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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暗处的对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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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山主峰下的老祠堂,是这座矿山的见证。青灰色的砖石爬满苔藓,飞檐斗拱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凝重。祠堂前的小广场,此刻人头攒动,与往日祭祖的肃穆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好奇、观望、紧张、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的复杂气息。闻讯而来的本地乡民、被事先打过招呼的几家媒体记者、几位被福伯请来的、德高望重的本地宿老和一位从省城赶来的、研究地方民俗的教授,将祠堂前方围得水泄不通。更外围,是赵坤留下的、由副队长带队、神情警惕的矿工护卫队,他们筑起人墙,隔开那些依旧面带愤懑或纯粹看热闹的外围人群。

苏婉秋穿着一身素雅的改良旗袍,长发绾起,脸上略施淡妆,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紧绷。她站在祠堂门口临时搭建的小小香案前,身旁紧紧挨着被福伯牵着的念安。念安今天也穿了一身小小的、同色系的褂子,小脸紧绷,大眼睛里盛满了不安,小手死死攥着福伯的衣角,视线不时扫过黑压压的人群,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苏婉秋能感觉到女儿掌心渗出的冷汗,她知道,念安不仅仅是怕人多,更是感觉到了人群中那些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注视。

“别怕,念安,妈妈在,福爷爷也在。”苏婉秋微微俯身,在女儿耳边轻声安抚,同时将一丝温和的“新生之力”悄然传递过去。念安似乎感觉好了些,紧绷的小脸稍微放松了一点,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有消失。

香案上,摆放着几样简单的祭品和香炉。霍启明“精心准备”的、做旧的“古文献”抄本摊开在一旁,由那位民俗教授煞有介事地研究着,不时与福伯低声交谈几句。流程是事先演练好的——苏婉秋作为代表宣读祭文(内容含糊,强调告慰先灵、祈求地脉安宁),然后由福伯带领,向祠堂内供奉的守山先祖牌位敬香,最后宣布将依据先祖遗留的模糊线索,进山寻找那件能够“沟通祖灵、平息地动”的“信物”。

仪式进行得很“顺利”。苏婉秋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念安在福伯的引导下,也像模像样地作了揖。围观的人群起初还有些嘈杂,随着仪式的进行,渐渐安静下来,不少人脸上露出了将信将疑或纯粹看热闹的神色。媒体的镜头不断闪烁。

但苏婉秋的心,却始终悬在半空。她的目光看似平静地扫过人群,实际上,精神却高度集中,捕捉着每一道投向她和念安的视线。果然,她很快锁定了几个目标。

一个是站在人群左侧靠后、一个不起眼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苏婉秋能感觉到,那顶帽子念安,尤其是在念安腕间那几乎看不见的金线印记位置,停留得格外久。那目光不带情绪,只有一种纯粹的分析和评估,令人极不舒服。

另一个,是混在记者堆里的一个年轻女人,举着专业相机,拍照姿势很标准,但她按快门的频率和角度,似乎总是在试图捕捉苏婉秋和念安某些细微的表情变化,或者她们身后祠堂内部的景象,而非仪式的整体。她的眼神,锐利而专注,带着一种猎手般的冷静。

还有几个,分散在人群不同位置,看似普通乡民或路人,但他们的站姿、眼神的游移、以及彼此之间偶尔极其隐蔽的视线交流,都没能逃过苏婉秋刻意提升的感知。这些,很可能就是“眼睛”,或者“播种者”布下的暗桩。

苏婉秋不动声色,继续着仪式流程。她心中默数,一、二、三……按照计划,林默此刻应该已经悄然离开医疗站,开始在矿区内部进行他的秘密排查了。而霍启明带领的第二救援队,此刻想必已经深入西侧深山,寻找赵坤他们的下落。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就在福伯准备带领她们进入祠堂内敬香,仪式即将进入最关键、也最“私密”环节的时刻——

“且慢!”

一个清朗、略带磁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他面容俊朗,肤色是健康的古铜色,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深邃有神,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和有礼的微笑。他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度,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在走近一些后,苏婉秋看得分明,那镜片后的瞳孔颜色,并非纯黑,而是一种极深的、近乎黑色的暗紫色!在祠堂屋檐阴影的映衬下,那抹暗紫仿佛会流动,带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魅力。

紫色眼睛!和念安梦中那个站在“血晶”旁边的黑衣男人描述一样!只是,眼前这人穿着得体西装,面带微笑,与梦中“黑衣”的阴森感截然不同,但那独特的瞳色,绝不会错!

苏婉秋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她下意识地将念安往自己身后拢了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福伯也停下了脚步,浑浊的眼睛眯起,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周围的乡民和记者也窃窃私语起来,显然被这突然出现的、气度不凡的男人吸引了。

男人走到香案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先是朝着祠堂方向微微颔首,以示对先人的敬意,然后目光转向苏婉秋,脸上笑容加深,声音清晰而富有感染力:

“冒昧打扰,苏婉秋女士,福老先生,还有这位可爱的小朋友。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冯,冯子敬。久居海外,对故国文化,尤其是像守山这样历史悠久的矿工文化,一直心向往之。此次回国,本是循着一些家族先辈的足迹,想探究一些历史的谜题。恰闻守山今日有此盛事,遵循古礼,寻物祭山,以安地脉,实在令人敬佩。冯某不才,在海外也略涉猎一些古代文明和地质能量方面的研究,对守山先祖的智慧深感好奇。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观摩一下接下来的仪式?或许,以冯某浅薄的见识,还能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参考。”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有礼,既表明了自己“海外归国学者”的身份和对守山文化的“兴趣”,又巧妙地将自己与“古代文明”、“地质能量”联系起来,暗示他并非纯粹的门外汉。更重要的是,他提到了“家族先辈的足迹”!这是在暗示,他与守山,可能存在某种渊源?

苏婉秋的心念电转。这个人,就是“影”信中警告的“勿信‘归乡者’之约”的对象吗?他自称姓冯,而非信中点明的“归乡者”,但那双独特的紫色眼睛,以及他此刻的出现,绝非巧合。他是“播种者”理事会的高层?还是“归乡会”的代表?他此时公开现身,是想近距离观察她和念安?还是想介入甚至破坏“寻物”仪式?又或者……他真的是来“合作”的?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翻滚,但苏婉秋脸上却迅速调整出得体的、略带疑惑和警惕的表情。她看了一眼福伯,福伯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轻信。

“原来是冯先生。”苏婉秋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谢您对守山文化的关注。不过,接下来的敬香环节,是我守山家族内部的仪式,不便有外人在场观摩,还请冯先生理解。”

这是事先定好的说辞,为了将“寻物”的线索和行动保密。

冯子敬似乎早有所料,笑容不变,点了点头:“理解,完全理解。家族内部仪式,自然不便打扰。是冯某唐突了。”他话锋一转,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念安,尤其是在她腕间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那暗紫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微光一闪而过。“不过,冯某对守山先祖能够以特殊方法沟通地脉、平息灾厄的智慧,确实非常感兴趣。不知仪式之后,苏女士和福老先生,是否方便拨冗,与冯某简单一叙?冯某在海外也有些人脉和资源,或许,在某些方面,能够与守山互通有无,共克时艰。”

他抛出了“合作”的诱饵,同时再次强调了“沟通地脉”和“共克时艰”,暗示他知道守山面临的困境,并且有能力提供帮助。

苏婉秋心中冷笑。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但此刻,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拒绝可能会激化矛盾,或者引起更多不必要的猜测。

“冯先生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苏婉秋不卑不亢地回答,“守山目前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但主要是地质灾害和后续处理问题,我们正在全力解决。至于先祖的智慧,年代久远,多为传说,恐怕难以为今人所用。冯先生是大学者,时间宝贵,我们就不多耽误了。等此间事了,若冯先生还有兴趣了解守山风土,我们再聊不迟。”

她委婉而坚定地拒绝了私下会面的邀请,同时将话题引向“地质灾害”这个公开说法,避开了“地脉”、“能量”等敏感词。

冯子敬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苏婉秋的反应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他再次点头,风度翩翩:“既如此,冯某便不打扰了。预祝苏女士和福老先生,寻物顺利,心想事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念安,语气似乎更温和了一些,“这位小朋友,很灵秀。要好好保护她。”

最后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客套关心,但落在苏婉秋耳中,却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冰冷的威胁和赤裸裸的暗示!他知道念安的特殊!他在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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