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世界银行的韭菜公式(1/2)
世界银行行长罗伯特·金走进疗养院时,手里拿着最新版的《全球贫困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身后的团队提着五个装满数据的硬盘——里面存着过去五十年全球193个国家的经济指标。
“陆先生,”罗伯特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解决方案。根据模型预测,按照当前趋势,到2030年全球仍有6%的人口生活在极端贫困中。我们试过小额信贷、基建投资、教育援助……效果都不理想。”
陆川正在教深绿怎么判断韭菜该不该割。他头也不抬:“你先帮我把这片韭菜割了,我们慢慢聊。”
罗伯特愣住了。这位掌管着数千亿美元发展资金的银行家,上一次亲手做农活还是大学时代的志愿者活动。他看看自己价值五千美元的定制西装,再看看那片沾着泥土的韭菜地。
“行长,”他的首席经济学家小声提醒,“这不符合……”
“在这里都符合。”小川坐着平衡车滑过来,车篮里放着一把韭菜刀,“罗伯特叔叔,给。”
罗伯特接过那把锈迹斑斑的韭菜刀,蹲下身。第一刀下去,割歪了,韭菜连根拔起。
“不对。”李大爷走过来示范,“要贴着地皮,手腕发力,像这样——”唰的一声,一排韭菜整齐割下,断面平整。
“为什么不能连根拔?”罗伯特问。
“因为韭菜还要长下一茬。”李大爷说,“你解决问题,也不能连根拔起。要给人留重新生长的机会。”
罗伯特若有所思。他割了十分钟,腰就开始酸了。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进泥土里。这一刻,他离那些报告里的“贫困人口”似乎近了一些——至少他理解了,靠土地吃饭,真的不容易。
下午,罗伯特参加了小川的“全球贫困数学课”。
黑板上写着一道题:
已知:
1.全球极端贫困人口数量P(t)=6.5e^{-0.03t}(单位:亿人,t为年份从2023年起)
2.韭菜疗养院单店年治愈人数)=100·ln(n+1)(n为分店数量)
3.煎饼摊日均服务人数B=200
4.每个被治愈者平均影响身边5人
求:需要多少家分店N,才能在2030年前通过“韭菜疗愈模式”让全球贫困人口降为0?假设被治愈者脱贫概率为80%,其影响人群脱贫概率为40%。
罗伯特团队的数学家们立刻开始计算。三分钟后,他们得出答案:“需要N=1.2×10^6家分店,即一百二十万家。这不可能实现。”
小川摇摇头:“你们漏了两个变量。”她在黑板上补充:
1.情感传递系数α=0.7(温暖会衰减但不会消失)
2.时间延迟效应(帮助一个人,他可能需要三年才能真正站起来,但站起来后会帮助更多人)
“还有最重要的,”她写下第七个公式:
7.贫困不仅是经济问题,更是希望问题。希望函数H(t)=H?·(1+k·C·t),其中k是“看见可能性”的系数。
罗伯特看着那个“希望函数”,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世界银行的所有模型都基于经济指标:人均GDP、基尼系数、就业率……但从来没有一个变量叫“希望”。
“你怎么量化‘希望’?”他问。
“看这个。”小川调出数据。屏幕上显示着疗养院学员的前后对比:有人来的时候抑郁症量表分数28分(重度),三个月后降到7分(正常);有人失业两年,离开疗养院后开了社区小店;有人家庭破裂,现在和子女修复了关系……
“经济改善了吗?不一定。”小川说,“但这些人重新‘看见可能性’了。一个相信明天会更好的人,会去找工作、学技能、尝试改变。这就是希望的量化——行为改变的概率。”
罗伯特团队沉默了。他们写过无数报告,论证某个国家需要多少贷款、多少基建项目,但从未论证过那个国家的人民需要多少“希望”。
晚上,疗养院为罗伯特举办了“全球问题研讨会”——在韭菜地里,大家围坐一圈,每人端着一碗豆浆。
张阿姨先发言:“我在广场舞队二十三年。最开始只有五个人,现在全市有三百多个队。怎么做到的?一个人学会了,回去教邻居;邻居学会了,再教朋友。就像涟漪。”
李大爷敲了敲他的旧扳手:“我修水管,从来不是只修漏水点。我会检查整个管道系统,因为这里漏了,别处压力就大,也会漏。扶贫也一样——不能只盯着最穷的人,要看到整个系统。”
深绿的机械臂举起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它分析的全球数据:“根据过去五十年世界银行的援助记录,直接资金援助的成功率为31%,技术援助为42%,而‘赋能型项目’——即让当地人主导的项目——成功率为67%。但这类项目只占总项目的18%。”
“为什么?”罗伯特问。
“因为难以量化,难以监控,难以写进漂亮的报告。”深绿回答,“你们需要明确的KPI:修了多少路、建了多少学校、发了多少贷款。但‘赋能’的KPI是什么?‘社区凝聚力提升15%’?‘当地人决策信心增加20%’?这些听起来不够‘专业’。”
罗伯特感到一阵刺痛。他想起了那些被否决的项目提案,只因为它们的目标太“模糊”。
陆川最后开口,手里捏着一把韭菜种子:“你们世界银行像在撒种子。坐着飞机,从天上往下撒,希望有的能落在好地里。但种子不知道哪里是石头,哪里是水泥,哪里是真正的土壤。”
他把种子分给在场每个人:“我们像这样,蹲下来,用手摸一摸土,选好地方,一颗一颗地种。慢,但每颗种子都知道自己落在了能生长的地方。”
第二天,罗伯特决定做一个实验:在疗养院开一个“微型世界银行”。
规则很简单:每位学员获得100虚拟“韭菜币”,可以投资给其他学员的项目创意。项目范围不限——可以是学一门新手艺、开个小摊位、写一本书……投资人们每周听取进度报告,但不得干预经营。
第一个项目来自前交易员马克,他想开一家“金融创伤疗愈咖啡厅”。十五人投资,募集了1500韭菜币。
第二个项目是保洁阿姨刘姐,她想学烘焙然后在家接订单。二十人投资,其中十人表示“不要回报,就想吃你做的饼干”。
第三个项目最特别:学员小王想徒步穿越中国,记录普通人的故事。只有三人投资,但其中一个是罗伯特——他投了50韭菜币。
“为什么投这个?”助理不解,“这个项目没有明确的经济回报。”
罗伯特看着小王眼中那种光——那种他曾在最优秀的创业者眼中见过的光:“因为我相信,他走完这一趟,会成为不一样的人。而人的改变,是最有潜力的‘投资回报’。”
实验进行了三个月。马克的咖啡厅还没开起来,但他在筹备过程中治好了自己的社交恐惧症;刘姐的烘焙订单排到了下个月,她还收了两个学徒;小王走完了第一个省,写的游记在社交媒体上火了,有出版社联系他出书。
更神奇的是,“韭菜币”系统自发演化出了新规则:有人用“技能时间”代替货币投资(“我教你编程,你帮我修电脑”);有人建立了“风险共担池”(如果项目失败,投资者按比例承担损失);有人发明了“温暖债券”——不要求金钱回报,只要求项目成功后帮助下一个人。
罗伯特团队记录了整个过程,整理成一份报告:《内生型发展模式的微观实验》。报告没有复杂的经济学模型,只有一个个真实的人和他们的故事。
但这份报告在世界银行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不严谨!”一位资深经济学家在视频会议上拍桌子,“没有对照组,没有大样本,没有统计显着性!”
罗伯特平静地回答:“那请你告诉我,过去五十年我们那些‘严谨’的项目,有多少真正改变了穷人的生活?”
会议室沉默了。
“我们太害怕犯错了,”罗伯特继续说,“所以只做‘证明有效’的事。但那些已经被证明有效的方法,为什么没能消除贫困?因为贫困不是数学题,是活生生的人在复杂环境中的生存状态。”
他调出疗养院的实验数据:“在这里,一个项目的‘成功’有七个维度:经济改善、技能提升、心理健康、社交网络扩展、社区贡献、自我效能感、生活满意度。而我们世界银行,通常只衡量第一个。”
会议持续了五小时。最后,罗伯特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从下一个财年开始,世界银行将划出5%的资金,用于“希望实验项目”——不要求短期经济回报,只要求能够增强社区内生动力和个体希望感。
消息传出,舆论哗然。《经济学人》的标题是:“世界银行转向‘温暖经济学’?”《华尔街日报》评论:“这是对严谨发展经济学的背叛。”
但在全球各地的贫民窟、偏远村庄、战乱地区,一些草根组织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提交了前所未有的项目计划书:不是要修路,是要办社区剧场;不是要建工厂,是要开storytellg工作坊;不是要发贷款,是要组建妇女互助小组。
罗伯特离开疗养院那天,陆川送他一个陶土花盆,里面已经种好了韭菜。
“每天浇点水,”陆川说,“看着它长。它会提醒你,所有的生长都需要时间,所有的改变都从微小开始。”
小川递给他最后一份数学作业:“这道题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你的答案。”
题目是:
如果改变世界需要一个公式,你会怎么写?
提示:必须包含变量H(希望)、P(耐心)、L(爱)、T(时间)、E(错误允许度)。
罗伯特在回华盛顿的飞机上,对着这道题想了很久。最后,他在笔记本上写下:
改变=H·P·L/(1-E)·ln(T)
解释:
希望是乘数,耐心是稳定器,爱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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