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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人性本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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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大多是各府的管家、心腹长随,偶有几个品级较低、罪行似乎不重的小官亲自前来。他们或抱着沉重的木箱,或提着鼓鼓囊囊的包裹,或捧着厚厚的契书匣子,脸上带着惶恐、忐忑、不舍,以及一丝如释重负。

“罪官工部都水司主事李文远,遣家人捐输……现银三千枚,宝钞五百枚,另……祖传治河图一卷,言称或于新政有用。”一个老仆颤抖着递上清单和物品。

负责登记的主事翻开账册核对,与龙鳞卫提供的初步估算基本吻合,甚至略多(那治河图显然无法估价,但心意可鉴)。他点了点头,示意旁边的帝国银行会计师验看银元成色、清点数目,监察御史则检查宝钞真伪。一切无误后,主事提笔在账册上记录,并开出一式三份的收据,盖上官印。

“拿好,这是收据。回去告诉你家老爷,彻底捐输,诚心悔过,朝廷自有明鉴。”

老仆千恩万谢地接过收据,抹着眼泪走了。

紧接着下一个,是某个官员的侄子,抬来两箱银元,眼神躲闪。会计师清点后,微微蹙眉:“这位管家,这数目……与户部掌握的该员‘常例’收入估算,似乎略有不足?城外那五十亩水田的租子,去年也该有二百余枚……”

那侄子脸色一白,支吾道:“这……家叔说,那田是薄田,收成不好……”

监察御史冷哼一声:“是否薄田,自有鱼鳞册与历年税单可查。陛下诏书说得明白,‘彻底捐输’,若存隐匿之心,不如不捐!”

那侄子汗如雨下,连连鞠躬:“是是是,小的糊涂!这就回去禀报,定将……定将缺额补上!”

类似的情景在不断上演。有人痛快,有人犹豫,有人试图蒙混。登记官员们逐渐熟练起来,核对、质询、驳回、重新申报……如同一台精密而无情的机器,将那些附着在帝国肌体上的不义之财,一点点挤压、剥离出来。

临近午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朴素马车,悄然停在收缴处侧门。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灰衣人下车,将一个不起眼的布包交给值守的内厂番子,低语几句。番子打开布包一角,里面是厚厚一叠地契房契,以及几张巨额银票。番子瞳孔微缩,点了点头,引着灰衣人从侧门进入,直接面见坐镇后堂的户部侍郎。

消息不胫而走:某位背景深厚、名字未出现在三十六人名单,但显然也牵涉其中、惶惶不可终日的“大人物”,开始秘密捐输,试图“破财消灾”,将自己从即将到来的风暴边缘摘出去。

这像是一个信号。午后,前来捐输的人更多了,马车甚至堵塞了户部衙署前的街道。箱子更沉,包裹更鼓,有些契书的价值,连见多识广的户部老吏都暗自咋舌。空气中弥漫着银钱的气息、纸张的霉味,以及一种混合了恐惧、贪婪、不舍和赎罪渴望的复杂情绪。

帝国的财富,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而又高效的方式,进行着一次剧烈的逆向流动。从无数隐秘的角落,汇聚到这小小的“赃罚收缴处”,最终将贴上“新政惠民专款”的标签,流向大明的江河堤坝、乡间学堂、边陲军镇。

王承恩站在乾清宫高高的台阶上,远远望着户部方向隐约的喧嚣,对身边的方正化低声道:“皇爷这一手……真是掏空了那些蠹虫的底子,还让他们感恩戴德,至少是争相效命。”

方正化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润:“王公公说的是。只是这‘雨露’之下,怕是也有人,要原形毕露,无路可走了。”

这场以人性与财富为赌注的博弈,刚刚进入最关键的回合。

而真正的结局,尚未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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