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混沌回响：真实之瞳与深渊之核（2/2）
陈星云示意她保持警惕，自己则强忍着精神上的不适，再次开启“真实之眼”，仔细观察那块晶体和周围环境。
这一次，他看到的东西更多、更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
在“真实之眼”的视野中，那块晶体不再仅仅是散发混乱能量，它的内部结构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不断崩塌又重组，释放出的能量波纹扭曲了周围的空间，形成了无数微小的、短暂的“裂隙”，那些裂隙连接向一些……更加黑暗、更加不可名状的地方。晶体周围的空气中，飘荡着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残渣”——那是被这个扭曲能量场碾碎、吸收又吐出的灵魂或精神碎片！
而倒在地上的“磐石基地”勘探队员赵铁柱的尸体上，残留着强烈的恐惧和精神冲击的痕迹，更有一丝极淡的、与晶体同源的“污染”能量，正试图侵蚀他尚未完全消散的意识残影。在他的背包旁边，散落着几块颜色暗淡、但同样散发着微弱混沌能量的矿石碎片，以及一本被血浸透的笔记本。
陈星云的目光落在控制台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需要特殊钥匙才能打开的合金抽屉。在他的“真实之眼”中，那个抽屉内部，有一个小小的、散发着稳定蓝色能量微光的物体，形状像是……一把钥匙？而抽屉锁孔的结构，和他之前在实验室找到的金属小盒上的一个凹槽图案隐隐吻合。
“或许……这就是笔记里提到的‘钥匙’？”陈星云心中一动。那个“核心”，显然就是这块疯狂晶体。笔记提到要“销毁核心”，而钥匙可能就在这个抽屉里。
但如何拿到钥匙？那个晶体散发着如此不祥的波动，靠近它显然极度危险。赵铁柱他们的下场就是明证。
就在陈星云飞速思考时，那块混沌晶体突然发生了异变！
晶体内部旋转的黑暗涡流骤然加速，变幻的色彩剧烈闪烁，发出一阵低沉、仿佛来自深渊的共鸣声。整个房间的灯光开始疯狂明灭，控制台上的屏幕跳动起大量无法识别的乱码和扭曲的图像。晶体基座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荡漾起来，如同水面的涟漪。
更糟糕的是，那三条倒在晶体附近、早已死去的防护服尸骨，突然开始不自然地抽动！它们那空洞的眼眶里，亮起了两点与晶体同源的、污浊的微光！
“尸变了！”苏婉惊叫出声，举起了手枪。
陈星云也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真实之眼”死死锁定那块晶体和正在“活化”的尸骸。他看到晶体正在向尸骸输送混乱的能量，驱动它们早已腐朽的骨骼和残存的神经。但同时，他也看到了——在晶体剧烈波动的核心位置，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颜色稍微暗淡一点的“点”！那个“点”的周围，混乱的能量流也出现了短暂的规律性空隙！
弱点！这鬼东西有弱点！
“苏婉！”陈星云大喊，“开枪！打那些骨头！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相信我！”
苏婉虽然害怕得手都在抖，但对陈星云的无条件信任让她立刻扣动了扳机！能量手枪嗡鸣，一道幽蓝光束射出，打在一具正试图爬起的尸骸肩胛骨上，炸开一片骨渣和污渍。那尸骸顿了一下，发出无声的咆哮（如果那能算咆哮的话），转头“看”向苏婉，眼眶中的污光更盛。
三具尸骸摇摇晃晃地站起，骨骼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朝着苏婉和陈星云的方向蹒跚逼近。它们的动作僵硬但坚定，手指骨尖锐地张开。
陈星云没有理会逼近的尸骸，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真实之眼”和对那块混沌晶体的观察上。他在等待，计算着晶体能量波动的节奏。手中的步枪抬起，但没有瞄准尸骸，而是指向了晶体！
“就是现在！”他心中默念，在“真实之眼”捕捉到那个暗淡弱点再次出现的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发子弹，几乎连成一线，射向混沌晶体上那个稍纵即逝的暗淡点！
第一发子弹被晶体表面扭曲的能量场偏斜，打在了旁边的基座上，火花四溅。
第二发子弹勉强穿透了薄弱的能量屏障，击中了那个暗淡点附近的晶体表面，打出了一小道裂痕！
第三发子弹，紧跟着第二发的轨迹，精准地从那道微小裂痕中钻了进去，命中了那个暗淡弱点的核心！
轰——！！！
仿佛某种平衡被打破，混沌晶体内部发出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剧烈闪烁的光芒瞬间达到顶点，然后骤然暗淡下去！晶体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内部旋转的黑暗涡流也停滞、溃散。那股令人晕眩厌恶的能量波动急剧衰减。
同时，那三具正在逼近的尸骸像是被切断了提线的木偶，动作猛地一顿，眼眶中的污光熄灭，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重新变回一堆枯骨。
房间里的灯光停止了闪烁，但变得异常昏暗。控制台屏幕上的乱码也消失了，只剩下雪花点。
陈星云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太阳穴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连续高强度使用“真实之眼”和刚才那高度集中的射击，几乎耗尽了他的精神力。
苏婉跑过来扶住他，担忧地看着他苍白冒汗的脸。“你怎么样？”
“还……还行。”陈星云摆摆手，目光投向那块已经布满裂纹、光芒暗淡的混沌晶体。它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并没有被彻底摧毁，内部依旧有微弱的能量在流动。
他挣扎着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取出之前在实验室找到的金属小盒。盒子上那个不起眼的凹槽，正好与合金抽屉的锁孔形状吻合。他将凹槽对准锁孔，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合金抽屉弹开了。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把长约二十公分、通体由暗银色金属打造、造型古朴奇异的钥匙。钥匙柄部镶嵌着一小块纯净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晶体，正是陈星云之前“看”到的稳定能量源。钥匙旁边，还有一张叠起来的、质感特殊的皮纸。
陈星云拿起钥匙，入手冰凉，但那股柔和的蓝光让他因接触混沌晶体而翻腾的精神稍微平复了一些。他展开那张皮纸，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希望不是血）绘制着复杂的地图和符号，并附有简短的文字，用的是某种古老变体的汉语，夹杂着大量术语和代号，但大致能看懂：
“‘混沌观测站’结构图及核心熔毁协议……‘钥匙’插入主控台下方备用能源接口，逆时针旋转三周，可激活最终净化程序，将‘次级渊薮核心’（即混沌晶体）导入预设的‘归墟通道’……警告：净化过程不可逆，可能引发局部空间塌陷……坐标……深层档案库……‘初始之影’计划……”
皮纸的角落，还有一个模糊的、像是三个纠缠在一起的漩涡的标志。
陈星云的心脏狂跳起来。信息量太大了！“混沌观测站”、“次级渊薮核心”、“归墟通道”、“初始之影计划”……这些词汇指向一个远超柳氏集团阴谋的、更加古老和恐怖的秘密。这个地下设施，似乎是一个监控甚至研究“混沌”的站点，而那块晶体，是一个小型混沌源头的“核心”！
他立刻看向苏婉：“帮我找找，主控台下方，有没有一个特殊的接口！”
两人蹲下身，在主控台下方密密麻麻的线缆和机器结构中寻找。很快，苏婉指着一个被灰尘覆盖、但形状与“钥匙”末端完全吻合的圆形接口：“在这里！”
陈星云毫不犹豫，将手中的暗银色钥匙，对准接口，插了进去。
严丝合缝。
他按照皮纸说明，握住钥匙柄，开始逆时针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当第三圈旋转到位时，钥匙柄部的蓝色晶体骤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流顺着钥匙注入接口，瞬间蔓延到整个主控台的线路之中！
沉寂的控制台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大量的指示灯依次亮起，虽然很多是警告的红色。中央最大的屏幕上，跳出了一行行急速滚动的代码和进度条，同时一个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房间内响起：
“最终净化协议已激活……识别到‘守秘人’密钥……次级渊薮核心锁定……归墟通道坐标校准中……警告：空间稳定性预计下降至临界点以下……倒计时：300秒……”
房间开始轻微震动。那块布满裂纹的混沌晶体仿佛感受到了威胁，再次试图亮起污浊的光芒，但被从基座和地面涌出的蓝色能量网络牢牢束缚、压制。
“快！收集所有能带走的资料和那几块矿石碎片！”陈星云对苏婉喊道，同时自己快速扫视控制台屏幕上滚动的信息，试图记住更多关键内容。他看到了一些关于“能量萃取”、“现实稳定锚”、“维度裂隙生成与屏蔽”的技术摘要，看到了“观测站”与几个不同坐标（其中一个是“磐石基地”）的通讯记录片段，还瞥见了一份权限极高的档案目录，标题赫然是——“关于‘暗月’相位重叠现象的初步报告及应对预案”。
300秒，只有五分钟！
苏婉迅速将赵铁柱背包旁的几块混沌能量矿石碎片、他的笔记本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几份纸质文件塞进自己的背包。陈星云则用“真实之眼”快速扫描，在主控台一个隐藏的物理存储槽里，找到了三枚巴掌大小、封装在特殊保护壳中的黑色数据芯片。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取出收好。
倒计时还剩120秒时，震动加剧，天花板上开始掉落灰尘和碎屑。归墟通道似乎正在被强行打开，房间内的空间都出现了水波般的扭曲感。
“走！”陈星云拔出那把已经变得滚烫的“钥匙”，拉起苏婉，冲向进来的那扇液压密封门。
幸运的是，门从内部可以轻松打开。他们冲回走廊，头也不回地沿着来路狂奔。身后，中控室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响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轰鸣声，以及混沌晶体最后挣扎发出的、如同亿万玻璃摩擦的尖啸。
当他们终于冲上螺旋阶梯，跑出地下检修通道，重新回到废墟地面的阳光下（如果那昏沉的天空算阳光的话）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地面猛地一震！那座巨大的反应堆基座建筑肉眼可见地向下坍缩了一截，扬起漫天尘土。
尘埃落定后，一切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多出的那个巨大凹陷，证明着地下发生了一场不为人知的“净化”。
陈星云和苏婉瘫坐在远离塌陷区的碎石堆上，劫后余生地大口喘气。阳光刺眼，但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陈星云拿出那把已经冷却、蓝色光芒也变得微弱的“钥匙”，又摸了摸怀中那三枚数据芯片和皮纸地图。苏婉则检查着背包里的矿石碎片、笔记本和文件。
“我们……”苏婉看着陈星云，声音还有些发颤，“我们好像……挖出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陈星云点点头，望向西北方向——那是“磐石基地”坐标所在，也是之前那道冰冷注视残留轨迹指向的方向。
“秘密不止一个。”他缓缓说道，眼中的淡金色纹路最后一次微微闪动，看向手中皮纸地图上那个模糊的三漩涡标志，“‘初始之影计划’……‘暗月相位重叠’……还有这个标志……我有预感，‘磐石基地’里，或许有人能告诉我们更多。但那里，也绝对更危险。”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钥匙”和数据芯片仔细收好。
“休息一下，补充体力。然后……”他看向苏婉，眼神坚定，“我们去‘磐石基地’。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必须去。为了答案，也为了……活下去的资本。”
他知道，怀里的芯片和钥匙，还有他们各自觉醒的能力，就是他们在这个崩坏世界里，最重要的“资本”。而刚刚深入“混沌核心”的经历，虽然恐怖，却也让他们的“资本”，增加了一些沉重的分量。
远方的天空，阴云依旧。但在陈星云的“真实之眼”中，他仿佛能看到，无数道无形的、或混乱或冰冷或贪婪的“视线”，正交织在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上。而他们两人，已经无可避免地，卷入了这场席卷全球的、超越现实的巨大漩涡中心。
挑战区域领主？或许，他们刚刚“净化”的那个“次级渊薮核心”，只能算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混沌魔使”，恐怕还在更深、更黑暗的地方等待着。
陈星云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钥匙”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