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华尔街营救行动(2/2)
“老板,”她轻声说,“您真的不回去了?”
“回,但以合伙人的身份,不是掌控者。”赵老板说,“我打算把基金改组,成立‘慢点儿投资基金’——只投那些愿意慢慢做事、看重长期价值的企业。年化收益目标下调到8%,但要求所有被投公司,高管必须每年休假一个月,去学种菜或者摊煎饼。”
迈克瞪大眼睛:“投资者不会同意的!”
“那就找同意的投资者。”赵老板笑了,“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想赚快钱。有些人,也想‘慢点儿’。”
那天下午,营救小队没有带走赵老板,反而……留下了。
苏珊脱掉高跟鞋,换上疗养院发的布鞋,尝试摊了她人生第一张煎饼——糊了,但她说这是“战略性亏损”。
迈克跟着张阿姨跳广场舞,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但跳完一身汗,说比健身房痛快。
两个心理专家在韭菜地边争论“韭菜是否存在自我实现需求”,被李大爷一句“你们想多了,韭菜就想好好长个儿”给怼沉默了。
傍晚,营救小队集体决定:多留一天。
就一天。
但一天后,又是一天。
第五天,苏珊给董事会发了封长邮件,内容震惊所有人:她申请调任新成立的“慢点儿投资基金”,担任首席运营官。邮件结尾写道:“我花了二十年爬上山顶,却发现山顶只有冷风。现在我想下山,回到有烟火气的地方。”
迈克更绝——他辞去了风控官职务,但没离开公司,而是申请做保安主管。“我这辈子都在防范风险,现在想防范点实在的东西,比如确保老板种的韭菜不被鸟吃了。”
两个心理专家把韭菜疗养院写成了论文案例,投稿到《柳叶刀》精神病学子刊。
营养师和私人教练合伙开了个“胡同健身工作室”,课程包括:推石磨练臂力,摊煎饼练腕力,跳广场舞练协调性。
华尔街的“营救行动”,彻底变成了“投诚行动”。
消息传回纽约,金融圈哗然。但奇妙的是,赵老板基金的撤资潮停了——反而有新的资金找上门,都是那些厌倦了快节奏、高压力投资的家族办公室。
“他们不是来赚钱的,”赵老板在电话会议里说,“是来找意义的。而我们提供了意义——赚钱的同时,不被钱异化。”
一周后,赵老板的儿子从伯克利飞来了。这个二十二岁的金融天才,看到父亲在胡同里摊煎饼时,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
但三天后,他穿着沾满面粉的T恤,在韭菜地边啃着煎饼说:“爸,我毕业论文想写这个——‘人情经济学的量化模型构建’。”
赵老板拍拍儿子的肩:“可以,但写完论文,你得在这儿实习一个月。从扫院子开始。”
“为什么?”
“因为所有的模型,都要从扫地开始——扫掉傲慢,扫掉急躁,扫掉你以为知道的一切。”
夜深了,营救小队改组的“慢点儿团队”在院子里开会。煤油灯下,他们讨论的不是货币政策或市场趋势,而是:明天韭菜该施什么肥,豆浆磨粗一点还是细一点,新编的广场舞曲目选什么歌。
苏珊在做会议记录——不是用笔记本电脑,是用小川送的作业本,铅笔书写。
她写下:“今日决议:1.尝试用芝麻酱替代甜面酱,测试客户接受度;2.李大爷提议增加‘韭菜盆栽’体验项目;3.迈克建议在院子四角安装驱鸟器,但小川认为应该留点给鸟吃——最终投票,3比4,不安装。”
写到这里,她笑了。
想起在华尔街时,她做的会议记录都是:“今日决议:1.做空某科技股,目标价位;2.削减某新兴市场头寸;3.优化阿尔法策略参数……”
那些决议能影响数百万人的财富。
但这些决议……能影响几十个人的笑容。
她合上作业本,看着院子里。
赵老板在和儿子下象棋——用韭菜籽当棋子。
陆川在补一件旧衣服。
小川在灯下做数学题,但题目是:“如果每天快乐增加1%,多久后快乐会是初始值的两倍?”
答案:约70天。
苏珊突然觉得,这个答案,比任何年化收益率都令人心动。
她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配文:“在华尔街,我们改变世界。在这里,世界改变了我们。”
点击发送。
不设分组。
让所有人都看见。
包括那些还在交易终端前,
盯着闪烁的数字,
却忘了自己心跳的人们。
也许,
他们会停下来,
想一想:
是要改变世界,
还是先让世界,
改变自己。
夜空星星闪烁,
像无数个交易屏幕,
但更安静,
更永恒。
而韭菜在夜色里,
悄悄又长了一毫米。
没人测量,
但它自己知道。
这就够了。