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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两难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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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带来的手提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沉甸甸地烫在病房冰冷的地面上。福伯蹲下身,带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确实如“影”所言,整齐码放着几个标注着复杂化学式和操作步骤的密封金属盒,以及一份用防水纸打印的、详尽的西侧据点内部结构和换岗时间表,甚至还有几条用虚线标出的、避开主要监控和巡逻路线的潜入路径。图纸专业,信息详实,不像是临时伪造。

还有一份手写的、关于那种特殊生物吸附凝胶的配方和简易制造工艺说明,字迹工整有力。福伯年轻时学过些粗浅的化学,仔细看了看配方,眉头紧锁:“里面的几种主料和催化酶……很偏门,有些我都没听说过。但原理上,用生物活性物质选择性吸附并固化特定气溶胶粒子,理论上可行。如果这东西真能暂时控制住污染扩散,哪怕只是几天,对我们来说也至关重要。”

林默坐在床边,那只青灰色的左手已经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平放在膝盖上。皮肤下那些暗色的纹路,在灯光下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像一张不祥的地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复杂。刚才“影”提出要组织样本时,他感觉到这只手内部,似乎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又尖锐的刺痛和……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影”的目光注视下,被唤醒了。

“不能给他。”苏婉秋的声音斩钉截铁,她走到林默身边,下意识地想握住他的手,却在即将触及时,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转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那皮肤传来的异常低温,让她心头发颤。“林默的身体经不起任何额外的折腾,而且,这只手的情况这么古怪,谁知道取样会引发什么后果?万一刺激了里面的侵蚀力量,或者被‘影’拿去做更危险的用途怎么办?”

“我知道风险。”林默抬起头,看着苏婉秋,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婉秋,我们现在有选择吗?赵坤和六个兄弟在‘归乡会’手里,多拖一天,他们就多一分危险。矿区里,已经有快二十个兄弟出现症状了,恐慌在蔓延。冯子敬在外面虎视眈眈,他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影’给的这些东西,至少是一条路,一个机会。”

“机会?”苏婉秋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谁知道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影’是谁?他为什么帮我们?他要你的组织样本做什么?如果他和冯子敬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呢?给了样本,他们就能更彻底地研究‘噬脉’的力量,甚至可能找到控制或者强化它的方法,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正因为他要样本,我才觉得,他可能和冯子敬不是一伙的。”林默的思路异常清晰,他反手轻轻握住苏婉秋覆在他手背上的手,那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他心中稍定,“冯子敬代表‘归乡会’,他们的目标是‘血晶’和控制‘源种’。他们需要的是念安这样的‘钥匙’,是我和你的血脉,是完整的、活的样本。而‘影’要的,只是我左手这点被侵蚀过的、可能已经‘坏死’或‘变异’的组织。这更像是……独立的研究,或者,是针对‘噬脉’力量本身的研究。他提供的路线图和凝胶配方,太详细,太有用了,不像是为了骗一点组织样本而精心布置的陷阱,成本太高,收益不确定。”

他顿了顿,看向福伯:“福伯,您觉得呢?从‘影’留下的东西,还有他这个人,能看出点什么吗?”

福伯一直没说话,仔细查看着那份手写的凝胶配方,又拿起据点结构图,对着灯光,眯着老眼,一寸寸地看。半晌,他才放下图纸,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杂了困惑、震惊和一丝了然的复杂表情。

“这字迹……这用笔的习惯,尤其是几个数字和符号的写法……”福伯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向林默和苏婉秋,“我年轻的时候,跟过我父亲的一位师兄学过一阵子。那位师兄,是个怪才,精通的东西很杂,尤其喜欢研究些偏门古怪的方子和机关暗道。他写字,就有这个习惯,喜欢在‘7’字上多加一个斜钩,在标注方向时,用特定的、不常见的箭头符号。后来……后来听说他因为研究一些‘禁忌’的东西,惹了麻烦,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海外。这位‘影’……他写字和标注的习惯,和我那位失踪的师兄,有七八分像!而且,他提供的这个凝胶配方,思路很刁钻,里面用到的几种催化反应原理,我隐约记得,那位师兄当年醉后跟我父亲提过一嘴,说是从某种失传的古方里改良出来的,专门对付‘阴秽瘴气’……”

福伯的话,让苏婉秋和林默都愣住了。难道“影”竟然和守山、和福伯的家族有渊源?是福伯那位失踪的师兄的后人?还是本人?

“如果他真的和守山有旧,为什么不明说?为什么要藏头露尾?”苏婉秋追问。

“也许……他有不能说的苦衷。”林默沉吟道,“‘内鬼不止一人’,‘眼睛’无处不在。他如果公开身份,可能立刻就会暴露,甚至被灭口。他暗中传递信息,提供帮助,也许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弥补什么,或者……赎罪?”

这个推测,让“影”的行为有了一丝合理的解释。但真相如何,依旧扑朔迷离。

“就算他有苦衷,就算他真想帮我们,取样的事情,也太过冒险。”苏婉秋依然反对,她看着林默那只手,心痛如绞,“林默,你的身体还没恢复,左手的情况又这么诡异。取样,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可能像捅了马蜂窝,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婉秋,”林默的声音柔和下来,他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抚了抚苏婉秋紧蹙的眉头,“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是守山的男人,是赵坤他们的兄弟,是念安的父亲。有些风险,我必须冒。而且,我也想知道,这只手,到底变成了什么。‘影’要样本,肯定是为了研究。如果他真有克制‘噬脉’的方法,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一试。至于风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可以控制。取样由我们自己人来,用最安全的方式,取最少量的表皮或皮下组织。全程监控,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停止。取下来的样本,分作两份,一份给‘影’,另一份我们自己留着,让霍启明想办法也分析一下。这样,就算‘影’那边有诈,我们也不至于毫无所得。”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但依然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救赵坤的事呢?”福伯问,“按‘影’给的路线,确实有机会。但就靠我们剩下的人手……”

“救赵坤,我去。”林默的语气不容置疑,“我对‘噬脉’力量有感应,能提前预警危险,左手……或许也能派上点用场。而且,我必须亲自去看看,西侧据点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条可能通往主矿井的通道,是不是真的存在。福伯,您坐镇这里,和苏婉秋一起,应付冯子敬,稳定内部,尝试制造‘影’给的凝胶。如果这东西真有用,就能为我们争取宝贵的时间。”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苏婉秋急了。

“我必须去。”林默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赵坤他们,是我派出去的。他们的命,我得负责。而且,只有我最有可能,在那种环境下,找到他们,带他们出来。你放心,我不会硬拼,有‘影’给的路线图,我会小心。如果事不可为,我会撤回来。”

苏婉秋知道,一旦林默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她看着他苍白却坚毅的脸,看着他那只异常的手,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嘱咐:“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和念安,等你。”

“我答应你。”林默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是赵坤的副手,一个叫阿强的年轻矿工,他脸色难看,压低声音报告:“苏姐,林哥,福伯,不好了!外面那些闹事的人群里,混进去了几个带着奇怪仪器的人,看着像地质勘探的,但设备很新,不像普通的。他们想突破警戒线,说是要‘进行独立环境检测’,还拿着盖了章的什么‘特许文件’(显然是伪造的),态度很硬。我们的人拦着,差点动手。另外,刚接到消息,冯子敬那边派人传话过来,说希望明天上午,能就‘合作意向’进行第一次‘正式磋商’,地点……他定在了矿区外的镇上茶楼。”

压力,正在从各个方向,同时加码。冯子敬显然不耐烦了,开始动用更直接的施压手段,甚至可能想强行进入矿区“检测”,为后续行动制造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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