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幡然与投影（1/2）

腹背受敌，大军溃败，强援降临……玄皓癫狂的眼神中，终于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丝绝望。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麾下大军的联系正在被混沌诛神阵与同盟精锐快速切断、消灭。更让他心寒的是，太白星君、洪荒古神等人的出现，意味着他在神域经营万载的根基与名望，已然随着他勾结秩序之主的事实暴露而彻底崩塌！

“不！我是神帝！我是神域之主！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秩序之主……主上！助我！”玄皓一边勉强抵挡着凤临愈发凌厉的攻势，一边发出不甘的嘶吼，试图呼唤他最后的“依仗”。

凤临的拳，势大力沉，每一击都撼动着玄皓的道基与神魂。混沌神躯对皓月神力的克制越来越明显，玄皓周身那璀璨的月华已变得明暗不定，边缘处不断有灰白的秩序侵蚀痕迹浮现、扩散，反噬其主。

“噗！”玄皓再次硬接凤临一记重拳，喉头一甜，银白色的神血终于抑制不住，从嘴角溢出。他身形踉跄后退，气息萎靡了一大截。

“师兄……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玄皓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步步紧逼的凤临，有怨恨，有疯狂，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乞怜。

凤临停下脚步，看着他，金色眼瞳中没有任何波动：“路，是你自己选的。当你将屠刀挥向同门，当你将希望寄托于毁灭纪元的邪物时，就该想到今日。”

“邪物？哈哈……哈哈哈！”玄皓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你们懂什么？！你们只知道守着陈旧的规矩，守着这迟早要被清理的纪元！秩序之主才是真正超脱一切的存在！它许诺的永恒与完美，是你们这些蝼蚁永远无法想象的！”

他的眼神再次被偏执充斥，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主上！您看到了吗？这些叛逆！请赐予我力量，清除他们！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仿佛响应他的呼唤——

神山之巅被多位古神联手稳固的时空，忽然剧烈地扭曲起来！一种远比之前秩序使者、秩序锁链、秩序神种更加纯粹、更加冰冷、更加“绝对”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没有形体，没有声音，只有一片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苍白”，强行挤入了这片空间，占据了战场一角。这片苍白不断变幻，时而如同静止的平面，时而又像是由无数绝对笔直的线条与精确角度构成的复杂结构。它一出现，连混沌诛神阵的青灰色光芒都黯淡了几分，阵法运转出现了明显的滞涩。几位古神同时闷哼一声，脸色微变，他们联手布下的时空封锁，在这苍白意志面前，竟如同薄纸般被轻易穿透、压制！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一种源自生命本能、面对更高层次“清理机制”的恐惧，扼住了心神。

秩序之主的投影！尽管可能只是极其微小的一缕，但其本质的位格，高得可怕！

那苍白的“目光”（如果那可以称之为目光）扫过战场，在损失惨重的玄皓大军、在维持阵法的苍澜、在凤临身上掠过，最后，定格在了气息萎靡、满脸期盼的玄皓身上。

一个冰冷、平滑、毫无情绪起伏，仿佛由无数规则直接合成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响起，不分敌我：

“实验体‘皓月-七号’，任务：协助清理混沌变量。当前状态：严重受损，道基污染，存在泄露核心情报风险。评估：失败。执行：回收程序。”

实验体？！皓月-七号？！

玄皓脸上那期盼、疯狂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彻底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那片代表秩序之主的苍白，嘴唇哆嗦着：“实……实验体？回收？不……主上，我是您最忠诚的追随者！我为您清理了混沌，我……”

“逻辑错误。”冰冷的意念打断了他，“忠诚，为冗余情感变量。实验体价值仅在于执行指令与提供观测数据。指令执行失败，数据污染，价值归零。回收，分解，提取可用规则片段，清除冗余变量。”

这番话，如同最残酷的冰水，将玄皓从头浇到脚。他万年的追寻，自以为是的合作与超越，在秩序之主眼中，不过是一次失败的实验，一个即将被销毁的“实验体”！

“不……不是这样的……你说过……永恒……完美……”玄皓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道心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他周身原本璀璨的月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黯淡，那些秩序侵蚀的痕迹疯狂蔓延，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染成苍白。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玄皓忽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混合着银白的血水滑落，“原来如此……原来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笑话……畸变的道……虚伪的承诺……一场可笑的实验……师兄……师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最后的“错了”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生命。

他抬起头，看向那片冰冷的苍白，眼中再无疯狂与祈求，只剩下无尽的悔恨、悲哀，以及一丝……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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