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方舟”首航风波（1/2）
柳氏集团地下三百米深处，一座钢铁巨兽正在低吼。
“方舟”主控室内，柳东来站在巨大的曲面观测屏前，屏幕上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脚步声。
“所有系统检测完毕，暗月坐标已锁定，空间褶皱系数稳定在阈值内。”总工程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启动。”柳东来只吐出两个字。
随着刺目的蓝光吞噬一切，现实与游戏的界限如玻璃般碎裂——但传送门另一头传来的，并非预设的安全区坐标，而是无穷无尽的、饥饿的嘶吼。
更糟的是，五角大楼、克里姆林宫、唐宁街十号……所有大国的战略预警系统同时爆发出凄厉警报，无数双眼睛瞬间聚焦东方。
柳东来看着屏幕上失控的数据和蜂拥而至的怪物投影，嘴角竟扯出一个病态的笑容：“很好……新世界的门票，总要有点‘欢迎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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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三百米，铅灰色合金穹顶下，“方舟”如同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它没有传统舰船的流线外形，更像是由无数个不规则几何体强行嵌套、焊接而成的畸形产物，表面覆盖着非金非石的暗沉材质，流动着病态的幽蓝色光泽。庞大的体积几乎填满了整个地下空间，粗大的能量管道如血管虬结，深深扎入四周岩壁，每一次低沉的脉冲嗡鸣，都让地面传来轻微的、仿佛心跳般的震颤。
这里冷得像坟墓。不是因为温度，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从“方舟”核心散发出的东西——它正在缓慢地“吃掉”周围的光和热，乃至空间本身的存在感。主控室位于“方舟”前部，是一个悬浮在无数管道和数据洪流中的透明球体。室内没有传统仪表，只有无数全息光屏层层叠叠，流淌着瀑布般的复杂数据和不断扭曲、重组的空间拓扑模型。
柳东来就站在主曲面观测屏前，背对着所有人。他今天罕见地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贴身制服，剪裁完美，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也越发冰冷。屏幕中央，猩红的倒计时正无情跳动：【00:03:17】。数字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眼瞳染成一片暗红，平静得可怕。
空气紧绷得几乎要迸出火星。几十名身着白色制服的操作员蜷缩在各自的控制台前，手指悬在虚拟按键上微微颤抖，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他们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什么。总工程师赵启明，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者，正最后一次核对面前疯狂滚动的参数，他的白大褂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一大片。
“……暗月世界锚定坐标复核完毕，偏移率低于万分之零点三。”
“空间褶皱发生器充能至97%，局部时空曲率已达临界点。”
“现实稳定锚在线，但……但读数有周期性微扰，振幅正在缓步增大，来源未知。”
“生物屏蔽场强度100%，理论上可阻隔一切碳基及已知非碳基生命形式穿透……”
赵启明每报出一项，声音里的颤音就明显一分。当说到“现实稳定锚”的异常时，他忍不住抬头看向柳东来的背影。
柳东来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没听见。他的目光穿透屏幕，似乎在看那倒计时之后更遥远的、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倒计时步入最后一分钟。
【00:01:00】
主控室内，只剩下能量管道越来越响、如同巨兽苏醒前喘息般的低频嗡鸣。所有数据流的速度陡然加快，光屏疯狂闪烁。
【00:00:30】
“方舟”表面的幽蓝光泽开始实质化，像粘稠的液体般沿着几何棱角流动、汇聚，在前方空旷处勾勒出一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稳定的巨大光圈轮廓。光圈内部并非透明，而是翻滚着粘稠的、如同石油和劣质荧光涂料混合而成的暗蓝色涡流，偶尔有苍白的电蛇窜出，撕裂空气，留下久久不散的臭氧焦臭。
【00:00:10】
柳东来终于动了动。他微微偏头，对着悬在嘴边的骨传导麦克风，声音平稳清晰，不带丝毫情绪，却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诸位，历史性的一刻。启动。”
【00:00:03…02…01…00:00:00】
“点火。”
赵启明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吼出指令，同时按下了面前那个需要双重生物识别的、猩红色的物理按钮。
瞬间的死寂。
仿佛连“方舟”自身的心跳都停了。
然后——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活物的颅腔内、骨骼深处、甚至灵魂层面上炸开！那不是声音，是空间结构被暴力拧转、撕裂时发出的、维度层面的“惨叫”！
观测屏上，那个暗蓝色的光圈猛地向内一塌，收缩成一个极致黑暗的小点，连光都无法逃逸。下一刻，黑暗炸裂！
刺目欲盲的蓝白色光芒如同超新星爆发，蛮横地充满了地下空间的每一寸角落！那光芒带着可怕的“重量”和“质感”，照在身上并非温暖，而是针砭般的冰冷刺痛，仿佛要将存在本身都“洗刷”掉一层。主控室的透明材质瞬间变得完全不透明，只剩下白茫茫一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惨叫或蜷缩，只有柳东来依旧挺直站着，甚至微微眯起眼，仿佛在享受这毁灭性的光辉。
光芒持续了大约五秒——如同五个世纪般漫长——才骤然衰减。
当人们的视力艰难恢复，透过依旧泪流不止的眼睛看向观测屏时，景象让他们血液冻结。
光圈稳定了。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门”悬浮在那里。但门的“对面”，根本不是什么预设中的、相对安全的暗月世界荒原或低级怪物刷新点！
那是一片无法理解的混沌。
翻滚的不是景象，而是概念。粘稠如血浆的暗红雾气象是有生命的活物般蠕动；无数惨白的手臂、触须、不可名状的肢节从雾气中探出，又缩回，循环往复；扭曲的、不符合欧几里得几何学的破碎建筑剪影时隐时现；更深处，似乎有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眼球轮廓一闪而过，投来漠然一瞥，就让所有与之对视的人如遭雷击，精神几近崩溃。
而最可怕的，是声音。
无穷无尽的嘶吼、尖啸、咀嚼、哭泣、疯狂呓语、亵渎吟唱……所有令人心智崩坏的声音混合成一股滔天的、污秽的声浪，透过尚未完全稳定的空间门，如同实体化的恶臭洪水，冲刷进现实世界！
呜嗷——！！！嘎吱……嘶哈……救……命……肉……新鲜的血肉……
“生物屏蔽场强度急剧下降！93%…87%…71%…崩溃了！场崩溃了！”一个操作员看着面前飙红的读数，发出凄厉得不似人声的尖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空间门那血色浓雾中，猛地探出一只巨大无比、覆盖着黑色角质和腥臭粘液的狰狞爪子！爪子狠狠扒在空间门“现实”这一侧的门框边缘，尖锐的指甲与特种合金摩擦，发出令人头皮炸裂的刺耳噪音，迸射出一连串火星！
接着，是第二只爪子。
一个如同剥了皮的山羊与腐烂巨人拼接而成的恐怖头颅，挣扎着从门内挤出！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流淌脓血的空洞，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里，三层螺旋状利齿疯狂开合，滴落着腐蚀地面的酸液！
“噩梦缝合兽！暗月世界第三层深渊的精英魔物！它怎么可能出现在初次链接的薄弱通道？！”赵启明瘫在椅子上，眼镜滑落，脸上彻底失去了血色。
这仅仅是个开始。
更多的阴影在门后蠕动。飘忽的怨灵、甲壳锃亮的虫群、臃肿的腐尸……暗月世界的怪物，仿佛闻到了现实世界“新鲜肉体”的甜香，正疯狂涌向这道不该存在的裂隙！
“关闭它！立刻强制关闭通道！”安全主管对着麦克风狂吼。
“不行！空间褶皱处于过载锁定状态！强行关闭会导致局部时空结构雪崩！整座基地，甚至小半个城市都可能被卷进时空乱流！”负责空间稳定的女工程师哭喊着回应，她的鼻子已经开始渗血，那是过度精神冲击的征兆。
主控室内一片绝望的混乱。警报声此起彼伏，各种系统过载的警告窗口疯狂弹出。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有人试图手动干预，有人已经抱着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就在这极致混乱和恐怖的顶点——
一直沉默的柳东来，缓缓举起了右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屏幕中正竭力钻出的噩梦缝合兽，都似乎顿了一下。
柳东来的脸上，没有任何计划失控的惊慌，也没有对可怖怪物的恐惧。他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拉扯，最终形成一个清晰无误的、冰冷而狂热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某种病态的满足和……期待。
“很好……”他的声音透过骨传导麦克风，清晰地回荡在死寂下来的主控室里，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新世界的门票，总要有点像样的‘欢迎仪式’。记录所有生物体征、能量反应、空间扰动数据，优先级提到最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狰狞的怪物投影，如同在欣赏珍贵的标本。
“启动‘清道夫’协议。让我们看看，现实世界的武器，对上这些来自数据深渊的‘惊喜’，到底谁更……有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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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柳东来下达命令的同一毫秒。
北美洲，弗吉尼亚州，五角大楼。
国家军事指挥中心（NMCC）深处，那面占据整堵墙、号称能实时监控全球任何角落异常能量波动的巨型战略预警屏幕，左上角代表东亚地区的扇形区块，毫无征兆地从代表“安全”的淡绿色，瞬间跳为刺眼欲滴的、不断闪烁的深红色！
“警告！警告！东亚区域（坐标：东经XXX，北纬XXX）检测到伽马级空间翘曲事件！能量峰值突破监测史上限！判定为：非自然、超规格、维度撕裂型异常！”
冰冷刺耳的电子合成警报响彻指挥中心。原本井然有序、只有低声交谈和键盘敲击声的大厅，瞬间死寂，然后轰然炸开！
“上帝啊……这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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