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刘一菲难产大出血。（2/2）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他想起去年深市那个晚上，想起刘一菲通红的眼睛，想起她第二天早上说“就当没发生过”时平静的脸。

她一个人扛了十个月。

十个月。

而现在，她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师傅，再快一点。”他说。

晚上十点十五分，陈默冲进第一人民医院产科楼层。

走廊里，周姐一看到他，眼泪就下来了：“陈先生！刘小姐她……还在手术……”

“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医生出来签过一次字，说大出血，止不住……”

周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签了，我没办法啊……”

陈默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大出血。

止不住。

这些词像冰锥一样扎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在几号手术室？”

“三号……”

陈默走到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上面的红灯亮得刺眼。

他靠在墙上，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这辈子，他经历过无数商业谈判，面对过无数危机，从来没有怕过。

但现在他怕了。

他怕那扇门打开时，出来的不是好消息。

他怕再也见不到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偶尔露出浅笑的女孩。

他怕温婉问起“一菲姐怎么样”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偶尔护士经过的脚步声。

陈默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刘一菲的家属？”

“我是。”陈默上前一步。

“手术很艰难，出血量很大，但总算止住了。”

医生说，“人救回来了，现在还在麻醉中，需要观察。”

陈默闭了闭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孩子呢？”

“孩子没事，女孩，六斤二两，评分很好，已经送到新生儿科了。”

医生看着他，“她运气好，再晚十分钟刨腹产，大人孩子都可能保不住。”

陈默点头：“谢谢医生。”

医生摆摆手，走了。

陈默靠在墙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周姐在旁边抹着眼泪：“太好了……太好了……刘小姐没事……”

陈默没有说话。

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扇门，很久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沈青瓷发了条消息：“人救回来了。通知疗养院那边，林雪音情况怎么样？”

宋嘉城很快回复：“还在ICU，人没醒，医生说……脑损伤严重，可能醒不过来了。”

陈默握着手机，看向手术室的方向。

刘一菲还不知道她妈妈的情况。

等她醒来，要怎么告诉她？

十二小时后，波士顿。

温婉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窗外天还没亮。

她摸出手机，习惯性地先看陈默有没有发消息。

没有。

奇怪。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发“早安”了。

她给陈默发了条消息：“陈总，今天天气预报服务暂停了？”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