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幡然与投影（2/2）

“想回收我？你这冰冷的怪物……也配？！”

玄皓猛地挺直了脊背，残存的、未被完全侵蚀的皓月神力，连同他毕生修为凝聚的神源，以及那被扭曲道基中最后一点属于他“玄皓”本身的真灵意志，开始不顾一切地逆向燃烧、压缩、坍缩！

他要自爆神源！以最决绝的方式，反抗这将他一生变为悲剧的操纵者！

“警报：实验体启动自毁协议。尝试强制中断……遭遇未知抵抗（真灵意志）。评估：强制中断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十。启动紧急规避……”秩序之主的投影传来急促的规则波动。

但已经晚了。

“师兄……对不起……还有……谢谢……”

玄皓最后看了凤临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随即，他整个身躯化为一轮剧烈收缩、然后猛然膨胀的、混杂着银白、灰败与最后一点纯净月华的恐怖光球！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恐怖亿万倍的大爆炸，以玄皓为中心，轰然爆发！

毁灭的光芒吞噬了一切声音与景象。首当其冲的，便是那片秩序之主的苍白投影！

“滋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雪。那绝对秩序、冰冷无情的苍白投影，在这蕴含了玄皓毕生修为、扭曲道基、悔恨真灵以及最后反叛意志的决绝自爆下，被狠狠撕裂、侵蚀、消融！投影剧烈扭曲、波动，发出无声的“惨叫”（规则紊乱的显化），瞬间变得稀薄、透明，仿佛随时会溃散！

而爆炸的余波，更是横扫整个战场！本就摇摇欲坠的混沌诛神阵轰然破碎，苍澜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后的混沌女神法相也剧烈晃动、淡化。凤临早在爆炸前便急速后退，混沌神躯光芒大放，将波及而来的毁灭能量尽数挡下、吞噬。几位古神也各展手段护住己方人员。

当毁灭的光芒终于渐渐散去。

原地，已没有了玄皓的丝毫痕迹。只有一片更加混乱、破碎的时空，以及一缕缕迅速消散、依旧带着冰冷余韵的苍白气息——那是秩序之主投影被重创后残留的碎片。

玄皓，神域一代枭雄，以这种充满悲剧与醒悟的方式，彻底陨落。他最终的自我毁灭，不仅是为了反抗秩序之主，或许，也是为了向被他伤害过的师兄、师尊，以及被他引入歧途的自身道途，做最后的、惨烈的交代。

大仇，以一种出乎意料的方式得报。

凤临望着玄皓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最终，只是轻轻闭了闭眼，复又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恩怨已了，但更大的威胁，已然清晰无误地展现在眼前。

那缕即将消散的秩序投影碎片，忽然传来最后一段微弱而冰冷的意念波动，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一种自动记录与广播：

“实验体‘皓月-七号’自毁。任务‘清理混沌变量-神域分区’阶段性失败。数据已上传。威胁变量‘凤临’、‘苍澜（星澜）’、‘墨渊’等标记等级提升。申请更高阶干预协议……滋……能量不足……连接中断……”

碎片彻底消散。

神山之巅，一片死寂。只有破碎的遗迹、未散的硝烟，以及众多心绪复杂的幸存者。

反秩序同盟的第一战，惨胜。而他们与秩序之主之间，那跨越纪元的战争，才刚刚揭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