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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西洋镜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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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八年秋,南京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热潮中。

起因是耶稣会传教士利玛窦的继任者罗明坚,携一批“泰西药粉”入京朝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种名为“奎宁圣粉”的黄色药末,装在镶嵌金丝的水晶瓶中,标签用拉丁文与中文双语标注:“一粒愈百日咳,三粒祛疟疾,圣方源自所罗门智慧”。

消息传到太医院时,凌云正在修订《新修本草图经》。弟子陆铮匆匆闯入:“师父!礼部送来帖子,邀您明日赴会同观‘泰西神药’演示!”

凌云放下毛笔,眉头微蹙:“罗明坚?就是去年献‘地球仪’那位?他竟敢宣称‘一粒愈百日咳’?”

“可不是!”陆铮愤愤不平,“昨日他在会同馆当众喂一名百日咳患儿服药,那孩子当场止住了咳嗽。围观百姓都说‘洋神仙显灵’,连户部尚书家的公子都派人去买了半瓶!”

凌云沉默片刻,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备车。明日我倒要看看,这‘圣粉’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会同馆的“神迹”:一粒药粉的狂欢

次日,会同馆前车水马龙。除了文武百官,还有闻讯赶来的百姓,将馆门围得水泄不通。馆内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罗明坚身着黑色教袍,手持十字架,正用生硬的中文宣讲:

“万能的上帝赐予我们‘奎宁圣粉’,它能驱散一切热病与咳喘!只需一粒,便可药到病除!”

台下,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抱着约莫五六岁的男童,正是昨日被“治愈”的百日咳患儿。那孩子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时不时发出犬吠般的咳嗽——典型的百日咳症状,怎可能“当场止住”?

凌云不动声色地走近,对身旁的李文轩低语:“你看那孩子,眼结膜充血,手指发绀,分明是缺氧症状。罗明坚定是用了某种强效镇咳药,暂时抑制了咳嗽反射,却延误了真正的治疗。”

李文轩点头:“师父说得对。百日咳需抗菌消炎,镇咳只是治标。这‘圣粉’若真有效,为何不公布成分?”

正说着,罗明坚已打开水晶瓶,倒出一粒黄色药粉,递给那妇人:“夫人,再让小公子服下一粒,以固疗效。”

妇人大喜过望,正要喂药,凌云突然上前一步,高声道:“且慢!此药未经太医院检验,岂能随意服用?”

全场一静。罗明坚转过身,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凌云:“这位大人,上帝的恩赐无需凡人置喙。”

“凡人?”凌云冷笑,“若真是上帝恩赐,为何不敢让人知其成分?我乃太医院使凌云,奉旨查验贡品,还请罗神父配合!”

太医院后堂,气氛凝重。

凌云将“奎宁圣粉”分成两份,一份原样保留,另一份加入李文轩特制的“解汞汤”(含甘草、绿豆、防风等解毒药材)。他命人取来两只品种、年龄相同的小白鼠,分别标记为“甲”和“乙”。

“文轩,你记录时间。”凌云戴上手套,用银匙舀起一撮原样药粉,强行灌入甲鼠口中。

甲鼠剧烈挣扎,随即出现抽搐、口吐白沫的症状,不到半柱香工夫便四肢僵硬,气绝身亡。

“师父!”苏清沅惊呼,“这药有毒!”

凌云面色阴沉,又将解毒后的药粉灌入乙鼠口中。乙鼠起初也有轻微不适,但很快恢复平静,在笼中安然踱步。

“果然如此。”凌云拿起甲鼠的尸体,用手术刀剖开腹部,露出暗红色的肝脏和苍白的肠道,“你们看,肝小叶坏死,肠道出血——这是典型的中汞毒症状。”

李文轩用银针试探甲鼠的血液,针尖迅速变黑:“师父,此药含大量汞粉!汞乃剧毒之物,口服过量可致急性肾衰竭,慢性中毒则损伤神经。罗明坚所谓的‘奎宁圣粉’,根本就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午后,会同馆再次喧闹起来。凌云命人将两只小白鼠的尸体和高倍放大镜摆在台前,邀请罗明坚和在场百官上前观看。

“诸位请看,”凌云指着甲鼠的肝脏,“此鼠服用‘奎宁圣粉’原样后,肝组织已呈坏死状态。而服用解毒药粉的乙鼠,至今安然无恙。”

他拿起放大镜,对准甲鼠胃内的残留药粉:“再用放大镜观察,可见药粉颗粒中含有细小金属光泽——这正是汞粉的特征!”

罗明坚脸色煞白,强作镇定道:“大人,这……这可能是药材运输途中沾染的杂质……”

“杂质?”凌云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包自制的“真奎宁粉”(从云南进贡的金鸡纳树皮中提取),“这是太医院用古法炮制的奎宁,可治疟疾,绝不含汞。诸位若不信,可让患疟的囚犯试服对比。”

他转向那名百日咳患儿的母亲:“夫人,令郎的咳嗽并未痊愈,只是被药物暂时压制。若再服此毒药,恐有性命之忧。我太医院愿免费为其诊治,以保平安。”

那妇人如梦初醒,抱着孩子跪倒在地:“多谢凌大人救命之恩!那洋和尚骗了我们!”

风波过后,罗明坚被礼部驱逐出境,其“奎宁圣粉”列为禁药。但凌云知道,此事影响深远——它暴露了“泰西之学”鱼龙混杂的现状,也引发了关于“如何对待外来医学”的大讨论。

数日后,凌云在太医院召集弟子,挥毫写就《答泰西友人书》,阐述学派立场:

“泰西有巧器,如望远镜、显微镜、止血钳,可补我技之不足,当取之;泰西有理说,如地圆、日心、血循,可启我思之蒙昧,当辨之。然其理未必尽合于中土,其药未必皆可服食。譬如罗明坚之‘奎宁圣粉’,以汞为君,以欺为术,此乃‘西技’之恶用,非‘西理’之真谛也。

故曰:西技可取,西理勿盲从。取彼之长,以强我医道;辨彼之短,以固我根基。若一味崇洋媚外,视我岐黄为敝帚,则医道危矣!”

文章写成,刊印成册,分发至各地医馆。一时间,“西技可取,西理勿盲从”八个字成为医界共识。

《答泰西友人书》的刊行,让旧党找到了新的攻击借口。监察御史景清再次上疏,弹劾凌云“通番卖国,贬低泰西以彰己能”。

“陛下!凌云一面用泰西器械,一面斥泰西为‘西夷’,言行不一,其心叵测!”景清在朝堂上慷慨激昂,“他日若泰西使者问罪,陛下将何以自处?”

朱允炆将奏折扔在一旁,淡淡道:“景卿,你可知罗明坚的‘奎宁圣粉’含汞?”

景清一愣:“臣……臣不知。”

“凌师傅已用小白鼠验明其毒,并当众揭穿。若非他据理力争,多少百姓要遭其毒手?”朱允炆看向阶下的凌云,“凌师傅‘西技可取,西理勿盲从’的立场,正是朕所赞赏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方为治国之道!”

他转向景清,语气转冷:“至于你,身为御史,不查事实,只知攻讦,实属失职!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景清面如土色,悻悻退下。

风波平息后,凌云在太医院开设“西学馆”,专门研究泰西医学器械与理论。他命李文轩翻译《人体构造论》(维萨里着作节选),命苏清沅学习泰西助产术,同时强调:“翻译不是全盘接受,而是批判借鉴。如维萨里所言‘心脏四腔’,与我《内经》‘心主血脉’相通,可印证;但其‘脑为思维之官’,则与我‘心主神明’相悖,当存疑。”

一日,一位来自吕宋的华人医师拜访太医院,带来一种名为“金鸡纳霜”的树皮,称其可治疟疾。凌云验之,发现其有效成分确为奎宁,且无汞毒。他大喜过望,立即命人种植于太医院药圃,并推广至全国。

“师父,”陆铮问道,“若遇有益之西学,我们是否都应接纳?”

凌云望着药圃中茁壮成长的金鸡纳树,缓缓道:“医道如江河,唯其兼容并蓄,方能奔流不息。然江河亦有堤岸,否则泛滥成灾。我辈学医,既要做开渠引水的智者,也要做筑堤护岸的勇者——这,便是‘西技可取,西理勿盲从’的真谛。”

夕阳西下,金鸡纳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诉说着医学的过去与未来。

建文九年春,北京城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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