气氛凝重如铁。孩子们经过一夜惊吓，此刻在母亲怀中沉沉睡去，但即使睡着，小手也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襟，时不时会惊悸般抽动。
“系统状态如何？”澹台弘毅闭目感应片刻后，率先开口。他文气受损最轻，此刻还能维持基本的探查。
上官文韬脸色苍白：“附庸系统核心受损30%，暂时无法收取新附庸，已有附庸的忠诚度也在下降。”他看向怀中柒柒，“最麻烦的是...系统受损时，有一部分能量反哺到了孩子身上。”
众人一惊。
司马顾泽迅速检查沐沐，片刻后眉头紧锁：“坑人系统受损25%，同样有能量溢出到沐沐体内。孩子太小，承受不了这种级别的能量冲击。”
“八宝也是。”夏侯灏轩声音嘶哑，他小心探查着儿子的经脉，“寒江派的真气探查法显示，他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能量在流转...虽然温和，但量太大了。”
即墨浩宸没有孩子，但他检查了自身：“夺笋系统受损40%，空间跳跃能力暂时无法使用。”
五个系统，无一幸免。
“诸葛砚容的那方砚台，是专门针对‘异界之物’的法宝。”子书无名在韩雪澜的救治下稍有好转，此刻靠在山石上，虚弱地解释，“天外天研究系统和穿越者...不是一天两天了。”
空言静正在为母亲青阳茗羽输送真气，闻言抬头：“爹，您知道多少？”
子书无名沉默片刻，缓缓道：“二十年前，我与你娘游历至西域荒漠，曾误入一处上古遗迹。在那里...看到了一些壁画和碑文。”
他咳嗽几声，继续道：“碑文记载，每隔九百年，天地会有‘异数’降临。这些‘异数’身怀‘天外之器’，能改变世界平衡。而上一次异数降临...是在九百年前，那时候，天外天的开派祖师‘第一隐杀’应运而生。”
五兄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系统...天外之器...每隔九百年...
“第一隐杀也是穿越者？”上官文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子书无名摇头：“碑文残缺，只提到‘异数入魔，创天外天，欲开魔界之门’。但第一隐杀在三百年前突然失踪，天外天陷入内乱，直到百年前第五隐杀崛起，才重新统合。”
“所以第五隐杀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可能有办法控制或抽取系统。”澹台弘毅分析道，“他派弟子抓捕我们，就是为了获得系统本源，助他突破到更高境界？”
“甚至...打开魔界之门。”子书无名语气沉重，“碑文最后一句是：异数为钥，九国为祭，魔门洞开，生灵涂炭。”
营地陷入死寂。
许久，司马顾泽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所以咱们五个倒霉蛋，不但是穿越者，还是什么‘异数’，是打开魔界大门的钥匙？”
“听起来像神话故事。”夏侯灏轩嗤笑，但眼中没有笑意。
“可我们亲身经历了。”即墨浩宸抚摸着自己断掉的折扇，“系统是真实的，天外天是真实的，他们想抽干我们也是真实的。”
上官文韬低头看着柒柒。
小家伙睡梦中吧唧着小嘴，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小手抓了抓父亲的手指。
那么柔软，那么脆弱。
却因为父亲的“异数”身份，被卷入这场滔天阴谋。
“我想变强。”上官文韬再次开口，这次声音更加坚定，“不是为了什么天下苍生，只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
他抬头看向四兄弟：“但变强需要时间。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有一个想法。”澹台弘毅突然道。
众人看向他。
“系统受损，但并非完全失效。”澹台弘毅缓缓站起，文气在周身流转，“我的装逼系统虽然无法再‘装逼得积分’，但核心的‘文道共鸣’能力还在。我感应到...就在这山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与我的系统残片共鸣。”
子书无名眼神一凝：“你说什么？”
“前辈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澹台弘毅看向他，“这片山谷的灵气流向很奇怪——看似杂乱，实则都在朝一个方向汇聚。那个方向，有‘文’的气息。”
子书无名沉默片刻，点头：“我带伤逃至此地，并非偶然。二十年前...我和你娘就是在这附近发现那处遗迹的入口。”
“遗迹还在？”空言静急忙问。
“入口每二十年开启一次，算算时间...”子书无名掐指一算，眼睛突然睁大，“就在三天后！”
营地气氛瞬间变了。
“遗迹里有什么？”司马顾泽追问。
“不知道。”子书无名坦白，“当年我们只进入了第一层，就被守护机关重伤，不得不退出。但仅仅第一层，我们就得到了《忘尘剑谱》和《天音琴诀》的残篇。”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子书无名的剑法，青阳茗羽的琴技，在江湖上是传说级别的存在。而这两大绝学，竟然只是那遗迹第一层的收获？
“遗迹共有九层。”子书无名补充道，“碑文记载，九层尽通者，可‘窥天道’。”
窥天道！
那至少是陆地神仙境界，甚至更高！
“我们需要进去。”上官文韬斩钉截铁。
“但孩子们怎么办？”江依诺抱着八宝，眼中满是担忧。
“带着。”说话的是青阳茗羽。
众人齐齐转头——这位音律大家不知何时已苏醒，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眼神清明。
“娘！”空言静喜极而泣。
青阳茗羽艰难地坐起，靠着女儿，轻声道：“遗迹入口有禁制，只允许‘灵体纯净’者进入。孩子们天生灵体，或许...反而安全。”
她看向五兄弟：“而且，如果遗迹真的与‘异数’有关，那么你们五个...可能会在里面找到修复系统，甚至让系统突破的方法。”
这个提议太大胆，也太冒险。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天外天已经盯上他们，九国内战一触即发，系统受损实力大减，还有三个需要保护的孩子...
绝境之中，只能赌一把。
“投票吧。”上官文韬看着四兄弟，“去，还是不去？”
“去。”司马顾泽毫不犹豫。
“去。”夏侯灏轩咧嘴一笑，“反正也没退路了。”
“去。”澹台弘毅点头。
即墨浩宸把玩着断扇：“我的夺笋系统虽然废了空间能力，但‘感知宝物’的本能还在——我感觉到山谷深处，有让我灵魂都在震颤的东西。必须去。”
五票通过。
“那就这么定了。”上官文韬起身，开始分配任务，“弘毅，你文气受损最小，负责探查遗迹入口的具体位置和开启方式。顾泽，你研究一下孩子们的状况，看能不能用药物暂时压制他们体内的系统能量。灏轩，你和我负责警戒，浩宸，你试着联系我们在外的附庸和盟友。”
他顿了顿，看向子书无名夫妇：“前辈，您二位安心养伤。三天后，我们进遗迹。”
子书无名看着他雷厉风行的安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化为担忧：“文韬，遗迹之内...生死难料。你们真的想好了？”
上官文韬看向怀中的柒柒。
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小手伸出，摸了摸父亲的脸。
那眼神清澈，纯真，满是对父亲的依赖。
“想好了。”上官文韬轻声说，语气却重如千钧，“为了他们，刀山火海，我也要闯。”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山谷营地忙碌而有序。
澹台弘毅不负众望，找到了遗迹入口——竟在一处瀑布后的天然溶洞深处。溶洞石壁上刻满了上古符文，那些符文在特定时辰会吸收月华，显现出传送阵的轮廓。
司马顾泽研究了孩子们体内的情况，发现那些系统溢出的能量虽然庞大，但性质温和，且与孩子们天生的灵体相融。他调制了三种药浴，每天让孩子浸泡，既能缓解能量冲击，又能强化经脉。
夏侯灏轩和上官文韬将山谷周围十里探查了三遍，布下十七处警戒陷阱，击退了四批误入的妖兽，还发现了一队疑似天外天探子的人马——全数斩杀，不留活口。
即墨浩宸则通过特殊的空间传讯法，联系上了散落在各地的附庸。苍梧宗、药王谷、寒江派、文道书院、甚至刀剑神域的部分势力，都收到了求援信息。虽然远水难救近火，但至少让他们知道了情况。
第三天傍晚，夕阳如血。
瀑布前，众人整装待发。
孩子们被包裹在特制的防护襁褓中，由母亲们贴身抱着。五兄弟站在最前，手中兵器已换成遗迹探索专用的装备——夜明珠、攀岩索、解毒丹、辟邪符...
子书无名和青阳茗羽因为伤势过重，无法同行，只能留在营地。临别前，子书无名将一块残破的玉佩交给空言静。
“这是当年从遗迹第一层带出的，与传送阵共鸣。”他说，“如果遇到绝境，捏碎它，或许...有一线生机。”
空言静含泪收下。
瀑布水声轰鸣。
月华开始洒落。
澹台弘毅站在石壁前，文气注入符文。那些沉寂千年的刻痕，次第亮起银光。
“时辰到了！”他低喝。
石壁上的传送阵完全显现——一个直径三丈的复杂图纹，中央是旋转的星云图案。
“走！”上官文韬率先踏入。
银光吞没了他的身影。
其余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人消失在传送阵中，石壁上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恢复如常。
瀑布依旧奔流，水声掩盖了一切痕迹。
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只有营地中，子书无名望着瀑布方向，轻声叹息。
“羽儿，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青阳茗羽靠在他肩头，目光悠远：“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五个孩子眼中的火焰，二十年前，我们也有过。”
她顿了顿，声音轻柔如叹息：“为了所爱之人，明知九死一生，也要闯一闯的火焰。”
夜色渐深。
山谷重归寂静。
但谁都知道，这份寂静不会太久。
九国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风暴的中心，此刻已踏入另一个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