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再见刘一菲（2/2）

还要在他和温婉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你就当我没来过。”

陈默在心里说，声音很轻。

可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三天后，宋嘉城的报告发到了陈默邮箱。

附件里有一份详细的清单，时间、地点、检查项目、医生姓名。

刘一菲用化名“刘安”在一家高端私立妇产医院建立了完整的产检档案。

最后一次检查记录是三天前：孕37周+3，胎儿发育正常，头位，预估体重约6斤。

陈默盯着屏幕上的“37周+3”那几个字，很久很久。

他想起去年深市的酒店房间，那个带着泪和酒味的吻，那些失控的瞬间，以及第二天早晨她说“就当没发生过”时平静的眼神。

他以为那是酒精作祟，是一时脆弱，是成年人的一时冲动和默契遗忘。

他错了。

那不是一时脆弱，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绝望中抓住的最后一点温度。

而他选择了假装遗忘。

手机屏幕亮起，是温婉发来的照片。

她和叶青宁站在查尔斯河畔的红枫树下，两人都围着厚厚的围巾，脸冻得红扑扑的，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配文：“波士顿今天下雪了！青宁给我拍的，好不好看？”

陈默看着照片里温婉灿烂的笑容，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

他回复：“好看。照顾好自己和青宁，别冻着。”

然后关掉对话框，重新打开刘一菲的产检记录。

孕37周。

随时可能生产。

他不可能假装不知道了。

当晚，陈默约刘一菲在她公寓附近的咖啡馆见面。

他提前到了十分钟，选了靠窗的位置。

刘一菲进来时，他一眼就看见了。

她穿着宽松的深灰色针织连衣裙，外搭一件同样宽松的米白色风衣，腹部在行走间有明显的隆起弧度。

她的步伐比从前慢，坐下的动作很小心，手自然地护在小腹前。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老板。”她轻声打招呼。

陈默把菜单推过去，语气如常：“喝点什么？热的吧。”

刘一菲没看菜单：“热柠檬水，谢谢。”

等饮品的间隙，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街灯次第亮起，雨丝细细密密地斜织着。

“报告我看到了。”陈默先开口，“这几个月，分公司你带得很好。”

“谢谢老板。”

“休假三个月，够吗？”

刘一菲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够的。我妈妈那边，我也想多陪陪她。”

陈默看着她，忽然问：“一个人，扛得住吗？”

刘一菲的手指顿住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员端来柠檬水又退下，久到窗外的雨声渐渐清晰。

“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涩，“这个孩子，是我自己想要的。”

陈默看着她。

“去年年底，我……去做了人工筛选。”

刘一菲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工作，“用捐赠者的样本。我年纪不小了，怕以后身体条件不允许。所以决定……自己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