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欧洲央行的韭菜之旅(1/2)
欧洲央行行长伊莎贝尔·杜邦踏进疗养院时,身后跟着三名西装革履的助理,手里提着印有欧元标志的公文箱。她环顾这个种满韭菜的院子,用法语低声对助理说:“这就是让美联储主席沉迷三个月的地方?”
话音未落,一个坐着平衡车的小女孩滑到她面前——小川手里抱着本《趣味微积分》,仰头看着这位欧洲金融界的铁娘子:“杜邦女士,欢迎。请先换上工作服,然后去李大爷那里领水管工具。”
杜邦愣住了。她在法兰克福的办公室有二百平米,每天决策影响着五亿欧元区居民的生活,此刻却要在这个东方小院里换工装、修水管?
“女士,”她的首席助理上前,“这不符合外交礼节……”
“在这里,”陆川的声音从煎饼摊后传来,“只有一种礼节:尊重土地,尊重手艺。”
一小时后,杜邦穿着深蓝色工装,蹲在漏水的水龙头前,手里拿着李大爷递来的旧扳手。她的三名助理站在旁边,不知所措——他们精通七国语言,熟悉所有金融衍生品模型,却对修理漏水水管一窍不通。
“看这个垫圈,”李大爷指着水龙头内部,“老化了,密封不严。就像你们欧洲的货币政策——表面看着没问题,实际上到处漏。”
杜邦皱眉:“我们的通胀控制得很好……”
“但年轻人失业率呢?南北欧的经济差距呢?”李大爷拧紧螺丝,“水龙头漏了要修,不是只修看得见的漏水点,要检查整个管道系统。你们盯着2%的通胀目标,就像只盯着这个漏水点,忘了水管的其他部分可能已经生锈了。”
杜邦的手停在半空。这句话击中了她的某个隐秘焦虑——欧洲央行单一的货币政策,要应对十九个不同经济体的需求,确实像用同一个水龙头给不同大小的水桶供水。
“那怎么办?”她下意识问。
李大爷笑了:“先把这个漏水点修好,再慢慢检查整个系统。就像你手里的扳手——一次只能拧一个螺丝,但拧好了这一个,就能止住一部分的漏。”
杜邦生平第一次亲手修好了水管。当水流不再滴漏时,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比上次成功说服德法两国财长达成妥协时还要实在。
下午的课程更让她崩溃:用《红楼梦》分析欧洲债务危机。
张阿姨穿着旗袍,手捧线装书:“贾府的衰落,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是抄家那天,是更早——当王熙凤开始放高利贷,当府里开支大于收入,当所有人都知道问题但没人敢说破。”
学员们记着笔记,杜邦的助理们开始偷偷录音。
“贾府就像欧元区,”张阿姨翻着书,“表面繁华,实则各房各怀心思。王夫人想保住自己地位(德国),邢夫人想多捞好处(南欧国家),贾琏在外面包养尤二姐(资本外流)……”
“这太牵强了。”杜邦忍不住用法语说。
小川翻译后加了一句:“但很有趣不是吗?而且我们做了数据模型。”
她调出平板电脑,上面是《红楼梦》前八十回的财务数据分析:“贾府收入主要靠田庄地租,支出却包括奢侈消费、人情往来、维持体面。到了第五十三回,乌进孝交租那段,收入已经明显不足。这就像欧元区——核心国家的制造业是‘田庄’,南欧的消费是‘开支’,维持欧元体系需要不断输血。”
杜邦看着那些图表,图表旁边还标注着原文引用:“‘外面架子虽没很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这句话用来形容2010年希腊债务危机前的欧盟,是不是很贴切?”
她无法反驳。
“贾府最后怎么倒的?”张阿姨合上书,“不是被外人打垮的,是自己从内部烂掉的。欧元区也一样——危险不来自外部冲击,来自内部不平衡。”
那天晚上,杜邦失眠了。她站在疗养院二楼客房的窗前,看着月光下的韭菜地。在法兰克福,她住的公寓能俯瞰美因河,窗外的夜景是摩天大楼的灯光;而这里,只有一片安静的绿,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助理敲门进来:“行长,总部发来紧急邮件,意大利国债收益率又突破了警戒线……”
杜邦摆摆手:“明天再处理。”
“可是市场……”
“市场永远在波动,”她说,“但韭菜需要安静的夜晚才能生长。让我安静一会儿。”
第二天,杜邦迎来了真正的挑战:她要和深绿一起设计一套“欧洲版韭菜疗愈方案”。
机械臂的屏幕上显示着欧元区的问题清单:南北差异、青年失业、移民融合、绿色转型成本……
“我们需要一个新思路。”深绿的电子音平稳,“不是更多的货币政策工具,是更根本的思维方式转变。”
杜邦提出了欧洲央行正在研究的方案:“数字化欧元,用区块链技术提高支付效率,同时监控资金流向……”
“然后呢?”深绿问,“更好的监控就能解决青年失业吗?更快的支付就能缩小南北差距吗?”
屏幕切换到韭菜地的实时画面。
“看这些韭菜,”深绿说,“我没有要求它们长得一样高。有些高,有些矮,有些密,有些疏。但整个菜地是健康的。你们的货币政策,为什么要求所有国家达到同样的标准?”
杜邦沉思。这是欧元区最根本的矛盾——统一的货币政策,分散的财政政策。就像要求不同土壤、不同气候的地方,种出同样的韭菜。
“但我们有转移支付,有结构改革基金……”
“那就像给长得矮的韭菜施更多肥。”深绿展示数据模型,“短期有效,但不解决根本——为什么这块地韭菜长得矮?是土壤问题?阳光问题?还是种子问题?”
机械臂指向北方:“德国的韭菜为什么长得好?因为他们的‘土壤’——工业基础、教育体系、劳动纪律——适合生长。南欧的‘土壤’不同,强行施一样的肥,只会让有的撑死,有的饿死。”
杜邦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她在内部会议上听过经济学家的批评,但从没这么直白、这么形象。
“那您的建议是?”
“承认差异,因‘地’制宜。”深绿展示一个新模型,“欧元区不应该是一个要求所有韭菜长得一样的菜园,而应该是一个生态系统——有的地方种韭菜,有的地方种番茄,有的地方种葡萄。用不同的作物组合,实现整体平衡。”
屏幕上出现一个动态图表:欧元区被重新划分成七个“经济生态区”,每个区有自己的优势产业和发展路径,通过内部贸易和资源共享实现互补。
“但这需要成员国让渡更多主权……”杜邦说。
“或者,”陆川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重新思考什么是‘主权’。是控制一切的权力,还是让自己的人民过得更好的能力?”
他递给杜邦一杯豆浆:“尝尝,用德国大豆和中国石磨做的。”
杜邦喝了一口,醇厚的豆香在口中化开。这杯豆浆融合了两个大陆的元素,却形成了独特的风味。
那天下午,杜邦做了一件让助理们惊掉下巴的事:她要求参加煎饼摊的“国际协作实验”。
陆川在铁板上摊开面糊,杜邦负责打鸡蛋——她要按照不同欧元区国家的国旗颜色来调配煎饼:德国的黑红黄(黑芝麻、番茄酱、玉米粒)、法国的蓝白红(蓝莓酱、奶油、草莓)、意大利的绿白红(菠菜汁、芝士、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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