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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镜渊起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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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归墟深处爬出来,比进去更难。混乱的风暴撕扯着意识,时间和空间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刮过身体。

但真正让我步履沉重,呼吸凝滞的,不是归墟的险恶,而是怀里那三样东西沉甸甸的重量,以及玉简里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真相。

墨幽的“歇脚亭”和石室在我们身后无声湮灭,仿佛一场荒诞又精准的噩梦。

唯有手中的归墟核心碎屑,散发着稳定的、微凉的虚无感,像一颗不属于任何温度的心脏,在我掌心搏动。因果罗盘的指针,疯了似的颤抖,最终死死钉在执念当铺的方向,仿佛那里不是家,而是下一个需要拆解的谜题,或是……战场。

胸口那枚深蓝色的诅咒符文,自从读取了玉简内容,就变得异常“活跃”。它不再仅仅是灼烫或搏动,而是像一只苏醒的眼睛,幽冷地审视着我体内的镜渊之力,审视着那些被揭示的、关于“起源”的记忆碎片。

上古神器,鉴天镜。

这个名字带着洪荒的气息,撞进我的意识。玉简里的信息并非直接画面,而是冰冷的事实描述,但我的镜渊之力,我灵魂深处某些被封印或篡改的角落,却因此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我能“感觉”到——不,不是感觉,是知道——我体内流淌的、赖以生存的、构成“阿七”这个存在核心的镜渊之力,它的根源,是一块冰冷、坚硬、边缘锋利、映照着破碎星河的镜片。那是鉴天镜最大的一块碎片,它在归墟边缘被狂暴的能量撕裂,带着不甘与未竟的使命(或是诅咒),坠入凡尘,辗转落入了墨尘手中。

墨尘,我的“制造者”,鉴天镜守护者家族最后的传人。他看到的不是一块残破的神器碎片,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个复活家族荣光,甚至……掌控“映照诸天、洞察本源”至高伟力的机会。

于是有了“素心计划”。他要创造一个完美的“器灵”,一个能理解、能承载、能完美驾驭鉴天镜之力的灵魂。百年前含恨投河的“素心”,实验室里那些编号“素心”的失败品,都是他搜集的“情感燃料”和“魂质模板”。他试图将最极致的“守护”与“亲情”执念,炼入镜渊碎片,催生出一个理想的容器。

而我,阿七,就是那个计划意外中断后,留下的、未被激活的胚胎。一块已经与复杂执念初步融合,却尚未被“塑形”和“启灵”的镜渊碎片。墨守,墨尘的弟弟,带走了我。他不是出于怜悯,而是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可以按照他的理念“培育”、最终成为他手中可控利器的……半成品。

二十年的抚养,二十年的教诲,二十年的“家”的温暖,都是精细的打磨和编程。为了让我认同“执念当铺主人”的身份,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运用镜渊之力去“平衡因果”,为了让我在潜移默化中,成为他实现某个未知目的的、最趁手的工具。

镜渊之力在我体内奔流,它们原本温顺、听命,是我感知世界、化解执念的依仗。但现在,我能“听”到它们的“声音”了——那不是声音,是震颤,是渴望,是被压抑了无数年的、属于鉴天镜碎片本身的呼唤。

它在呼唤什么?

是呼唤其他散落的碎片,想要重归完整?

是呼唤那个陨落在时光长河中的、真正的“器灵”?

还是……在呼唤那个将它从神器打成碎片、又将它与凡人执念粗暴结合的、宿命般的“因”?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随着这份“起源”真相的揭开,随着玉简信息的冲击,我体内的镜渊之力,开始了前所未有的活跃,或者说,觉醒。

它们不再仅仅是流淌的力量,而是像有了独立的“意识流”,在我经脉中冲撞、探寻、与胸口的诅咒符文产生诡异而激烈的互动。我的指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凝聚出过于凝实、甚至带着细微裂纹的镜面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脱手飞出,去映照、去切割什么。

更令我心悸的是,当我尝试像往常一样,调动镜渊之力去感知周围时,反馈回来的信息变得庞杂、尖锐、充满攻击性。我能“看”到沈晦月华中隐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细微裂痕(是那次红线危机留下的吗?),能“听”到玄夜阴影深处饕餮残魂永不满足的、更加清晰的低语,能“嗅”到空气中飘散的、远在几条街外的、一个孩童对丢失玩具的执念气息,那气息如此浓烈,几乎让我产生将其“抓取”过来的冲动!

镜渊之力在变得更强,更敏锐,但也更……贪婪,更难以控制。它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映照和裁断,它开始主动地“搜寻”、“解析”,甚至……“渴望”吞噬那些强烈的执念,仿佛那些东西是它成长的养料。

这就是鉴天镜碎片的本性吗?映照一切,洞察一切,然后……吞噬一切?

我握紧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对抗体内那股陌生的、躁动的力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不能失控。至少,不能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在我找到墨守、问清楚所有问题之前。

沈晦和玄夜一左一右走在我身侧,沉默着。他们察觉到了我的异常。我周身散发的镜渊气息变得不稳定,时而晦暗如深海,时而锐利如冰棱。胸口符文的蓝光,透过衣料,明明灭灭。

“阿七,”沈晦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从墨幽那里,得到了什么?”

我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当铺轮廓,那曾是我最安心的归处,如今却像一张等待猎物踏入的巨口。

“得到了真相。”我的声音沙哑,“关于我,关于镜渊,关于……爷爷。”

我没有详细说。现在还不行。我需要先独自消化这份足以撕裂灵魂的认知,需要先理清思绪,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看看那块归墟核心碎屑,看看那个因果罗盘,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最重要的是,我需要面对墨守。

玉简里那句关于他“变成另一个人”的警告,像毒蛇一样盘踞在我心头。爷爷,或者说墨守,你到底还隐藏了多少?你现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爷爷”吗?

我们回到了当铺。胡离和织梦娘迎上来,脸上带着担忧和询问。我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后院,走向我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拿出那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玉简冰冷,黑色碎屑虚无,罗盘指针轻颤。

我再次将神识沉入玉简,不是读取信息,而是尝试用刚刚“觉醒”、变得更加敏锐的镜渊之力,去触碰玉简深处可能残留的、墨幽的意念,或是其他被隐藏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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