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二张授首。(2/2)
城头上,在一阵骚动之后,张纯、张举二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女墙之后。
张举面色蜡黄,眼神闪烁,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大叫道:
“凌云!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动摇我军心!我等既敢举事,称尊建制,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襄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坚守!”
“有本事你就放马过来,真刀真枪地攻城!想要我等不战而降,简直是痴心妄想!”
张纯也在一旁鼓噪助威,声音嘶哑地试图提振守军那早已濒临崩溃的士气,但他们的话语和姿态,都明显透着一股外强中干、穷途末路的虚弱与绝望。
见二张冥顽不灵,拒绝这最后的生路,凌云眼中最后一丝怜悯化为冰冷的寒光。
他不再多费唇舌,缓缓举起右手,随即猛地挥下手中那面象征着进攻的赤色令旗,声震全场:“攻城!”
“咚!咚!咚!咚——!”
随着凌云一声令下,蓄势已久的凌云军战阵后方,沉重而激昂的战鼓声如同九天雷鸣,骤然炸响,震得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高顺立于阵前,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铁,他猛地拔出佩刀,向前一指。
身后,如同黑色铁流般的陷阵营重甲步兵,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密集箭矢和翻滚而下的擂石,迈着坚定而整齐的步伐,悍不畏死地冲向城墙。
他们用血肉之躯架起沉重的云梯,动作迅猛而高效,仿佛死亡的威胁与他们无关。
与此同时,在弓箭手阵位,老将黄忠岿然屹立,他深吸一口气,猿臂轻舒,那张标志性的宝弓已被拉成满月。
“黄汉升在此,鼠辈授首!”声落箭出,弓弦连响,如同死神的呢喃。
城头上,但凡有敢于冒头指挥的叛军将领、或者试图精准射击的敌方弓手,无不应弦而倒,非死即伤!
黄忠一人一弓,竟硬生生压制住了一段城墙的防御,为登城部队创造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张文远来也!”张辽见云梯已然架设稳固,大吼一声,将钢刀衔在口中,一手举着盾牌护住头脸,一手如同铁钳般抓住湿滑的云梯,矫健如猿猴般向上迅猛攀爬。
滚木和礌石带着呼啸声从他身边落下,砸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他却恍若未觉。
几名守军见势不妙,嚎叫着想来推倒云梯,张辽瞅准机会,在离城头还有一人高时,猛地双脚蹬梯,借力一跃,如同苍鹰搏兔般悍然跃上城头!
钢刀瞬间回到手中,舞出一片凛冽的刀光,顷刻间便将那几名守军砍翻在地,在敌人密集的守御阵线上,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鲜血淋漓的缺口!
“常山赵子龙在此!”另一侧,白马银枪的赵云见张辽已然登城成功,立刻率领一队同样精锐的步兵,从另一处架设的云梯迅速攀援而上。
他身先士卒,银枪如毒龙出洞,又如梨花飘雪,点、刺、扫、挑,招式精妙绝伦,迅疾无比。
所过之处,企图围拢过来的敌军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纷纷倒地,波开浪裂。
他迅速与张辽打开的缺口遥相呼应,不断扩大登城点的控制范围。
凌云麾下诸将这如同虎入羊群般的勇猛表现,极大地激励和鼓舞了全军士气。
攻城部队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怒吼着,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扑向襄平城墙,攻势之猛烈,让守军为之胆寒。
城东,刚刚被卢植骂得抬不起头、心中五味杂陈的公孙瓒。
目睹了西面城墙凌云军如此悍不畏死、猛不可挡的攻城场面,心中亦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与冲击。
他看到黄忠那近乎神迹的箭术、张辽那奋不顾身的登城勇武、赵云那灵动高效的扩大战果。
以及陷阵营那如同磐石般的坚韧推进,他深知,襄平城破恐怕就在顷刻之间!
此刻自己若再继续作壁上观,不出力攻打,别说在战后分润功劳,恐怕连一口汤都喝不上了。
甚至可能被凌云反咬一口,追究其此前阻挠进军、贻误战机之责。
念及于此,他再也顾不得面子,立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对麾下众将嘶声下令:
“全军听令!目标襄平东城,给本将军全力猛攻!莫要让凌云,独占了这平叛的首功!”
白马义从虽不擅蚁附攻城,但其麾下的精锐步卒,也立刻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扛着云梯和冲车,从东面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襄平城,在这两面夹击,尤其是西面凌云军重点方向的、如同雷霆风暴般的猛烈攻击下,已然摇摇欲坠,多处城墙段告急。
守军本就因乌桓退兵、外援彻底断绝而士气低落,军心涣散,此刻见攻城汉军如此骁勇善战。
将领如此悍不畏死,更是肝胆俱裂,抵抗的意志正在飞速消融。
就在这城内城外一片混乱、守军濒临崩溃之际,城内早已对张纯、张举的倒行逆施和穷途末路感到绝望的叛军中级将领王政等人。
审时度势,见大势已去,深知再为二张陪葬已毫无意义,甚至可能累及家族。
他们趁机发动兵变,率领各自亲信部曲,直扑二张所在的临时“皇宫”府衙。
府衙内外,经过一番短暂却激烈血腥的搏杀,王政等人成功将试图反抗的张纯、张举二人当场斩杀。
随即,王政等人提着二张那尚在滴血、面目狰狞的首级,率领愿意投降的部众。
打开了沉重的襄平城门,放下吊桥,向着城外汇聚的凌云和公孙瓒大军,正式献城投降。
喧嚣震天、血肉横飞的战场,终于渐渐平息下来,只剩下硝烟未散,余烬袅袅。
这寂静标志着为祸一时、震动幽冀的张纯、张举叛乱,至此彻底覆灭。
凌云在金甲诸将的簇拥下,立于阵前,目光沉静地注视着那洞开的城门,以及叛军献上的、象征着叛乱终结的首级。
他心中明白,此战的胜利,不仅在于军事上平定了叛乱。
更在于借此雷霆万钧之势,向整个幽州,尤其是向他那位心高气傲、拥兵自重的师兄公孙瓒。
以及所有潜在的观望者,展示了谁才是这片土地上,真正拥有实力、大义与未来的主宰。
幽州的格局,从这一刻起,已然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