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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歪诗”应发的效应(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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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特意乘车去了医学院探望,说是要看看‘杏林暖’是何光景。

小乔姑娘闻讯后,羞得满面通红,据说两日未敢踏出医学院大门,只埋头在药房整理药柜、核对方剂。

至于蔡大家那里……”糜竺轻咳一声,“昨日有年轻学子慕名在书院外徘徊,一时忘形,低声吟唱此诗,恰被蔡大家听见。

蔡大家未动声色,只将那学子唤入室内,考校了足足半个时辰的《乐经》要义与琴理指法。

那学子出来时,面色发白,脚步虚浮,对同窗言道:‘蔡大家琴音清韶,学问更是深如瀚海,再不敢妄议半句矣。’”

凌云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尴尬中夹杂着浓浓的无奈。乔公本是豁达风趣、不拘小节之人,不以为忤反以为乐,确是他的风格。

小乔面皮薄,怕是要躲着他些时日了。

蔡琰性子清高孤洁,外柔内刚,闻此将她与“群芳”并列的戏谑之词,虽未当场动怒,但这般“考校”,分明是以其特有的、属于才女的方式,小小地表达了不满与矜持。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脸“我懂,我都懂”表情、笑眯眯离去的糜竺,凌云只觉身心俱疲,决定回后宅暂避这“舆论风暴”。

谁知刚进二门,便觉气氛迥异于往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娇嗔与戏谑的微妙气息。

以甄姜为首,莺儿、貂蝉、大乔、糜贞、舞蝶、赵雨等女,竟已齐聚正厅,似在“恭候”。

见凌云进来,甄姜端坐主位,似笑非笑,纤指将一张墨迹犹新的纸轻轻推至桌案中央,正是那“增补完整版”的群芳谱,字迹娟秀,显是重新誊抄过的。

“夫君,”甄姜声音依旧柔和婉转,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和眼底流转的波光,却明明白白写着促狭。

“如今可是满城皆知,咱们家后院‘群芳’济济,各擅胜场了。

连在医学院行善积德的乔妹妹、在书院授琴传道的蔡姐姐。

都被热心的百姓惦记着,替夫君您‘查漏补缺’,还特意放在了最后的尊位上呢。这份‘体贴’,当真是令人感动。”

来莺儿以罗帕掩唇,眼波盈盈如春水:“‘小乔仁心杏林暖’——乔妹妹脸皮最薄,怕是要羞得钻进药柜里,几日不肯出来见人了。”

貂蝉轻拢云鬓,眼波流转间媚态天成,却带着几分调侃:

“‘蔡琰焦尾诉清韶’……蔡姐姐那般孤高洁雅的性子,被市井之词说成是‘诉清韶’予君听,不知是该恼这编排不够庄重,还是该叹……。

这‘知音’之说,竟以这般方式广为人知?”言语间的微妙,引得众女会心低笑。

黄舞蝶最是爽利,拍手笑道:“要我说,百姓倒是热心肠!我看补得挺准!乔妹妹心善人美,蔡姐姐才高琴妙,放在最后压轴,正合适!”

赵雨也笑着接口:“这下可好,全幽州都知道咱们夫君的‘群芳谱’名录,还差两位才女就……嗯,就更加名实相副了。”

她到底没好意思说出“齐全”二字,但意思已然明了。

正说笑间,厅外有侍女轻声禀报,说医学院遣一医童送来口信。众人止笑望去,那伶俐的小医童进来,有模有样地行礼。

然后学着某人扭捏的腔调,细声细气道:“乔姐姐让传话给凌大人……唔,她说:

‘凌大哥……不,凌使君……那诗……妾身在医学院都听学徒们偷偷念了……。

“杏林暖”实在过誉,妾只是做些分拣核对的微末之事……近日新到药材繁多,品类庞杂,妾需专心核对账目、清理药柜,暂、暂不便回府请安,望使君与诸位姐姐见谅。’”

小医童学得惟妙惟肖,尤其那句“暂不便回府请安”,那欲语还休的羞怯与明显是借口的慌乱,惹得满厅女眷又是一阵善意而开怀的哄笑,连甄姜都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笑声未落,又有门房疾步送来一份以青绫束口的简札,说是书院蔡大家遣人亲送,需交凌使君亲启。

凌云在众女好奇的目光下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清峻峭拔、力透纸背的小字:

“闻市井俚词,以‘焦尾’附会。琴者,心也,非谱可列,亦非群芳可拟。君既自诩知音,当明此理。

另,新得古谱《幽谷》一阕,疑有逸徽,三日后书院小考毕,于琴室烹茶以待,君若有暇,可来一辨宫商。”

语气清冷疏淡,看似责备其诗不雅、将其琴音与“群芳”并列不妥,却又邀他辨音论谱。

其中那份既矜持又未曾真正拒人千里的微妙态度,凌云自然领会。

他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位才女,果然是不悦了,却也未真绝交,反而以琴谱相邀,这份清高又含蓄的表达方式,真是典型的蔡琰风格。

看着满厅妻妾或戏谑、或娇嗔、或打趣的目光,想着医学院药房里那个害羞躲藏、借口“核对药材”的温婉少女。

书院琴室中那位清冷微嗔却仍煮茶相邀的才女,凌云最初的窘迫与尴尬,渐渐被这股暖融融、闹哄哄的生活气息所包裹、消融,化为一股无奈却又甘之如饴的接纳。

这便是他选择的生活,与这些鲜活可爱的女子们共同编织的日子,总有出人意料的插曲。

他收起小乔的口信与蔡琰的简札,对满厅女眷拱手,作告饶状,苦笑道:

“为夫一时兴起,口无遮拦的戏言,竟酿成如此满城风雨,累及诸位夫人清誉,更牵连乔姑娘与蔡大家,实在罪过,罪过。

罢了罢了,木已成舟,既已传开,便如子仲所言,由它去吧。

好在百姓只是觉得有趣亲切,亦无恶意中伤。只是……”

他看向甄姜,无奈道,“经此一役,日后我这‘青莲君子’若再提笔作诗,怕是要字斟句酌,慎之又慎了。

眼下,三日后还得备上些心意,去书院向蔡大家‘请罪’,并‘辨琴’赔礼。”

众女见他态度诚恳,又带着几分难得的窘态,心中最后一丝玩笑之意也化为了柔情。

甄姜终是心疼夫君,温言劝慰道:“夫君也莫要太过介怀。百姓爱戴,方有此番趣谈。家中姐妹皆知是闺阁玩笑,无人当真。

乔妹妹与蔡大家皆是冰雪聪明、心胸不凡的女子,时间久了,自会明白此乃无心之失,不会真怪罪夫君。

只是这‘群芳谱’之名,怕是要跟着夫君许久,成为一段佳话了。乔妹妹那边,过两日妾身亲自去医学院看看她,带些她爱吃的点心,劝解一番便好。”

果然,自那日后,“凌使君群芳谱”成了涿郡乃至整个幽州一桩脍炙人口、久传不衰的风雅趣谈。

尤其最后补遗的“杏林暖”、“诉清韶”二句,因其格调突然转向雅正仁德,最受文人墨客称道。

认为此二句如异峰突起,反显补诗者之匠心,亦侧面印证了凌使君所交皆非俗流。

茶楼说书人甚至将其编成生动段子,在讲述骠骑将军赫赫战功、治国方略之余,穿插这段闺阁佳话,每每引得满堂喝彩,笑声不断。

凌云偶尔微服出行,于街巷间忽闻玩耍的童子嬉笑着拍手传唱:“甄姜俏,莺儿撩,貂蝉绕,大乔潮……杏林暖,清韶妙!”

他也只能与随从相视苦笑,摇头轻叹,以袖微掩面容,脚下步伐加快几分,匆匆离去。

他这位穿越者,在历经战场铁血、朝堂权谋的波澜壮阔之后。

终于以一种意想不到的、略带尴尬却又充满生活气息的方式,更深地“融入”了这古代市井的脉搏与温度——以一首闺房歪诗,成就了满城皆知、乃至可能载入野史笑谈的“社死”传奇。

却也意外地,让“青莲君子”、“骠骑将军”那威严肃穆、高高在上的形象,在百姓心中,增添了一抹可亲可近、有血有肉、食人间烟火的鲜活色彩。

而这,或许也是一种别样的“与民同乐”吧。至于三日后去书院辨琴,该如何应对那位清冷才女可能设置的“音律难题”,又该如何安抚医学院里那位害羞的“杏林”佳人。

便是凌云需要小心筹措、细腻应对的下一桩“风雅难题”了。

这难题虽无刀光剑影,却同样需要智慧与诚意,或许,亦别有一番趣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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