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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灵帝托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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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赏赐和那轻飘飘的“申饬”口谕传到英雄楼后不久。

另一道更为隐秘、绕过所有常规朝会渠道的旨意,也经由中常侍张让亲自挑选的一名心腹小黄门,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凌云手中:

天子于西苑清凉殿,单独召见骠骑将军、冠军侯凌云。

这道旨意来得低调,却重若千钧。凌云心知肚明,前几日朝堂上的风波与家中的喜讯都只是序曲,真正的核心戏码,此刻方才拉开帷幕。

他不动声色,换上庄重的朝服,只带了最为信赖的典韦与心思缜密的黄旭随行至宫门。

随后便独自一人,跟随着那名目不斜视的内侍,穿过一道道巍峨而寂寥的宫门,

终于,他们来到了位于西苑偏隅的清凉殿。此处远离前朝正殿的喧嚣,林木掩映,流水淙淙。

本是皇帝夏日避暑或私下休憩、召见心腹近臣的所在。殿宇规模不大,却格外精巧。内侍在殿门前止步躬身,凌云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迈步而入。

殿内光线略显昏暗,汉灵帝刘宏并未如常般端坐在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御座之上。

而是只穿着一身素色的常服,外罩一件轻薄的锦袍,略显虚弱地半靠在一张铺设着厚实软垫的胡床之上。

在宫灯不甚明亮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比前几日大朝时所见更加苍白,几乎不见血色,眼下的青黑浓重得如同墨染,嘴唇也透着不健康的淡紫。

张让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垂手侍立在胡床一侧,偌大殿内,再无其他宫人。

“臣,骠骑将军凌云,叩见陛下。”凌云趋步上前,依着最严谨的臣子礼节,深深拜倒。

“爱卿平身吧,不必多礼。看座。”灵帝的声音响起,比在朝堂上听到的更为沙哑,中气明显不足,但语气却意外地温和。

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营造的、家常般的随意,“此处非前殿,没那么多规矩,朕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你府上前日喜得麟儿,朕听闻后,心中甚慰。添丁进口,总是大喜事。”

灵帝似乎想从轻松的话题切入,像一个最寻常不过的、关心晚辈的岳父。

“慕儿她……随你在幽州那等边塞之地,可还住得习惯?此番回洛阳,朕瞧着她气色倒比在宫中时好了些,想必是你照顾得周全。”

“劳陛下殷殷挂念,慕儿一切皆好,幽州虽苦寒,然民风淳朴,她亦能适应。日常言谈中,对陛下亦是思念颇深,常念及天伦。”凌云恭敬答道,言辞恳切。

灵帝闻言,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似有一丝安慰闪过。

他沉默了片刻,殿内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忽然,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颇为复杂、近乎顽皮又带着浓浓讥诮的笑容,将话题陡然一转:

“你麾下那三员虎将——赵云、黄忠、张辽,这几日在洛阳城里,可真是……闹出了好大的动静啊。朕在宫里,耳朵里都快被灌满了。”

凌云心下一凛,知道正题来了。面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惭愧”与“无奈”,躬身道:

“陛下明鉴,此皆乃臣御下不严、约束无方之过。致使彼等行事鲁莽孟浪,惊扰京畿各营,徒惹非议,有负圣恩。臣……甘领陛下责罚。”

“责罚?”灵帝摆了摆手,那笑容里的讥诮之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快意,“责罚什么?朕看他们打得挺好!”

此言一出,不仅凌云微微抬起了头,眼中闪过讶异,连一直如同泥塑木雕般侍立一旁的张让,低垂的眼皮也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灵帝似乎被这句话勾起了些许精神,原本瘫软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某种积郁已久的、发泄式的畅快:

“袁隗、何进那些人,还有他们手下养着的那群酒囊饭袋、骄兵悍将,平日里哪个不是眼高于顶,鼻孔朝天?

真以为朕深居九重,就不知道他们那点盘算、那些勾当?盘根错节,党同伐异,把持着京营要地,连朕的旨意,有时候也得在他们那里掂量掂量、打个折扣……嘿!”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带着刺骨的凉意,“你手下那几个,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拳头倒是硬得很,没给朕丢脸!

这叫什么?这叫杀一杀他们的骄矜之气!灭一灭他们的嚣张气焰!什么拱卫京师的精锐?

连几个从边塞回来的将领都抵挡不住,被人打得落花流水,还有脸跑到朕面前来哭诉告状?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陛下……”凌云心中了然,面上却仍是那副恭谨模样,斟酌着词语,“臣等奉令行事,只是恪尽本分,督导武备,未曾想竟惹出如此风波,令陛下烦心……”

“本分?”灵帝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厉,但那股凌厉之气只维持了一瞬,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萎靡下去。

他重重地靠回软垫,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那咳嗽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震出来,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迅速扩散,又转为骇人的青白。

张让脸色一变,连忙抢步上前,从旁边小几上端起一直温着的玉盏,递到灵帝唇边,另一只手熟练地抽出袖中的雪白丝帕。

灵帝就着张让的手勉强咽了两口温水,却咳得更加厉害,他一把抓过丝帕掩住口鼻,整个身体都蜷缩起来,颤抖不止。

凌云也立刻起身,却只能在一旁肃立。他的目光锐利,清楚地看到,当灵帝终于缓过一口气。

将那方丝帕从嘴边拿开时,那原本洁白无瑕的丝帕中央,赫然浸染着一抹刺目惊心的、犹带温热的猩红!

灵帝自己也看到了。他死死盯着帕子上那团扩散的血迹,眼神在刹那间从痛苦转为空洞,又从空洞变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刚才因“打得好”而激起的些许神采与快意,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嗤啦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死寂的灰烬,和灰烬之下无法掩饰的、对生命流逝最本能的颤栗。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只有灵帝依旧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响,每一声都敲打在人的心坎上。

良久,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灵帝才缓缓地、用尽力气般,将那块染血的丝帕紧紧攥在枯瘦的手心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挥了挥手,示意满脸忧急的张让退开些,目光重新移动,最终牢牢地、死死地聚焦在凌云的脸上。

这一次,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属于帝王的威仪与深不可测,也没有了刚才那转瞬即逝的顽皮与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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