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铁蹄踏破欧罗巴，叛将西征露峥嵘（2/2）
三里，两里，一里......
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可以看清塞尔提卡人狰狞的面孔，可以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声。
秦军阵中，依然寂静。
只有军官的口令声不时响起：“稳住......稳住......听我命令......”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当冲在最前的塞尔提卡人距离秦军阵线只有两百步时，马焕飞终于下令：“步枪队，开火！”
“砰砰砰砰砰——！”
第一排三千支秦魂步枪同时开火，以最快的速度将步枪弹夹中的子弹清空。子弹如暴雨般泼洒出去，在塞尔提卡人冲锋的道路上，织成一道死亡金属网。
冲在最前的塞尔提卡勇士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们身上爆开血花，惨叫着倒下。有的人被子弹击中头部，整个头颅炸开；有的人被击中胸膛，鲜血喷涌；有的人被打断四肢，在地上痛苦哀嚎......
一轮齐射，至少倒下了一千五百人。
但塞尔提卡人没有停下。他们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这是他们的传统——一旦冲锋开始，就不能后退。
“第一排，换弹夹！”
“第二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又一轮暴风骤雨般的射击。又倒下一大片。
“第二排，换弹夹！”
“第三排，开火！”
“砰砰砰砰砰——！”
三轮射击，秦军阵前已经堆起了尸体。塞尔提卡人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但他们还在往前冲。
因为距离在缩短。只要冲过最后一百步，就能进入肉搏战。到那时，塞尔提卡人的长矛就能发挥作用。
但马焕飞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有人，自由射击！”
第一排的秦军迅速卧倒，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直，手中的秦魂步枪同时喷吐出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火力密度。如果说之前的射击是暴雨，那么现在的扫射就是风暴。
子弹如镰刀般横扫战场。塞尔提卡人成片倒下，如同割麦子。冲锋的浪潮被硬生生打散，幸存者惊恐地趴在地上，或寻找掩体，或掉头逃跑。
但逃跑也是奢望。
因为腾云车出动了。
五百辆腾云车从两翼包抄，车顶的士兵继续扫射，车上的士兵用步枪点射。它们如同钢铁怪兽，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追杀着每一个逃兵。
更恐怖的是热气球。
五十架热气球飘在三百丈高空，观察员用旗语指挥炮火，甚至直接投下燃烧弹。陶罐装的燃烧弹落地后炸开，火油四溅，燃起熊熊大火。许多塞尔提卡士兵被活活烧死，惨叫声响彻战场。
这是一场屠杀，不是战斗。
布伦努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勇士被无情杀戮，心如刀绞。五万大军，在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已经损失过半。而对方......似乎还没有什么伤亡。
“陛下！撤吧！”长老哭喊道，“再打下去，勇士们都要死光了！”
布伦努斯看着战场上的惨状，终于绝望了。他从未想过，战争可以这样打。这不是勇气和武艺的较量，这是屠杀。
“撤......撤退......”他艰难地下令。
但撤退也不容易。秦军的追杀还在继续。腾云车的速度远快于步兵，步枪的射程远超弓箭。塞尔提卡人溃不成军，四散奔逃。
直到日落时分，追杀才停止。
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五万塞尔提卡大军，能逃回去的不到两万。而秦军的伤亡......微乎其微，只有几十人在追击中受了轻伤。
当晚，塞尔提卡使者来到秦军大营。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长老，他颤抖着跪在马焕飞面前，用匈奴语说：“伟大的将军，塞尔提卡国王布伦努斯，愿意臣服。只求将军停止杀戮，给塞尔提卡人一条生路。”
马焕飞满意地点头：“告诉他，明天我要进入卢泰西亚。如果他真心臣服，就打开城门，亲自出城迎接。”
“是......是......”长老连连叩首。
第二天，马焕飞率军进入卢泰西亚。
这是一座典型的欧罗巴城市——石质城墙，狭窄的街道，木石结构的房屋，以及中央广场上的神庙。与咸阳的宏伟相比，这里显得简陋而原始。
但马焕飞不在乎。他需要的是一个立足点，一个前进基地。
布伦努斯亲自出城迎接，献上了王冠和权杖。马焕飞接受了臣服，但要求塞尔提卡提供粮草、物资，以及一万名青壮作为劳力。
“将军，塞尔提卡只是个小国，恐怕难以支撑三十万天兵的消耗......”布伦努斯小心翼翼地说。
马焕飞冷冷道：“那是你的事。三天内，我要看到第一批粮草。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布伦努斯吓得连连点头：“是，是，我这就去办。”
入驻卢泰西亚后，马焕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接管城防。秦军士兵取代了塞尔提卡守军，控制了所有城门和战略要点。同时，他开始清点城中的财富——黄金、白银、珠宝、粮食......
收获颇丰。塞尔提卡虽然是小国，但积累了不少财富。尤其是神庙里的黄金祭器，让许多秦军士兵眼睛发亮。
“将军，清点完毕。”胡明航呈上清单，“黄金约五千斤，白银一万斤，珠宝玉器三百箱，粮食够大军食用三个月。”
马焕飞满意地点头：“很好。传令，所有战利品，四成由后勤统一管理，六成分赏将士。按功劳大小，依次分配。”
“诺！”
赏赐的消息传开，军营里一片欢腾。士兵们领到了黄金、白银，有些军官还分到了珠宝。这些实实在在的财富，暂时冲淡了他们对“奉旨西征”的疑虑。
“看来马副司令没骗咱们。”一个士兵摸着分到的金锭，咧嘴笑道，“跟着马副司令，有肉吃！”
“是啊，这一趟值了，这才刚刚开始！我都不敢想继续向西会有多爽！怕是到那时候赏赐都要多的拿不动了吧！”
类似的对话在军营里流传。马焕飞用财富，暂时稳住了军心。
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塞尔提卡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粮食只够三个月，之后怎么办？还有，大秦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帝国部队迟早会追来......
他必须继续西进，用不断的胜利和掠夺，维持部队的士气和补给。同时，他也需要一个更大的根据地，一个可以让他真正立足的地方。
“明航，地图。”马焕飞在临时指挥所里说道。
胡明航展开西方诸国地图。这是从塞尔提卡王宫里缴获的，虽然粗糙，但大致标明了周边国家的位置。
“将军，根据塞尔提卡人的情报，西边是日耳曼人的领地，再往西是高卢，然后才是罗马。”胡明航指着地图，“日耳曼人以部落形式存在，没有统一的国家，比较好打。高卢有几个王国，实力较强。罗马......据说非常强大。”
马焕飞沉思片刻：“那就先打日耳曼人。用他们的土地和财富，养活咱们的军队。等站稳脚跟，再图谋高卢和罗马。”
“将军英明。”胡明航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军中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
“有些士兵在私下议论，说咱们可能不是奉旨西征......”
马焕飞神色肃穆，眼中闪过杀机：“严查！所有动摇军心的，全部抓起来！传令下去，再敢传播谣言者，立斩不赦！！！”
“诺！”
胡明航退下后，马焕飞独自站在地图前，脸色阴晴不定。
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大秦那边虽然还没开始行动。但军心的动摇，对他而言是致命的！
“必须加快速度......”他喃喃道，“必须在军心彻底动摇之前，打下一片足够大的地盘。到时候，就算真相大白，士兵们也无路可退，只能跟着我一条道走到黑。”
他望向西方，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至于远在咸阳的家眷？他早就顾不上了。从他决定伪造圣旨、屠杀黑冰台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斩断了所有退路。
要么成为西方的王，要么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马焕飞谋划继续西进的时候，叛军内部，裂痕正在悄然扩大。
第三师二旅营地，深夜。
樊哙独自坐在营帐里，这些天谣言四起，他虽然不善于此道，但也开始怀疑那密旨的真实性，毕竟众口铄金啊！
这天樊哙一夜未眠。
他想起这一路上的种种反常：屠杀平民，收编异族，没有家信，清洗黑冰台......还有很久没有收到来自军区的命令甚至是物资的补给！
要知道帝国大军出征，最重视的便是后勤补给，往往都是前线部队打到哪里，后勤部队就跟到哪里，更有工部的人和工兵部队同步修筑驰道，以保障大军补给！
难道，真的如同传言那般？马副司令真的叛国了？！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和手下的兄弟们，岂不是都成了叛国贼？！
那他们在帝国的家人，会遭受怎样的对待？......
“副旅长，还没睡？”副官掀开帐帘进来。
樊哙连忙起来：“没事，在想事情。你怎么也没睡？”
副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副旅长，我......我刚才去巡逻，兄弟们一轮颇多......”
樊哙脸色一变：“一定要控制消息的传播！最起码不能让执法队的人听到消息！我不想兄弟们因为这些风言风语丢了性命！”
樊哙竟然没有像以前一样直接训斥他，让他弹压？！难道说副旅长也怀疑......
副官声音发颤，“副旅长，你说那些传言......是真的吗？咱们难道真的是叛军？”
樊哙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恐怕......是真的。”
副官脸色惨白：“那......那咱们怎么办？要不......咱们跑吧？回大秦去？”
“跑？往哪跑？”樊哙苦笑，“咱们在欧罗巴，距离大秦几千里。就算能逃出军营，也回不去！而且，马焕飞肯定在监视咱们，那些执法队也不是吃干饭的！”
“那......那就这么等死？”
樊哙眼中闪过决绝：“不。咱们要等机会。”
“什么机会？”
“等帝国的军队打过来。”樊哙压低声音，“到时候，咱们阵前倒戈，擒拿马焕飞，戴罪立功！”
副官眼睛一亮：“好主意！可是......帝国的军队什么时候来？！”
“快了。”樊哙望向东方，“我相信帝国和陛下不会放任叛军不管的。蒙恬元帅，王贲司令，他们一定会来。”
类似的情景在其他部队也在发生。传言就像种子一样，在叛军心中生根发芽。虽然马焕飞严令搜查，但人心是禁不住的。
有些军官开始偷偷联络，商量着如果大秦军队打过来，该怎么响应。有些士兵开始串联起来，找到军官联名上书，表示决心。
所有人都打定主意，不管是真是假，先写下不知情、被胁迫、愿意回归帝国与马焕飞划清界限的材料，作为后手。如果密旨是真的，那就当自己没写过这东西，全力执行马焕飞的军令；如果密旨是假的，到时候就想办法跟帝国解释清楚，上缴所有马焕飞的赏赐，毕竟自己只是奉令行事，至于帝国将如何处置他们，毕竟整整三十万人，估计帝国也不会斩尽杀绝，一定会网开一面！
军心，正在悄然变化。
而马焕飞对此也有所察觉。他加强了军纪，增加了执法队的巡逻，甚至处决了几个传播“谣言”的士兵。但高压之下，反抗更烈。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行动。
十一月中旬，马焕飞召集所有高级军官开会。
“诸位，塞尔提卡太小，不足以支撑大军补给。”他开门见山，“我们必须继续西进。目标——日耳曼诸部落。”
“将军，部队连续作战，需要休整......”第一师师长李虎提出异议。
“没有时间休整！”马焕飞厉声道，“日耳曼人分散而弱小，正是我们扩张的好机会。等拿下了日耳曼的土地，有的是时间休整！”
他环视众人：“我的话讲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没人敢反对。这些天，反对马焕飞的人，都“消失”了。
“那就这么定了。”马焕飞站起身，“三天后，全军开拔。第一师为前锋，第二师左翼，第三师右翼，第四、第五师为中军。匈奴仆从军负责侦察和骚扰。”
“诺！”众将齐声应道。
但许多人心中，已经埋下了反抗的种子。
散会后，几个师长聚在一起。
“李兄，你怎么看？”王豹低声问李虎。
李虎苦笑：“还能怎么看？马焕飞已经疯了。他现在只想往西打，打到哪里算哪里。至于大秦那边......”
“虽然暂时还没有消息传来，但绝对不会放任咱们这么多人不管！”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到时候再说吧，眼下先保住小命要紧，见机行事。”李虎最后说，“记住，不要轻举妄动。马焕飞现在警惕性很高，一旦被他发现，咱们都得死。”
“明白。”
三天后，叛军再次开拔，向西进发。
三十万大军，加上三万匈奴仆从军，浩浩荡荡离开卢泰西亚，向着日耳曼人的领地进军。
马焕飞坐在指挥车里，望着前方，眼中燃烧着野心。
欧罗巴的大地，将因为这支东方军队的到来，而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