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方舟”首航风波（2/2）
“确认信号来源！立刻！”
“卫星图像！调取所有过顶卫星的实时图像！光学、红外、合成孔径雷达，全部给我！”
“联系夏延山！联系太空司令部！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高级军官们从各自的隔间里冲出来，聚集到主屏幕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屏幕上，代表异常能量爆发的红色辐射状波纹，正以那个中国东部的坐标为中心，恐怖地扩散，甚至干扰了全球地磁监测网络。
值班中将一把扯开领带，喉结滚动：“能量等级……相当于多少当量？”
一名脸色惨白的技术军官吞咽着唾沫，声音发干：“无、无法等效换算，将军……这不是单纯的聚变或裂变能量释放。它……它更接近于‘空间本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所泄露出的……‘背景辐射’？但强度是自然本底的一亿倍以上！而且，有伴随性的、高维生物质信号特征！”
“生物质信号？你是说……有‘东西’从那口子里出来了？”中将的眼角狠狠抽搐。
技术军官艰难点头。
“立刻加密连线白宫战情室！还有，给我接通CIA局长、NSA局长、DIA局长的专线！快！”
俄罗斯，莫斯科，国防部地下指挥中心。
情形同样紧急。风格粗犷的俄式指挥大厅里，伏特加和烟草的气息都被此刻的紧张压了下去。留着浓密胡须、肩章上缀着将星的指挥官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片不祥的红色，嘴里用俄语飞快地咒骂着。
“中国人的超级武器？还是他们的实验搞砸了，打开了地狱之门？”
“能量特征与任何已知核试验或能量武器试验均不匹配。克格勃前沿科技分析处曾有模糊报告，提及中国柳氏集团在‘现实增强’和‘跨维度接口’领域有激进投资……”
“柳氏？那个私营巨头？他们有能力搞出这种动静？”
“不管是谁，这种量级的空间扰动，已经威胁到全球战略稳定！立刻提高所有战略火箭军、空天部队战备等级！通知总统！”
英国，伦敦，唐宁街十号地下掩体。
法国，巴黎，戴高乐号航母战斗群指挥舰。
甚至远在印度洋巡逻的印度舰艇、日本东京的防卫省……但凡拥有一定级别空间或能量监测能力的国家或地区，其预警系统都在同一时间疯狂啸叫！
全球的军事神经，因柳氏集团地下基地那一道失控的蓝光，骤然绷紧到极限。无数加密电波在各大洲之间疯狂穿梭，携带的都是同一个核心疑问和深深的恐惧：中国人在干什么？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国际博弈的暗流，在这突如其来的“技术奇点”震撼下，瞬间被抛上了沸腾的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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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地下基地，“方舟”主控室。
柳东来对全球范围内的震动心知肚明，甚至乐见其成。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实战测试”上。
随着“清道夫”协议启动，基地深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围绕“方舟”和空间门的空旷试验场四周墙壁上，数十个隐藏的武器平台无声滑出。这些并非传统的机枪炮塔，而是闪烁着幽蓝能量光泽的、造型怪异的装置——有的像放大的激光发射器，有的如同多管蜂巢，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块不断变换复杂几何图案的水晶。
“第一轮，常规动能武器测试。”柳东来淡淡吩咐。
嗤嗤嗤——！
配备特制穿甲弹头的电磁速射炮率先开火！弹幕形成金属风暴，瞬间将那只刚刚挤出半个身子的噩梦缝合兽笼罩！足以击穿主战坦克正面装甲的弹丸，打在缝合兽的角质外壳上，竟然迸发出密集的火星，大部分被弹开，只有少数击穿，流出腥臭的紫黑色血液。缝合兽吃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挣扎得更猛烈了。
“外壳强度超越最新型复合装甲，对动能武器抗性极高。”赵启明勉强稳住心神，记录数据。
“换装高爆弹头，覆盖射击。”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爆炸的火光和冲击波充斥试验场。硝烟散去，缝合兽身上多了几个骇人的伤口，但它依然活着，生命力顽强得可怕，并且又有几只稍小一些的、如同剥皮猎犬般的怪物从它身后挤了出来，速度快如闪电，开始沿着墙壁攀爬，扑向最近的武器平台！
“生物具备高智能协作和战术本能。”柳东来点评，眼中兴趣更浓，“第二轮，能量武器。”
嗡嗡——
几座激光发射器亮起，高能激光束瞬间聚焦在一头剥皮猎犬身上。猎犬发出凄厉惨叫，身体被灼烧出冒烟的黑洞，但动作只是稍缓，并未立刻毙命。它们对能量伤害也有相当抗性。
“有意思……对电磁频谱攻击的抗性，源自它们自身的能量场干扰。”柳东来摩挲着下巴，“那么，试试这个。启动‘相位碎裂炮’。”
一座造型最为奇特、如同几个多棱水晶嵌套旋转的武器平台亮起。它没有发射光束或实体弹丸，而是射出一圈圈无形的、却让空间都微微荡漾的波纹。
波纹扫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剥皮猎犬。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猎犬们的动作瞬间僵硬，然后身体表面开始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仿佛它们是由干燥的沙土堆砌而成。下一秒，随着一阵听不见却让人牙酸的碎裂声，这几只猎犬无声无息地解体，化为最细微的、闪烁着微光的尘埃，飘散消失。
“有效！相位武器能扰乱其构成的基础粒子间作用力！”赵启明惊呼。
然而，相位碎裂炮充能缓慢，射击频率很低。而空间门中涌出的怪物越来越多，种类也越发诡异。有飘忽不定、能短距离瞬移的阴影潜伏者；有能喷射强酸和麻痹孢子的臃肿喷吐者；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半能量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的怨灵类怪物。
试验场的防御体系开始承受压力。一只阴影潜伏者突破了火力网，瞬间出现在一座激光炮塔旁，利爪一挥，炮塔外壳如同纸糊般被撕裂，电火花四溅。另一处，臃肿喷吐者的酸液腐蚀了平台基座，导致一座电磁炮哑火。
“清道夫小队，入场。”柳东来面不改色。
试验场上方通道打开，十数个全身覆盖着流线型黑色外骨骼装甲、手持怪异枪械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跃下。他们的动作迅捷得不似人类，配合默契，落地瞬间便形成交叉火力网。
这些“清道夫”士兵使用的武器，赫然结合了实体弹头、能量束和微型的相位干扰装置！他们对怪物的弱点似乎有相当了解，射击精准狠辣，专攻关节、眼窝、能量核心等部位。尤其是对怨灵类怪物，他们枪口射出的是一种淡金色的网状能量，一旦罩住怨灵，便能将其束缚并迅速消解。
战斗短暂而激烈。在付出三名“清道夫”士兵重伤（被偷袭撕碎了装甲）、数座武器平台损毁的代价后，试验场内暂时清理一空。但空间门依旧稳定地敞开着，血雾翻滚，仿佛有更多、更恐怖的东西在另一端窥伺、蓄势。
“数据采集如何？”柳东来问。
“非、非常丰富！生物强度、攻击模式、能量反应、弱点分析……远超我们过去所有的模拟和间接观测！”赵启明看着屏幕上瀑布般刷新的数据，激动压过了恐惧，“但董事长，通道必须关闭！能量消耗巨大，稳定锚的未知扰动还在增强，我们不知道门后面到底还有什么，下一次涌出的可能……”
“我知道。”柳东来打断他，目光重新投向那扇通往噩梦的门户，“所以，才需要更‘有效’的关门方式。”
他走向主控台一个被特殊合金罩保护的区域，进行了一系列复杂的生物识别和密码输入。合金罩滑开，露出透明掌印凹槽。
柳东来将右手轻轻按了上去。
嗡——
整个“方舟”，不，是整个地下基地，传来一种更深沉、更原始的震动。并非机械运转，更像是某种沉睡的庞然巨物被唤醒。观测屏上，代表“方舟”核心的能量读数陡然攀升到一个令人胆寒的数值，而那不断涌出血雾和怪影的空间门，似乎……颤抖了一下。
门后的混沌景象开始剧烈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泥潭。那些窥伺的阴影发出尖锐的、充满惊怒的嘶鸣，纷纷向门的深处退去，似乎感受到了某种令它们恐惧的威压。
“启动‘归零’协议。目标：空间坐标XXXXX，维度锚定，强制闭合。”柳东来的声音冰冷如铁，“顺便，送份‘回礼’。”
“方舟”核心，那团一直以稳定频率脉动的幽蓝光芒，骤然变得刺目无比，然后猛地向内收缩，仿佛变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小型黑洞。紧接着，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呈现为纯黑色的细小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入空间门内的混沌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门后的整个混沌景象，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在万分之一秒内，由内向外，寸寸湮灭、消失！连同其中隐约可见的恐怖巨影、亵渎建筑，一切都被那股纯粹的“抹除”之力化为乌有。
最后，是空间门本身。失去了另一端“支撑”的门框剧烈扭曲、收缩，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最终坍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点，闪烁一下，彻底归于平静。
试验场内，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战斗痕迹、怪物残留的腥臭体液和尸体碎片，以及空气中仍未散尽的、淡淡的臭氧和焦糊味。
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看着恢复空旷的试验场和屏幕上代表空间门彻底消失的“通道关闭”绿色字符。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合着对刚才那“归零”一击的极致恐惧，让他们几乎站不稳。
柳东来缓缓收回手，合金罩无声闭合。他脸上那狂热的表情已经平复，重新变回深不可测的平静。他整理了一下毫无皱褶的袖口，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普通的商务演示。
“首航测试结束。数据封存，列为最高机密。”他转身，目光扫过瘫软如泥的赵启明和魂不守舍的操作员们，“‘清道夫’小队伤亡抚恤从优。损坏设备48小时内修复。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准备一份措辞严谨的‘技术试验意外通报’，发送给有关部门。重点强调，我们‘成功验证了新型空间稳定技术’，并‘意外遭遇未知空间湍流，已成功处置，未对周边环境及公共安全造成影响’。”
“至于国际上的那些‘关切’……”柳东来走向主控室出口，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让他们猜去吧。”
厚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将一片狼藉和无数惊魂未定的目光隔绝在内。
地下基地外，已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但柳东来知道，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柳氏的“方舟”已经证明，它能撕裂现实与虚幻的壁垒，而那份力量，足以让棋盘上的所有棋子，重新审视自己的位置。
技术奇点已被引爆，国际博弈的序曲，已然奏响。只是这曲调，注定充满了铁血、恐怖与未知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