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营救九万军,归心似箭还(1/2)
始平五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阿莱西亚王宫内。
马焕飞坐在原本属于维钦托利的王座上,俯视着跪在下方的数十位高卢贵族和附属国王。大殿内气氛压抑,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都起来吧。”马焕飞随意地挥了挥手,“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的臣属。只要按时朝贡,听从调遣,你们的爵位和封地都会得到保留。”
贵族们战战兢兢地起身,不敢抬头。
维钦托利站在马焕飞身侧,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东方将军天威,我等心悦诚服。从今往后,高卢全境唯将军马首是瞻。”
“很好。”马焕飞满意地点头,“维钦托利,你现在就以高卢王的名义,向所有附属国发布命令:第一,任何人不准亵渎东方天兵的威严,违者灭族;第二,各地需在一个月内进献粮食二十万石、美酒五千坛、金银各五千斤、年轻女子三千人;第三,各附属国军队统一由我调配,违令者以叛乱论处。”
大殿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条件比之前谈的更加苛刻。二十万石粮食几乎掏空了高卢一年的收成,五千斤金银更是天文数字,而三千名年轻女子更是让在场所有贵族脸色惨白——这意味着他们家族中的女眷也很可能被征召。
“将、将军......”一位老贵族颤声道,“这贡赋实在太过沉重,恐怕......”
“恐怕什么?”马焕飞眼神一冷,“你!不愿意给?!”
老贵族吓得跪倒在地:“不敢!不敢!只是......只是高卢连年征战,民生凋敝,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马焕飞笑了,笑得很冷:“拿不出?那就用命来抵。胡明航!”
“在!”
“传令第三师,明日出发,前往这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卡......卡西乌斯......”老贵族声音发抖。
“前往卡西乌斯的领地。”马焕飞淡淡道,“凡是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征为劳工,所有适龄女子全部带回来;所有粮食、牲畜、金银,全部收缴;所有房屋,全部焚毁。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违抗天兵命令的下场。”
“诺!”胡明航应声道。
卡西乌斯瘫软在地,老泪纵横:“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我给!我全都给!”
“晚了!”马焕飞不为所动,“军令已下,不容更改。不光是你,所有心存侥幸的人,都好好看看卡西乌斯的下场!”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还有谁有意见?!”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维钦托利心中苦涩,但脸上只能堆笑:“将军英明,我等绝无二心。”
马焕飞重新坐下,手指敲击着扶手:“维钦托利,你做得不错。作为奖赏,你的王位可以世袭罔替。你的儿子、孙子,只要他们永远忠于我,就可以永远统治高卢!”
“谢将军恩典!”维钦托利连忙跪谢。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自己已经成了马焕飞的傀儡。但傀儡又如何?至少还能活着,至少家族还能延续,至少权柄还在。看看卡西乌斯的下场,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命令发布后,大多数高卢附属国选择了服从。
短短十天内,第一批贡品陆续运抵阿莱西亚:粮食五万石、美酒一千坛、金银两千斤、年轻女子八百人。虽然离马焕飞的要求还差得远,但已经展现了高卢贵族的“诚意”。
然而,总有硬骨头。
高卢东北部的林贡斯王国,国王厄尔朶思二世是个三十岁的年轻君主,性格刚烈。接到维钦托利的命令后,他当场撕毁文书,将使者赶出王宫。
“我林贡斯的勇士,宁可战死,也绝不向东方强权屈膝!”厄尔朶思二世在宫廷中怒吼,“传令全国,集结军队,备战!”
消息传到阿莱西亚时,马焕飞正在享用高卢进献的葡萄酒和女人。
“哦?还有人敢反抗?”马焕飞放下酒杯,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胡明航,派谁去合适?”
胡明航沉吟道:“第一师昨日刚剿灭了卡西乌斯的领地,正在休整。不如让第二师去?张彪师长向来稳重......”
“不。”马焕飞摇头,“让第五师去。钱熊那个人,手段够狠,适合干这种脏活。”
“可是钱师长在右路军......”
“调回来。”马焕飞不容置疑,“告诉钱熊,我要林贡斯王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和孩子全部为奴,城池焚毁。我要让所有高卢人记住,反抗天兵的下场。”
胡明航心中一凛:“诺!”
五日后,钱熊率领第五师三万精锐,抵达林贡斯王国的都城杜罗科托鲁姆。
厄尔朶思二世在城头严阵以待。他集结了两万军队,其中五千是精锐的重甲步兵,装备着罗马式的锁子甲和长剑,战斗力不俗。
“可恶的东方人,受死吧!”厄尔朶思二世在城头高喊。
钱熊骑在马上,看着这座不算大的城池,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传令,炮兵前置,三轮齐射后,步兵冲锋。不要俘虏,全部杀光。”
“诺!”
战斗在午时开始。
五十门秦魄重炮同时怒吼,炮弹如雨点般砸向城墙和城头。
“轰隆!轰隆!轰隆!”
石头城墙在爆炸中崩塌,城头上的守军被炸得血肉横飞。厄尔朶思二世虽然勇猛,但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一时间愣在原地。
三轮炮击后,城墙被炸开三个巨大的缺口。
“冲锋!”钱熊拔刀前指。
仆从军如潮水般涌向缺口。而秦军的秦魂步枪在百米外就开始射击,城头的弓箭手还未拉弓就被子弹撂倒。
厄尔朶思二世亲自率军堵缺口。他身披重甲,手持巨斧,一斧劈翻了一个冲进来的仆从军士兵。
“林贡斯勇士,随我杀敌!”
但勇气在火力面前毫无意义。
“手榴弹!”一名紧随仆从军后的秦军连长高喊。
十几枚手榴弹扔向缺口处。
“轰轰轰!”
爆炸声中,厄尔朶思二世和身边的数十名勇士被炸飞。国王的重甲被弹片撕裂,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王!”亲兵们惊呼。
但秦军已经冲了进来。步枪扫射,刺刀捅刺,林贡斯守军节节败退。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
两万林贡斯军队,战死一万五千,被俘五千。国王厄尔朶思二世重伤被俘。
钱熊骑马进城,看着满地的尸体,面无表情:“按马将军命令,男人全部处死,女人和孩子为奴,城池焚毁。”
“诺!”
屠杀开始了。
五千战俘被押到城外的空地,排成队列,子弹如暴雨般倾泻。
“哒哒哒哒哒哒哒——!”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千人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城内的屠杀更加残酷。秦军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凡是男子,不论老幼,一律杀死。女人被拖出家门,哭喊着被押上囚车。孩子被强行与母亲分开。
最后,钱熊下令焚城。
火把扔进房屋,点燃了这座有百年历史的城池。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整个杜罗科托鲁姆陷入火海。
钱熊站在城外的高地上,望着燃烧的城池,对副官说:“派人回去禀报司令,任务完成。另外,把林贡斯国王的头颅割下来,送回阿莱西亚示众。”
“诺!”
消息传回阿莱西亚,整个高卢震动。
维钦托利在王宫中听说林贡斯王国的下场,吓得浑身发抖。他连夜召集所有贵族,严令必须在一个月内凑齐所有贡品,否则林贡斯就是前车之鉴。
“王,东方人太凶残了......”一位贵族颤声道。
维钦托利苦笑:“凶残?但有效。你们看看,现在还有谁敢反抗?他们只用了半个月,就让我这个高卢王的命令传遍全境,无人敢违。说句实话,我的统治力,比他来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众贵族默然。
确实,以前高卢六大王国虽然名义上尊维钦托利为共主,但各自为政,阳奉阴违。现在有了马焕飞的铁腕,维钦托利的命令成了真正的王命,无人敢不从。
只是这代价......太大了。
始平五年最后一天,阿莱西亚城内张灯结彩。
马焕飞下令全军休整,欢度新年。虽然他们背叛了大秦,但刻在骨子里的传统难以割舍,新年总要庆祝。
高卢各附属国进献的物资陆续运到:粮食堆积如山,美酒成坛成坛地搬进仓库,金银装箱封存。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批批金发碧眼充满异域风情的年轻女子。
第一批八百人,第二批一千二百人,加上之前从塞尔提卡、日耳曼征召的女子,以及城内妓馆的妓女、被强抢的民女,将将够叛军们享乐的。
“司令,女人数量还是差点。”胡明航禀报,“三十万大军,这点女人还是少啊......”
马焕飞摆摆手:“够了。告诉将士们,轮流享用。军官优先,老兵次之,新兵最后。另外,让高卢王再征召一批,年后送到。”
“诺!”
新年夜,秦军大营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西营区,驻扎着二十一万已经彻底腐化的部队。这里灯火通明,喧嚣震天。士兵们三五成群,抱着酒坛狂饮,撕咬着烤全羊,然后拖着分配给他们的女人进入营帐。
淫笑声、女人的哭喊声、醉酒后的嚎叫声混杂在一起,如同地狱的喧嚣。
“哈哈哈!痛快!跟着司令,有酒有肉有女人!”
“这高卢娘们儿,皮肤真白!感觉比日耳曼的强多了!”
“别哭了!再哭老子他妈的打死你!”
营帐内,女人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场面不堪入目。
中军大帐内,马焕飞和胡明航的狂欢更加荒唐。
大帐中央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十名从各国精挑细选的美女躺在地上,身上涂抹着蜂蜜和葡萄酒。马焕飞和胡明航二人,一边饮酒一边嬉戏。
“明航,你看这个,这个是塞尔提卡的公主,才十六岁。”马焕飞挑起一个金发少女的下巴,“她父亲为了活命,亲自把她送来的。”
胡明航醉眼朦胧:“司令,咱们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过?”马焕飞大笑,“这才到哪儿?等拿下罗马,我要把罗马皇宫里的所有妃子、公主都拉出来,让将士们轮流享用!咱们出生入死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大秦?去他妈的大秦!扶苏那小子,就知道搞什么改革、什么纪律,让将士们过得跟苦行僧似的。看看咱们现在,这他妈的才是人过的日子!”
胡明航也跟着笑起来,但笑容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与西营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东营区的死寂。
这里驻扎着樊哙、张彪等人聚集起来的九万三千名将士。营区内井然有序,岗哨严密,士兵们按建制围坐在一起,面前是简单的饭菜——米饭、咸菜、一点肉干。
没有酒,没有女人,甚至没有欢笑。
每个士兵脸上都写满了沉重。叛军两个字,如同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
张彪、樊哙、李虎、王豹等将领聚在一个大帐内,面前摆着更简单的一餐。
“今天是新年。”张彪声音低沉,“按照传统,该喝酒,该吃团圆饭。可现在......”
王豹苦笑:“团圆?咱们的家都在万里之外,而且因为咱们的叛逃,家人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牵连。”
李虎一拳砸在桌子上:“都怪马焕飞那个王八蛋!假传圣旨,蒙蔽咱们!等帝国大军一到,老子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樊哙相对冷静:“现在说这些没用。重要的是,咱们得想办法和帝国联系上。我总觉得,帝国不会放任不管,平叛大军一定在路上。”
“可是怎么联系?”张彪皱眉,“马焕飞把黑冰台的人都清洗了,咱们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卫兵的声音:“报告!营区外围发现可疑人员!”
几人霍然起身。
营区外,一个身穿高卢平民服饰的中年男子,被巡逻队押到营门前。
男子大约四十岁,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他高举双手,用纯正的秦语说道:“别动手,自己人。我要见你们的长官,张彪师长或者樊哙副旅长。”
巡逻队长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们长官的名字?”
“黑冰台,陈海。”男子压低声音,“原九原郡侦缉司队长,奉命前来。”
听到黑冰台三个字,巡逻队长脸色一变:“上官请稍等!”
很快,张彪、樊哙等人匆匆赶来。
看到陈海,张彪上下打量:“你说你是黑冰台的?可有何凭证?”
陈海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玄铁打造,正面刻着“黑冰”二字,背面是复杂的龙纹。这是黑冰台高级密探的身份证明,极难伪造。
张彪接过令牌仔细查验,脸色逐渐缓和:“确实是黑冰台的令牌。陈大人,快里面请。”
大帐内,陈海被请到上座。他环视在场将领,开门见山:“我奉蒙毅大人之命,暗中监视叛军动向。观察多日,发现你们这支部队军纪严明,与其叛军截然不同。所以冒险前来接触。”
樊哙激动地站起来:“陈大人!我们......我们不是叛军!我们是被人蒙骗的!”
“坐下,慢慢说。”陈海示意。
接下来的一炷香时间,张彪、樊哙等人将马焕飞如何清洗黑冰台势力、假传圣旨、胁迫西征、收买人心等一系列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陈海。
说到动情处,几个铁打的汉子眼圈都红了。
“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离帝国边境太远。”张彪声音哽咽,“想回去,但马焕飞控制了粮草和弹药补给,强行回撤等于送死。只能虚与委蛇,等待时机。”
樊哙补充道:“我们九万多人,一直坚守帝国军纪。马焕飞赏赐的金银财宝,我们全部封存,准备将来上缴国库。分给我们的女人,一个都没碰。我们......我们还是大秦的军人!”
李虎抹了把眼泪:“陈大人,时隔快三个月,我们终于和帝国联系上了!请您一定禀报陛下,我们是被蒙骗的,我们从未背叛帝国!”
王豹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我等有罪,未能识破马焕飞的阴谋,致使三十万大军叛逃。但请陛下明鉴,我们这九万余人,从未忘记自己是秦人,是帝国军人!”
陈海听着,眼中也泛起泪光。他起身扶起王豹:“诸位将军请起。你们的情况,我会如实禀报。事实上,帝国早就知道你们是被蒙骗的。陛下有旨:凡是被迫西征、心向帝国的将士,既往不咎。”
“真的?”众人惊喜。
“千真万确。”陈海点头,“我这次来,除了确认你们的情况,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他从贴身内袋中取出一沓厚厚的书信:“这是蒙毅大人派人送来的,是你们家人的家书。因为不确定哪些人还心向帝国,所以让我先接触确认后,再决定是否发放。”
看到家书,所有将领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樊哙接过一封,信封上写着“吾儿樊哙亲启”,是他父亲的笔迹。他颤抖着打开,只看了几行,就泪如雨下,另外还有几封是刘邦、萧何他们写的。
“父亲说......说家里一切都好,陛下没有为难他们......还说让我不要有心理负担,早日迷途知返......父亲......儿子不孝啊!”
张彪也拿到妻子的来信,信中除了思念,还告诉他儿子已经会叫爹爹了,每天都在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大帐内,一群铁血将领哭成一片。
三个月了,他们日夜煎熬,既担心帝国的惩罚,更担心连累家人。现在看到家书,知道家人无恙,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陈海等他们情绪平复后,才继续说:“蒙毅大人让我转达陛下的旨意:诸位将士受人蒙蔽,既往不咎。命你们即刻携带必要的粮草和装备,跟随黑冰台返回玄武军区,等候下一步安排。沿途黑冰台将通过电报与帝国保持联络,一应物资补给,黑冰台及玄武军区将全力保障。”
“返回帝国?”张彪又惊又喜,“可是......马焕飞那边......”
“诸位不用担心。”陈海自信道,“黑冰台已经规划好路线。今夜子时,我会带你们从东门悄悄离开。马焕飞的主力都在西营区狂欢,东营区的守卫相对松懈。而且今天是新年夜,他们的警惕性最低。”
樊哙担忧道:“可是我们九万多人,动静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所以需要周密计划。”陈海展开一张地图,“你们看,从这里出营后,向东三十里有一片森林。黑冰台在那里准备了足够的车辆和马匹,可以快速行军。只要在天亮前进入森林,马焕飞就追不上了。”
众人围拢过来,仔细研究路线。
“还有一个问题。”李虎说,“我们如果带走太多装备和粮草,会被马焕飞察觉。”
陈海早有准备:“只带随身武器和三天口粮。重装备全部留下。黑冰台在沿途设置了七个补给点,足够支撑你们回到帝国边境。”
张彪与众人交换眼神,然后重重抱拳:“陈大人,我们听您的安排!”
子时,新年夜最深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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