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冷仙尊的失忆魔尊小徒弟29(2/2)
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却重逾千钧。
祁封再也抑制不住,他伸出手,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或轻触,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紧紧握住了落羽置于膝上的手,将它牢牢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
“落羽……”他低声唤着,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了融入骨血,“我会让这场大典,成为三界六道,最难忘的盛事。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祁封的,生生世世,永不相负。”
他的誓言铿锵有力,带着魔尊的霸气与偏执,也带着少年人最赤诚的热烈。
落羽没有抽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与自己名字并立、搅动天下风云的青年。清冷的眸底深处,那层万古不化的寒冰,似乎在这一刻,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有微弱却真实的光,透了进来。
他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力道很轻,却足以让祁封浑身一震,眼中的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
接下来的日子,祁封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他并未大张旗鼓,而是通过魔域残存的情报网络和他自己建立的信使,将那些足以颠覆“正道”脸面的证据,巧妙地、分批地“泄露”出去。同时,一封封以魔尊祁封和扶桑仙尊落羽共同名义发出的、措辞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观礼请柬”,开始飞向三界各大势力的案头。
请柬内容很简单:十一月初五,于北冥之巅,举行道侣大典,诚邀观礼。落款是并排的两个名字——扶桑仙尊落羽,魔尊祁封。
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有最直接的宣告。
一时间,刚刚平息下去的修真界,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比之前“正道盟”闹事时,更加剧烈百倍!
“魔尊祁封?!他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扶桑仙尊……和魔尊结为道侣?这、这成何体统?!”
“那些证据……天哪!清微门……仙魔大战……竟然是这样?!”
“天道姻缘金册?他们竟能请动天道见证?这……”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愤怒、恐惧、好奇……种种情绪交织蔓延。证据的真伪,在有心人的查证下,很快被确认——那些肮脏的交易与血腥的屠杀,铁证如山,无从辩驳。几个涉事门派(尤其是天衍宗)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声名狼藉,自顾不暇。
而落羽与祁封即将结为道侣的消息,更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引爆了所有话题。有人斥责落羽“自甘堕落”“与魔为伍”,但更多的,是在那无可辩驳的证据和落羽绝对的实力威望面前,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梵清山,投向那高悬云海的扶桑殿。
玄昀真人接到请柬时,手抖了抖,半晌,苦笑一声,对身旁的长老道:“备礼吧。祖师爷的决定,无人能改。”他心中复杂难言,但比起外界的惊涛骇浪,他更清楚,祖师爷看似淡漠,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能动摇。更何况,那些证据……也让他对所谓的“正道”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与疲惫。
清江剑阁,浔册死死捏着那份辗转送到他手中的请柬,指节捏得发白,面容扭曲,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他最后一丝妄想,也被这并排的两个名字,彻底击得粉碎!凭什么?!那个魔头!他配吗?!疯狂的嫉妒几乎要将他吞噬,可一想到落羽那日隔空一击的恐怖,以及祁封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他便如坠冰窟,连怨恨都显得无力。
扶桑殿内,却是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静谧。外界的风暴,似乎被结界彻底隔绝。
祁封不再频繁外出,大多数时间都陪着落羽。他们或是对弈,或是品茶,或是仅仅安静地坐在一处,各自做着手中的事情,偶尔抬头,视线相触,便有无声的暖流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落羽依旧话不多,但眉宇间那层惯常的疏离与冰冷,却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他会默认祁封将他惯用的素白茶具换成配套的墨玉盏,会容忍祁封将他看的书抽走一半自己翻看,甚至……在祁封又一次“不小心”将棋子掉落在棋盘外,弯腰去捡,却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膝上,仰头看着他时,也只是微微一顿,然后伸出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胡闹。”语气依旧平淡,却并无斥责之意。
祁封便低低地笑起来,得寸进尺地蹭了蹭,像只终于被主人允许亲近的大型猛兽,眼底是餍足而璀璨的光芒。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要让天下真正接受,要让落羽完全敞开心扉,都需要时间。
但没关系,他有的是耐心和决心。
北冥之巅,风雪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